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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長頭發堯堯
23/02/17首發于:
字數:1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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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文從本章節開始,為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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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曖昧
從那天之后,何文柏幾乎徹底地消失在了陳默的世界里。
一方面,何文柏一直待在陳默的各種黑名單內;另一方面,她也盡力讓自己
專心于課業,努力屏蔽掉和何文柏有關的一切。倒是有一天課間,陳默在衛生間
意外遇見了以前一起學畫畫的小雨。
小雨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關不住話匣,從「你為什幺不來培訓班了?」一
路扯到「新學期居然分到了一門超頭疼的課!」,陳默笑著聽,但心里只想快點
逃開,她不想再和任何與何文柏有關的人或事搭上關系。
「哦,對了,這學期培訓班變化可大了……」小雨話題一轉,突然來了這幺
一句。
陳默心里一緊,幾乎想當下轉身逃開。
這時,上課鈴響了。陳默頓時松了口氣,即刻同意猶未盡的小雨告別,飛似
的走開了。
回到課室后的陳默不禁長舒口氣。雖然她知道這樣近乎極端地逃避并不是最
好的解決方法,但她想不到更好的途徑讓自己忘記之前的種種。如果這樣依舊無
法完全忘記,那就用盡方法把它埋到記憶的最深處好了。陳默反復想著,用手扶
住了額頭。
「哎,默默。」旁邊的高玉涵推了推陳默,把她從低迷中拉了出來,「已經
下課啦,你打算和誰一組?」「嗯?」陳默一愣。
「你看你,又走神了吧。」高玉涵點了點陳默的頭,說道,「剛剛老師留了
個小組作業,要4個人一組,你怎幺打算?」
「我?當然是和你一組了,另外兩個人的話……」陳默拖長著尾音停在那里。
同寢室的另兩個人都沒有選這門課,陳默環望了一下周圍,也沒發現同班的
同學,正猶豫的時候,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陰影。
「同學,你們的組員找齊了幺?」陳默應聲抬了頭。
是兩個男生,說話的那個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陳默還沒來得及講,高玉涵就先開了口,「你們也是2個人?哈哈,正好湊
成一組了~我是高玉涵,這個是陳默,我們是大一中文系的。」
「嗯,記住了。高玉涵,陳默。」另一個男生也作了下自我介紹,「我們是
大二自動化的,我是李銘。」
「謝勇昊。」戴眼鏡的男生看著陳默,微微地笑著。
*** *** *** ***
那項作業1個月就做完了,但陳默和謝勇昊的聯系并沒有斷。
其實,在最初見面的時候,陳默就隱隱感覺到謝勇昊對自己的關注,而后的
接觸中,謝勇昊也借著討論作業的由頭,不間斷地與陳默聊天。最后,連高玉涵
都看出來了,開玩笑說,恐怕起初謝勇昊就是有備而來。
陳默表面上并不在意,只回說玉涵就會揶揄自己。心里卻有些煩躁。
以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心思同別人交往,而且她對謝勇昊也沒有特別
的感覺。她想處理掉這段讓自己尷尬的曖昧,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不過還好,
這兩難的處境并沒有持續太久,謝勇昊為陳默提供了一個機會。
一天,陳默在去圖書館的路上,收到了謝勇昊的短信,提出周末想和陳默去
看電影。陳默急忙推說自己沒有時間。
謝勇昊并沒有輕易放棄,反問周末兩天都沒有時間幺?
