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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陣亂叫：“亦大人回來了！”

“亦大人真是個好樣的！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我亮亮左臂上的繃帶：“哪有，我掛彩了。”

正說著，吉祥哭著扒開人群沖過來：“殿……亦大人，奴婢還以為您……您回來就好了，奴婢本想就死在鹿野算了，沒臉回去見陛下……”

吉祥一邊嚎哭，一邊不忘把陶遙放我肩上的爪子狠狠甩開：“大人，您快些歇著去。”

我回到原先軍帳，坐下來長嘆一聲。

☆、死守

那夜我們將岐人軍營中的糧草燒掉了大半，但隨我去的二十個士兵只回來了五個。次日這五個人一直等到了下午仍不見我，只好回來復(fù)命。盧奎已將我未歸的消息上報給了枳兒，吉祥忙著去通知他另寫奏章，稟報我回來的消息。

正發(fā)呆，軍帳門簾一閃，溫瑞猛地沖進(jìn)來，愣愣看了我一會，拜倒在地上：“殿下……殿下回來了，恕臣……未曾遠(yuǎn)迎。”

我叫他起身，他卻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埋著頭，肩膀抖起來。

見這孩子這樣，我臨行前打算訓(xùn)他的話也說不出了，只好笑道：“我交你保管的佩劍呢？”

他并不抬頭：“臣這就去拿來。”

過了一會，盧奎隨著吉祥過來了，稱贊我道：“亦大人真叫老夫刮目相看了！”

溫瑞終于拿了佩劍過來，眼圈尚隱隱發(fā)紅，面色已平靜下來。

我接過劍，拔出一截，看著刃上反光：“接下來，咱們就準(zhǔn)備著交戰(zhàn)！”

*****

糧草被毀拖住了岐人腳步，我回來了五六日，岐軍仍未攻來。

兵部算了又算，從腹地陸續(xù)調(diào)來了一千軍士，加上臨時征集的人數(shù)，總算湊齊了三千五百兵士。桐廬那邊的廖辛也派來了五百經(jīng)驗豐富的士兵，表示待桐廬戰(zhàn)事暫緩，就抽調(diào)更多人手過來。

如此，以四千人守城，對七千人攻城，差距總算小了一些。溫瑞貼出交戰(zhàn)告示，任百姓撤往腹地。我稍稍寬心，每日看著城防工事。

自我火燒岐軍糧草歸來，城中士兵們便對我畢恭畢敬，巡營時，一口一個“亦大人”叫得歡實；士氣也不似從前低迷，帶得盧奎這個老將也信心十足起來。

到了第七日正午，遠(yuǎn)處山丘中的烽火終于燃燒起來。

弓箭手在城墻上排好，靜候敵人開過來。我不顧溫瑞阻攔，穿了輕甲，帶了吉祥登上城樓。

然而隨著岐人推進(jìn)，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睜大了：這漫山遍野的行伍，粗略目測一下便知，肯定超過了一萬人，哪還是軍報上說的七千人！

我急召了一名傳信兵來：“立即向桐廬求援！”

盧奎也是一驚，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既來之，則安之！”轉(zhuǎn)頭對我道：“亦大人，看來老夫此番必要馬革裹尸歸去，大人快帶著溫大人出城！”

我搖頭：“老將軍，你還是省些力氣打仗，本官的事情莫要操心。”

盧奎豪邁大笑：“如此，倒是老夫多話了，大人請自便。”

說話間，岐軍已逼近了城下壕溝，殺聲震天。

盧奎不再看我，喝道：“弓箭準(zhǔn)備——放！”

雙方弓箭往來，但終究是守城一方占有優(yōu)勢，城下那條深深壕溝漸漸被岐軍尸體填滿。岐軍的沖鋒隊伍終是沖到了城墻下，紛紛架起了云梯。

城墻上方早有準(zhǔn)備，滾木、巨石、火油，紛紛往下招呼，打退了第一波進(jìn)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