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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軍卻像瘋了一般,不停地向上沖來,最瘋狂的一陣,城墻幾乎陷落。盧奎畢竟年老,眼看不敵,我拔出佩劍,從城樓躍到城墻頭,也加入了廝殺。吉祥牢牢跟在我旁邊,唯恐我有閃失。
上了戰場才發現,手里這把劍果然鋒利,雖然輕靈,卻絲毫不損威力,削甲如泥。我顧不得抹去敵人噴濺的鮮血,在心里吶喊道:蕭欻,多謝你!你曾說過要自請伐岐,如今我便用你的劍多殺幾個,還你心愿。
好不容易將岐人勢頭打壓下去,身上白袍銀甲已經被血染紅。拼殺時不覺得,停下來才發現左臂痛得厲害,想是傷口裂開了。
陶遙跌跌撞撞走過來:“亦大人,請先回城樓休息一會,這里有弟兄們頂著。”吉祥便扶了我上了城樓。盧奎在城墻上不肯退下,抬頭沖我拱拱手。
幸好城門已加厚了兩層,岐人猛烈地撞了半天,也未曾撞開。
天色已暗,岐人攻打了一天,終于鳴金收兵。
我松了口氣,走下城樓。這些天的城防總算沒有白費,等到明日,桐廬的援軍就會到了;岐軍攻勢雖兇猛,待援軍一到,輪番固守,鹿野總算可以保全。
回到軍帳,吉祥為我重新包扎了左臂傷口。他今天也是疲乏,我便命他早些休息。
正在匆忙沐浴,門外忽報溫瑞前來。
我便高聲道:“溫大人請候一會。”
溫瑞悶悶地應了一聲:“臣在外守著,請您不要著急。”
我三兩下收拾好,換上干凈衣衫,喚他進來:“可是城中有事?”
溫瑞不敢抬頭,低下頭卻恰好瞧見我丟在地上的血衣,頓足道:“殿下受傷了?”
我疲憊坐著,擦著發梢滴水:“不曾,都是別人的血。”
溫瑞咬牙道:“臣既是攔不住您,明日臣也隨殿下去城樓參戰。”
我見他如此固執,嚴肅道:“你現在年紀還小,又沒學過打斗,到時還要分出人手保護你,豈不是添亂?你待在城中支應后援,比上城樓拼殺更有用。”
他突然紅了眼圈:“我不過比殿下小七歲而已,怎么也不該讓殿下在前拼殺,臣反倒躲在后面……”
我嘆口氣,過去拍拍他肩膀,耐心道:“等你和枳兒以后都長大了,我便躲在你們后面,只管在宮中享樂,再不來這鬼地方了。”
他耳根紅起來:“臣已經長大了……”
“好了,”我阻止他繼續鬧脾氣:“今天我很累,需得休息;明日,仍是各司其職,去吧。”
待他退出去,我便躺倒在榻上,想象著虞召說過的海上美景,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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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天光已大亮,聽得城頭殺聲已起。我一骨碌爬起來,怒問吉祥:“怎么不早叫起我?”
吉祥苦著臉:“溫大人不讓喚醒您。”
我顧不得罵他,急急趕去城墻。
岐軍已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昨日輪番交戰下來,士兵皆顯出疲憊之色。城墻撤下來的傷兵都面露迷茫:“亦大人,援軍是不是該到了?”
是啊,援軍此時應該到了。
我鎮定答道:“不必擔心,行軍時有些狀況也是難免的。最晚正午,援軍就會到了。”
然而眼見太陽移到了頭頂,桐廬方向仍不見援軍的影子。
我心中咯噔一聲,有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