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木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跟鞋不再受力,薛媛只得暫且脫掉,提在手里,偏一長一短的兩條腿走起路來,更是忸怩。
“需要幫助嗎女士?”
推著清潔車路過的服務生眼見她窘迫,立馬湊上前來施救。
“是鞋跟斷了嗎?我們后勤室有強力膠應急,您稍等,我抬一張椅子來給您坐著。”
“不了。”
當然不可能傻坐在這里等裴弋山路過。薛媛直言要務纏身,急需下樓。
“那我馬上去給您找一雙拖鞋,請問尺碼是?”
服務生微笑點頭,露出八顆牙齒。
盥洗室的水聲忽然停了。
等不及拖鞋上腳,薛媛心中一凜,直接拔掉另一只高跟,報上鞋碼和座位號,雙腳赤條條向前走去。
“哎?女士?”
服務生在身后呼喚,她充耳不聞,一鼓作氣拎著鞋下了樓梯,闖入人群。
好在作為陌生面孔小透明,沒幾個人會關注到她的不得體,五分鐘后,緊隨其后的服務生遞上一雙一次性拖鞋,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照這個情況下去,不但這個姑娘送不出去,景悅以后還想往他身邊送人也難了。”
安妮姐對薛媛探聽到的一切非常滿意。
“只會嫖創意,不懂收放的人,活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陰陽怪氣點評一番,回頭也宣告了今日行程暫止。
“你休息吧,等蓓蓓那邊結束我們就回去。”
“好。”
薛媛莫名有種力竭感。
心臟跳得劇烈,剛才崴過的腳腕開始隱隱作疼,伴隨安妮姐再度離開,已然無心面對燈紅酒綠的薛媛默默將視線移至雙腳,觀察起拖鞋面上紋繡的花卉圖樣。
裴弋山歸來的身影比預計晚些。
露面便招來助理,要離開。
幾個先前眼熟的面孔前來相送,擁著他走到宴會廳入口,跨過那道門前,他忽然回頭,向人群掃過一眼,像在尋找什么。
埋著頭的薛媛并沒有發現。
離開宴會已是夜深,司機將車開回安妮姐的工作室,薛媛自行打車回城中村。
花費不低,到家推開門,迎接自己的卻是一陣象征下水道堵塞的腥氣。那感覺像是西游記里美艷的妖怪被大圣一棍給敲回原形。
踢掉鞋,脫下累贅的首飾,薛媛踩進四十平米的狼籍之中,草草洗漱上床。
手機屏幕傳來電量告竭的提醒,與之伴隨的還有幾條陸輯下午發來,她卻始終未讀的短信——
【你是十六歲就死過一次的人,無論如何,珍惜生命。】
【我一定能幫你找到別的共犯。】
【等我。】
陸輯在籌謀什么,薛媛不得而知。
可必須承認,“等”這個字,自新年伊始,便確切成為了她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
安妮姐那邊很久摸不到裴弋山的消息。
耀萊在籌備東南亞新建生產線,他的行程豐滿,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到春末,培訓課程也不再充盈。
薛媛到nelya的頻率明顯減少,除了定期的皮膚養護,集體出行攝影,偶爾的高爾夫或馬術體驗,大部分的時間被還給四十平小屋。于是安妮姐給了薛媛幾個裴弋山常去的公共地址,讓她有事沒事可以自己晃悠,創造偶遇——
位于西洲核心cbd的耀萊總部寫字樓及附屬商超、城南的一處健身公園、幾間商務會所、幾所大型飯店,讓薛媛震驚的是還有郊區一座千年寺。
“生意人都迷信。”安妮姐解釋,“要不怎么每年大日子,二環內的平安殿都水泄不通?”
選擇多,可合算下來,薛媛真正能去的地方卻少。
會所多屬會員制,飯店消費也不低廉,至于商圈,次次只逛不買,實在太不正常。
唯有健身公園和突兀的千年寺相對靠譜,能常往,諷刺的是裴弋山通常只在健身公園的室內泳池出沒,薛媛有過墜海經歷,對下水尤其恐懼。幾番盤算,最合適常往的地方倒成了佛寺。
千年寺位于城郊半山,環境清幽,翠木環繞。
一條山溪繞寺流淌,倒映著青瓦紅墻,像是忠實的護法。
因其名頭不似二環平安殿響亮,還只能從山腳徒步到達,故而朝拜者不多,常年清冷。
薛媛每周去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