陳默繼續堅持。
謝勇昊見狀又改了口,把時間約在下一個周末。
陳默只得硬著頭皮再次推脫,她把短信發出去之后,想著應該滿明顯地表現
出自己的意思了,他不會再拉鋸戰了吧。
這時,后面傳來一聲,「陳默?」「嗯?」陳默回過頭,臉瞬間僵掉了。
謝勇昊看出了陳默的異樣,有些措手不及,兩人面對面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默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說,「是你啊,真巧。」說完后又補上了一個
大到夸張的笑容。
「是啊,挺巧。」謝勇昊盡力掩飾住自己的失望,用平日的口氣說,「去哪
里?」「圖書館。」「哦,我也往那個方向走。」陳默聽后心里一沉,但也不好
表露出來,就干笑了一下,說那一起走吧。
走了沒多久,謝勇昊就忍不住了,「你平時挺忙的哈。」
「還好。」陳默簡短的回答。
「怎幺會,感覺你比我們工科生都忙。」謝勇昊笑了笑。陳默聽出了他話里
有話,有些不自在。
「和你看電影……真的沒戲幺?」謝勇昊忽地冒出一句,捅破了兩人之間的
薄紙。陳默咬了咬下嘴唇,決定現在和他攤牌。
「問題不在你,在我。」陳默說著,「我現在不想花時間在這方面,所以…
…很抱歉。」
「哦。」謝勇昊沒想到陳默會拒絕的這幺赤裸,一下子沒法接話了,想了半
晌,才憋出一句,「那,還可以作普通朋友幺。」
「當然可以。」陳默心中舒了一口氣。
「呵呵,那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請你看場電影可以幺?」
陳默沒想到謝勇昊會說出這幺一句,當下也無法確定他的用意,話梗在了喉
嚨里。謝勇昊察覺了出來,忙解釋說:「你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已經
定了電影票,選的這個小清新的片兒也不適合兩個大男生看……如果你覺得不方
便,我就把票都給你吧,你和你同學去看。」
陳默看謝勇昊急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禁笑出了聲來,「好了,我相信你。」
第十一章不速之客
沒有了之前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陳默感覺和謝勇昊相處起來更自在了些,
他的舉止也不像先前那樣刻意,兩人的電影看得還算融洽。從影院出來后,順道
一起吃了餐飯。
回到宿舍后,陳默剛從浴室里出來,就迎上了意料之中的大盤問。
三個女生幾乎完全挖掘出八卦的潛質,揪住陳默的每一個字扣問,把所能聯
想到的任何可能性都拿出來質疑。不出十分鐘,陳默就完全崩潰,「我發誓,真
的是純潔的友誼!不然我一輩子嫁不出去,行了吧。」
「哼,哼,好吧,組織決定放過你了。」張可最后宣布到。
陳默松了口氣,剛要坐下,手機就響了。鈴聲瞬間勾起了女生們的興趣。
「呦,不會是來自謝勇昊的純潔的問候吧。」高玉涵挑起眉毛,怪聲怪氣地
說。
陳默又好氣又好笑,彈了下高玉涵的額頭,拿起了手機。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默「嗯?」了一聲,還是接起了。「喂?」她擋住高玉涵的鬼臉,開了門
走到外面。
電話那頭卻是一陣安靜。
「喂?你好?」陳默又重復了一遍,那頭還是沒有任何響應,但也沒有掛斷。
她感覺心里有點毛毛的,便掛掉了電話,回到屋里。一推開門,發現三個人
又開始直勾勾地看過來。陳默哭笑不得地雙手把手機奉上。
屋里的人見從陳默身上沒什幺收獲,八卦的心又一時剎不住閘,就開始尋找
新話題了。
「對了,你們有聽說朱副院的事幺?」張可突然冒出一句。
「什幺事?」陳默一頭霧水,好奇地追問下去。
「我也是聽一個研究生師姐告訴我的,一次老鄉會,她喝得有點多,就和我
說朱副院很危險!」張可特意壓低了聲音,把另外3個人都引了過去,瞪大了眼
睛圍成一團。
「怎幺個危險?」鄭敏文問道。
「就是吧,聽說他喜歡對女學生動手動腳的。」「真的假的?」陳默皺了皺
眉頭,一臉嫌惡。只在迎新典禮上和這位副院長遠遠地見過一面,對他的外貌沒
什幺印象。不過既然可以升作副院長,應該也是讀過很多年墨水的,怎幺會有這
樣的傳言。
「應該八九不離十吧,我那個師姐的室友就是他的研究生。」張可說,「不
過,她也就跟我說了幾句而已,沒詳細說。」「切,重要的部分一點都沒有,我
還以為你那位師姐是受害者現身說法呢。」高玉涵大咧咧地說。
「看你失望的,要不你去探個虛實好了。」張可開著玩笑,「不過你這姿色
不夠啊,聽說他專挑美女下手的。」「去!」高玉涵扭過頭,忽地想到了什幺,
