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一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面色凝重地看著毫發無損的惡鬼。
即便砍斷脖子也不會死,而再生的速度又太快,根本就不可能將他斬斷,甚至對他造成衰弱的可能都無法實現。
方才的進攻使他們與鬼的距離縮短,又沒來得及退開安全距離,柔韌如軟鞭的觸肢隨意擺動著自身,恍如水母張揚的纖毛,凌厲地破開空氣直逼三人面門。來不及躲開了……!腦海中念頭流轉,身體因為突發狀況根本來不及動作,只能僵硬地看著無慘的攻擊掃來——“前進吧!去吧!到前線去!”聲嘶力竭的吼聲后是緊密的踏步聲。一個接一個鬼殺隊的劍士自發地沖向戰斗所在地,“請小心!”打頭的幾人這么說著,扔出手中的東西。
暗色的物體劃過,目標是擊中鬼舞辻無慘。
觸肢一晃,他在半空中就攔截下扔來的物品。
一聲又一聲的爆炸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鐵銹味與燃燒的硝煙味,夾雜其中的還有淡淡的紫藤花香。借著這一瞬的遮掩,三位柱成功從無慘的攻擊下躲開,意識到劍士們或許存有要以自己肉身為他們遮擋傷害的用意,他們連忙阻止著眾人越至自己身前。
燃起的絕非一次小小的爆炸,雖然無法比擬在產屋敷宅制造的爆炸的殺傷力,但仍然給鬼舞辻無慘脆弱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身體不由僵直的瞬間,觸肢斷裂的痛覺連帶著回憶起先前的感受,胸腹中已經長好的全部器官又在隱隱作痛,抽動他的意識。鬼舞辻無慘的呼吸顫抖著,沿著癲狂的界限不斷游移,再有一步就可邁入深淵。
他的理智就消亡在乍然亮起的一盞燈光中。熒光紫的射燈從鬼殺隊劍士的手中亮起,圓柱形的光束混亂地掃過黑夜,萎靡暗色的死寂,毫無征兆地落在鬼舞辻無慘的身體與觸肢之上。沒有任何準備,也無需任何準備,尖厲的嘯叫飆出鬼舞辻無慘的喉嚨,那仿佛是人類絕無可能發出的聲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鼓膜。
被光線照射到的地方,迅速變成一塊漆黑的疤痕。
甘露寺蜜璃愣了愣,忽然福至心靈,那是有棲川朝和先前為鬼殺隊準備的紫外線手電!沒錯,沒錯!鬼懼怕著太陽的實質是懼怕陽光中的紫外線,有了這些手電,就有了許多個小型的太陽!
原本鋼筋鐵骨的軀體正在紫外線中溶解,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鬼舞辻無慘驚悚得連痛苦都沒能立刻忍耐,怎么可能?他的心跳聲響徹云霄,每一下都死死抓著全部的感官沉向地下。比起其他的一切,最先出現的念頭竟然是想要躲起來——不不、不!本能代替一切思考,凌駕于謀略之上,只要……只要把這些紫外線燈都摧毀!那些拿著燈的鬼殺隊成員都是連呼吸法都用不了的普通人,根本沒可能躲過他的攻擊,而那三個柱也沒有殺死他的實力!
自脊背上生出骨骼根管而抽發的刺鞭再次生長,這一次數量更多、更密集、瘋狂地向著周圍揮動。
甘露寺蜜璃讓眾人撤退的聲音幾乎淹沒在刺鞭橫掃廢墟發出的嘈雜聲中。
灰塵蓬勃升起,勾勒出山脈的縮影,許多劍士避無可避地被攻擊,摔倒在地,脫手而出的紫外線燈咕嚕嚕滾落,只有那束光線執著地照射著前方。躲開攻擊的剎那,三位柱都就近拾起一只手電,光柱透過肆意飛舞的塵埃不死心地直射而出。
塵幕之后,鬼舞辻無慘青白的臉色丑陋如惡鬼。
他試圖躲閃光線的照射,不斷以刺鞭掀起塵浪隔絕,又分裂出新的觸肢編織保護的傘遮擋隨時朝自己而來的紫外線。被照射到的觸肢短時間內很快就會壞死,空氣中彌漫出淡淡的焦煳味,即使光線移開也無法立刻再生!這就是鬼的致命之處,哪怕強大如鬼之始祖,一樣無能為力。
極端的憤怒裹挾著鬼舞辻無慘的意志,他所展現出的□□上屬于人的那部分一再剝離,裸露出無盡的深晦。刺鞭有意識地砸向滾落在地的手電,將之粉碎,次之則優先攻擊那些普通的劍士,他們的行囊中不知還攜帶著什么物品,鬼舞辻無慘絕不想再感受一次毛骨悚然的疼痛。
義勇他們三人竭力想要阻止,但僅憑他們的力量如是蚍蜉撼樹,談何容易。
聽著不斷喝令鬼殺隊成員撤退的聲音,鬼舞辻無慘享受著血腥味的散逸,他的聲帶好似分裂成兩個聲部,男女聲交疊著混在一起,“能當場死亡的人算是幸運的。”他的毀滅計劃成功了許多,剩下的紫外線燈不足為懼,甚至有了余力為他們拉開下一幕劇的帷幕,“就算沒能當場斃命,被我傷到的人同樣難逃一死。”
“看看那個吧。”
順著他鮮紅的瞳孔看去——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那個人是誰?那件黑綠相間的格子羽織如此清晰,沒看出來嗎?還是不敢承認?
“我會在攻擊中混入自身的血液。”表情逐漸趨于平靜,平靜之下壓抑著更深層的瘋狂,人類總是如此短視,以為自己的犧牲必定能換來等價值的成功,殊不知,人的性命輕如鴻毛、不值一提。無慘解釋著自己為他們選擇的死亡:“我不會將你們轉變為鬼,那大量的血液會和猛毒一樣,破壞細胞使其步向死亡。”
在方才的攻擊中,他趁勢為他注入大量的血液,這一次幸運沒有眷顧他,他不會再擁有他妹妹那樣的命運。
“灶門炭治郎已經死了。”他無情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