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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無條件聽從吩咐:“是,主人。”
應完,阿影又問:“主人,那隔壁的房間還要每日打掃嗎?”
寧子清坐到桌前,漫不經心似的:“嗯,先打掃著。”
阿影:“好的主人。”
阿影不與寧子清同桌而食,在寧子清用膳時,將自己那份裝入食盒內。
寧子清順便問:“讓你調查之事,可查清楚了?”
阿影:“啟稟主人,查清楚了。是您的堂弟,二房的寧子衛,在下人押送百里公子前來路上安排了人羞辱打罵百里公子。”
寧子清眸色微冷:“好一個寧子衛,平日被我教訓得多了不敢正面再來找我,跑去欺負我的人?”
阿影:“主人,是否要我再去教訓教訓那寧子衛?”
寧子清:“不必,你把這件事告訴寧崇岱,寧崇岱自會處理。”
寧子衛是寧子清的堂弟,亦是這寧家除了寧子清的嫡兄以外,這一代里天資最好的一個。
平日里寧子衛就總是看不慣寧子清這個廢物,日日找茬鬧事,還誣陷是寧子清先動手,惹得長老們紛紛偏袒。
這次剛得知百里羨要被送給他當奴仆,就去羞辱百里羨,想也知道是之前屢次吃癟沒氣撒,又篤定他不會為了一個奴仆大動干戈,順理成章地讓百里羨對他這個“黑白不分”的主人更是嫉恨。
寧子清從來不慣著他,之前是,這次更是。
以往懶得鬧大的就讓阿影去揍一頓,偶爾也會直接找寧崇岱告狀。
寧崇岱要做足偏袒嬌慣他的表象,而且同樣不喜這天資有可能威脅他長子的寧子衛,每次的處置都至少讓寧子衛掉層皮不可。
寧子清也只有真的生氣時,才會讓阿影去找寧崇岱告狀。
阿影更是不解寧子清對百里羨究竟是什么態度,拎著食盒遲疑是否要詢問。
寧子清困惑:“還有何事?”
阿影猶豫片刻,還是詢問:“主人,我看您對這位百里公子也挺上心的,為何今日還要那般折辱百里公子?”
寧子清聞言,放下筷子,抬眸直直看向阿影:“阿影,你可知為何我院中除你之外,再無下人?”
阿影:“屬下不知,請主人賜教。”
寧子清雙手撐桌,緩緩站起,漫步走向窗邊:“我在寧家是眾矢之的,無數人等著看我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但有寧崇岱‘庇護’,他們動不了我,自然會想從我身邊之人下手。”
他看著仍在院內打掃的百里羨,眸色冷淡:“做我的奴仆下屬,背后同樣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若是太過張揚,最后的結果,要么叛變,要么——死。”
百里羨是百里家庶子,但再如何都是百里家的子嗣,又有當初偽造的金火木三靈根幌子讓人放松警惕,他在百里家的日子再如何艱難,也總有口飯吃。
可寧家不同,寧家對他可沒什么廢物庶子的先入為主,他若是銳氣過盛,乃至壓過了寧子清,早晚被吃得渣都不剩。
唯有安分守己,乖順臣服,才能讓那群偽君子放下戒備,做足假好人的戲碼。
立于道德制高點演戲,可是寧家人最擅長的事情了。
寧子清目睹百里羨腳步踉蹌地回到柴房,轉身重新看向阿影,正對上阿影依舊懵懂的視線。
寧子清:“……”
就他這心眼子,若非修為足夠高,早八百年就在寧家的水潭里溺死了。
阿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屬下知曉主人定是好心,但若只是怕百里公子太過張揚,為何不直接同百里公子說呢?”
寧子清回到桌邊,語氣淡淡:“他本就覺得我是廢物草包,不會信我,又何必花那功夫解釋,欺辱一頓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拿捏的,他自會聽話。”
阿影憂心:“可這樣,興許百里公子會誤會您的。”
寧子清不在意:“誤會便誤會,反正討厭我的人遍布青涯臺,不差他一個。你也不必同他多說什么,他不會信,還白費口舌徒增心煩。”
寧子清不是什么喜好仗勢欺人之輩,只是百里羨中了蝕骨散,真正的解藥只有寧氏家主才會有,他拿不到,但既成了這“下毒者”就得對百里羨負責。
若那百里羨早些聽話,他往日如何待阿影,自然也會如何待他。至于百里羨心里怎么想,就不關他的事了。
寧子清繼續用膳,阿影也不再打擾,只聽話地應下,隨后告辭離開。
到了第二日,阿影便帶回寧子衛被寧崇岱以欺凌下人的由頭,挨了十下家法。
寧家家法是由金丹期的長老實打實地用法器荊條抽打,挨了這么一頓罰,估計短時間內寧子衛再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寧子清不再關注這件事,白日在書房看書,書卷名都是些風月話本的戲碼,晚上偶爾行蹤不明。
百里羨接替了給寧子清端茶倒水的工作,見狀也只覺得寧子清如傳聞般紈绔草包,日日沉迷話本,夜間說不定是去流連風月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