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彬剛才的熱情洋溢瞬間不見,轉變為嚴肅接近冷酷的語氣。
“你出去等我。”
“哦。”
朱秀提著行李箱,手里攥著那剛從地面撿起的報紙,順從地出去了。她在報社門口看招牌,看路上的行人,再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樸素的旗袍應該沒有世俗不認可的不妥。
她靠在墻邊等了很久,內心煩亂。王那果真來了廣州,一如幾年前她告訴的答案。他們是男女雙才,真好。女人的嫉妒心不允許朱秀去祝福他們,相反,她想哭。
眼淚還沒來得及滴落,傅彬便出來了。他穿的西服在陽光下是棕灰色,再仔細看,有埋在其中的銀色發光的絲線。
“坐上來。”他拍拍自行車的后座。
“哦。”
他騎上去向前沖的慣性差點將她甩出去,她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腰,路程平穩了,便知趣地放下了,把手放在車座冰涼的鐵條下面,抓住。
傅彬打開公寓的門,拉她進來。
“我還要回去工作,你別亂跑。”他說。
“嗯。”她點頭。
她才想起問他要鑰匙,門已經關合了。這間公寓的書籍摞成小堆,胡亂散布著,臥室有,客廳有,甚至廚房也有。朱秀收拾起來,她是讀過大學的,把書籍分門別類擺在書柜里對她不是難事。最下層的書柜,《新青年》和《吶喊》兩本書挨著。她隨手抽出一本來,本想再讀上一遍,一封折成長方的信紙滑落在地。
[這是什么?]
朱秀忍不住小心翼翼展開偷看:[今晚縱酒的大原因,只怪對你的思念。我的肝腸寸寸的斷了,必須要給你寫封信,把我的心給你看。這真是太難受了,可想到你也在難受,我的心就像在火上炙烤,你要等我,你若不等我,我也要等你…]
朱秀讀到這里,再也不能讀下去,繃緊的淚水終于滴落。她知道這封信不是寫給她的。忽然間她覺得好累,把床上胡亂團在一起的秋被在空中甩開,臥室彌漫著屬于他的氣息,倒頭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傅彬回來,見到被她整理過的書籍,沖她大聲喊叫,“誰叫你動我的東西了?”
朱秀從夢中驚醒,揉著眼,“我只是看太亂。”
“你不懂,這叫亂而有序,被你胡亂擺放一通,我什么都找不到了。”
“對不起。”她低下頭,只能說,對不起。
“你什么時候回家呢,天佑已經三歲了。”她問。
“我為什么要回去!”
“那你為什么要我來?”
傅彬打開書桌的抽屜,翻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把一支鋼筆遞給她,然后指著,“這里簽上你的名字。”
“這是什么?”她又問。
“自己看。”
她先抬頭看了他,三七分的發型像極了報紙上刊登的大人物,成熟的臉龐認真且不耐煩地期待著。
[離婚協議書。]
朱秀深呼吸再深呼吸,握著鋼筆的手在顫抖,她明白他的決心。
“好。”她寫的字,她的名字,一樣雋秀臻美。
[自離異之后,雙方恩斷義絕,割切根蒂,從此脫離夫妻關系。嗣后男婚女嫁,各聽自由,兩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