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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想要擋一下臉,結果被許天洲一把抓住。
許天洲確實病了,掌心燙得像火,指尖涼得像冰,倪真真有點擔心他的身體狀況,許天洲卻笑得顧盼生輝,神采飛揚。
好看。他的聲音很輕,又好像很重,重得把她整個人都拽了進去,她就這樣頂著一張一般意義中實在算不上好看的臉,慢慢沉醉在他的生命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瞬,也許已有千年,等她回過神時,耳邊滿是許天洲壓抑而低沉的笑。
笑什么?
許天洲輕刮她的鼻尖,還說不在乎我?
不在乎。倪真真已經緩過來了,是開玩笑,也是不服氣,她傲然道,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會難過一下的。
許天洲臉上的笑像是在頃刻間結了一層霜,不再鮮明,不再生動,眼光也跟著暗了暗。
這一點他是相信的,以倪真真的性格,她會難過也并不能說明什么。
況且,她已經
正在這時,不知是誰的手機響了一聲,許天洲拿過手機看了看,不是自己的。他抬眼,倪真真低頭看手機的樣子落入他的視線。
不知怎么,許天洲又想起了那天在急診室見到的那個男人,他嗤地一笑,故作輕松道:是他在催你?
他?
就是那天和你在急診室的那個男人。
她披著他的西裝外套,和他面對面地站在一起。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和那個男人的西裝褲是一套的,他們兩也像是一對的。
倪真真收起手機,毫不避諱道:是。
許天洲眼光驟變,厲聲道:我不同意。
他后悔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甚至可以送上祝福,然而當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以為自己等不到天亮時,他可以放開世間的一切,唯獨放不下她。
從那時起,他就在心里發誓,只要他能活過來,一定要把她追回來。
倪真真不以為然,你不同意?
她被他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彎了彎嘴角,不疾不徐道:他人挺好的,經常給我發短信,不管是生日還是節日,一個不落。
我也能。
他還給我錢。
我也能。許天洲神情肅穆,完全是一副絕不認輸的姿態。
倪真真終于忍不住了,她噗的一聲笑出來,尚掛著淚珠的睫毛仿佛蝶翼一般輕舞搖曳。
許天洲蹙眉:你笑什么?難道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倪真真好像看穿了他,她用手機抵著下巴,頗為驕傲地說道:他比你身價高多了。
許天洲有些許訝然,那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還能比他的身價高?
就在他微微一怔的同時,倪真真把手機拿到他面前。
許天洲看過去,那是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某某銀行】存款產品享定存,不保本不保息,5千起,點擊購買。回齆韛退訂。
許天洲像是不太相信,反復看了幾遍,原來不是那個男人的信息。
先前積蓄起的攀比之心在這一刻偃旗息鼓,許天洲用食指摸了摸鼻尖,自嘲地笑了笑。
居然是銀行,那他確實比不了。
他只是我的同事。倪真真解釋道。
這些年是有不少人向她表示過好感,每次遇到這種事,她都會提前說一句自己有外債要還,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那個同事也一樣。
許天洲問:那你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
我倪真真瞬間紅了臉,和那天晚上藏在那個男人衣服下的羞赧表情如出一轍,是那個啦。
不用再多說一個字,許天洲很快明白過來。他和倪真真從同學到戀人再到夫妻,一起生活多年,像這樣的事也不是沒遇到過。
他還記得他轉學過去不久,有一天課后,倪真真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許天洲問她怎么了?
那時的倪真真也是這個表情,她紅著臉說:是那個啦。
哪個?
就是那個。
等許天洲明白過來時,整張臉比她的還要紅。
后來的日子里,倪真真也遇到過一些意外,什么前漏后漏側漏之類的,也會借他的衣服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