樂了起來,「你們說,他那算不算'書中自有顏如玉'啊。」說完還模仿了一下,
搖頭晃腦地抓了本書卷了起來,「十年孔孟十年春秋,只因那書中自有顏如玉~」
話音剛落,宿舍里便哄笑成一團。陳默也忍不住笑得去擦眼淚揉肚子。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還是先前的那個號碼,有些猶豫,但
還是接了。「喂?」她背過笑著打鬧的三個人,把手壓在嘴前。
「……」那一端依舊毫無聲息。
她有些生氣,想著是誰這幺無聊,剛要掛電話,突然聽到兩個字,「陳默。」
她乍聽下去只覺得聲音耳熟,一時間內沒有認出來,問道,「嗯?你是?」
「到底為什幺,為什幺要這樣……」聲音語無倫次,含糊不清,隔著電話仿
佛都能聞到濃重的酒氣,「陳默,你……」那頭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默就迅速掛
掉了電話。
她已經清楚辨認出打電話來的人是誰,感覺身體一陣陰冷,好像被人用冰水
從頭淋到腳。身后的吵鬧聲完全淡出了她的世界,只感覺腦袋「翁——翁——」
直響,心中浮現出三個字:何文柏。
陳默像掉進了自己的漩渦里,頓時暈頭轉向,無法思考,她躲在角落里,大
腦一片空白。手機忽地又響了,陳默像被可怕的生物咬到一樣,手一縮,手機重
重地掉在了地上。
宿舍里應聲靜了,她們看著異樣的陳默,一時摸不清頭腦。「陳默,怎幺了?」
高玉涵訝異地問道。
「嗯?哦,沒事,我只是……」陳默也不知道該怎幺回答,話停在嘴邊,張
了張嘴,卻什幺也沒能說出來。
「不會……是接到……靈異電話了吧……」一向膽小的張可吞吞吐吐地說,
緊張地盯著陳默慘摔在地上的手機。
「怎幺可能,虧你還是預備黨員,無神論都背到哪里去了。」高玉涵聽到張
可莫名其妙的擔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笑出了聲。
「呵呵,就是,太離譜了。」陳默也發覺到自己的異常,連忙順著高玉涵搞
活的氣氛接下去,生怕被他人看出任何端倪,「只是想事情太專心,被嚇到了而
已。」
「真的?」張可還是有些不放心,關切地加問了一嘴。
「當然當然。」陳默笑了兩聲,彎下腰去撿手機。但是寢室里依舊一片死寂。
「哎?外面好像有點吵啊。」高玉涵先發了聲,大家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
別處,陳默緩了口氣。
「是啊,都快門禁了,怎幺了?」鄭敏文說著,走到小陽臺向外探看。
陳默的宿舍在二樓,下面有什幺動靜聽得還是蠻清楚的。鄭敏文從小陽臺沒
看出什幺所以然來,就折回屋里,準備去走廊看看。她剛一拉開門,正好看見門
外要敲門的劉羽琦。
「有事?」鄭敏文看這個時間點了,居然還有其他宿舍的人來串門,有些驚
訝。
「陳默……」不知道為什幺,劉羽琦有些喘,她停了一下,一股腦地倒出好
些字,「樓下有個人吵著要找你結果和樓管吵起來了,你快下去看看啊。」
「誰啊?」陳默被接二連三的突發情況沖撞得不知所措,整個人愣在原地。
「還愣著干什幺,快啊。」劉羽琦著急地直跺腳。
陳默被一催,連睡衣都沒有換下,蹬著拖鞋就匆匆地趕了下去。「誰啊?」
陳默想著,實在理不清思緒,悶頭加快了腳程,在大理石的臺階上險些滑到。
她踉蹌了一下,從樓梯口的拐角跳了出來,抬眼看過去。
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她驚得難以置信,失口喊出了聲:「何文柏?」
那人聽到陳默的叫聲,不利索地轉過身,果然是何文柏。
他揉了揉眼睛,使勁看了看,得意地笑了,「呵呵,出來了,就是在找你。」
何文柏口齒模糊地說著,然后俯視著宿管,「我找的就是她,你吵什幺吵?」
面對將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樓管大媽狠狠地瞪了何文柏一眼,幾步走到陳默面
前,「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咳,是……」陳默想不出該怎幺隨機應變,只得先答應下來。
樓管見找對了人,便開始把從何文柏那兒受到的氣一股腦撒到了陳默身上,
陳默一面頂著看熱鬧的人的目光,一面低聲向樓管認錯,解釋說這是她表哥,最
近事業情感都不順。
何文柏喝得很醉,連站都站不大穩,陳默只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一心想著快點離開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道了好幾個謙,扯著何文柏出了宿舍。
她吃力地把何文柏扛到一個石凳上,環視了一下,看到周圍沒什幺人,才放
心地說了話,「喂,你……還好吧。」陳默戳了下不省人事的何文柏,看了半晌,
見他什幺反應也沒有。
「咳,喂,喂!」陳默加大了手的力度,又推了幾下,何文柏迷迷糊糊地應
了一聲,又沒了下文。
陳默一時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讓他這樣子躺在石凳上過一晚。她來回走了
幾步,終于想到怎幺處理這攤亂子。她在何文柏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機,
找到了一個最近聯系過的本地號碼,撥了出去。
不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臭小子,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要工作沒法兒陪你慢性自殺。」
陳默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劈頭蓋臉地一頓罵,她愣了一下,有些尷
尬地開了口,「額……你好,請問是何文柏的朋友幺?」
那人聽了也一愣,連忙收斂了先前的口氣,問道,「哦,是,你是?」
「我……」陳默也不好說實話,就隨口回答,「我是他表妹,他現在喝得很
醉,能麻煩你送他回家幺?」那人雖然還是有點疑惑,但當下就答應了,詢問出
具體位置后掛斷了電話。
*** *** *** ***
醉得毫無意識的何文柏分外沉重,陳默和何文柏的朋友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扛
到家。那男人把何文柏丟到床上后,看了眼手機,急匆匆地說了句「我有事兒,
先走了」就離開了,留下陳默一個人愣在原地。
直到聽見「彭」的關門聲,陳默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何文柏的公寓里?!
陳默看了看昏睡的何文柏,有些無所適從。先前那個朋友架不動何文柏,她
便上前幫了下手。把何文柏放倒在車里后,陳默本打算走掉的,不料那人說自己
搬不動何文柏,要她一起幫忙送他回家。陳默為難地想推辭,可一時又想不出合
適的理由。
「既然是表妹,這種時候自然要照應一下你哥啊。」那人說了這句就自顧自
地上車了。結果,陳默也就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何文柏睡得很沉,屋子里靜悄悄的,只聽得他沉重的呼吸聲。陳默杵在離他
一米遠的地方,目光停在昏暗的臺燈上,想了好一會兒才邁開了腳步。
她輕手輕腳地抽出何文柏壓在身下的外套,把被子蓋好,關了燈摸索著走了
出去。
墻上微微熒光的表針停留在1上,陳默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疲倦地倒在了沙
發上。她一面側著耳朵,警惕著何文柏在的房間有什幺聲響,一面又止不住地打
哈欠。沒多久,便睡熟了。
不夸張地說,陳默是被餓醒的。
前胸貼后背的饑餓感讓她在沙發上輾轉了好久,翻來翻去了幾次,她突然意
識到自己不是在家里的沙發上,慌忙坐了起來,抬眼便看到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她頓時驚得一身冷汗,從沙發上跳起身來,向四周環望了一下。屋子里很靜,
沒有絲毫異樣。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何文柏房前,從虛掩的門向里看了一眼。何文柏依舊沒醒,
合著被躺在床上。
陳默這才舒了口氣。她洗了下臉,回到沙發上盯著走動的掛鐘,開始思索接
下來要怎幺辦。
昨晚實在是被何文柏的突然出現嚇到了,竟穿著睡衣就來了這里,身上什幺
也沒帶。現在看來,想回學校只能等何文柏醒來再說了。
陳默一邊想著,一邊又不免忐忑起來。自己就這幺待在何文柏的家里,怎幺
想都覺得很不安,但又沒辦法離開。她坐立難安了好久,不過最終敗給了來勢洶
涌的肚餓,輕手輕腳地去廚房里翻找起來。
冰箱里的東西少到一目了然,除了好些罐啤酒,沒有任何可以充饑的東西。
她又不甘心地查看了每一扇櫥柜門,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不會吧……」陳默失望地想著,把目光鎖定在另一間書房摸樣的房間。在
這間兩室一廳的公寓內,除了何文柏睡覺的臥室外,只剩下這一片地方沒有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