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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一頓:“你有聽到什么嗎?”
厭清面色不動:“什么也沒聽到,走吧,出去了。”
大門打開又合上,醫館里面重新恢復一片黑暗,出去后厭清他們正好碰上買魚簍回來的孫媽。
厭清從她手里接過魚簍:“我們現在去河邊吧。”
鎮子有兩條河流穿過,水都很淺,最深不到大腿,摸一些小魚小蝦很合適。
天氣很好,水溫也溫溫的,厭清把鞋子襪子都脫了,卷起褲腳,將褂子的下擺系在腰間,下了水。
他發現還有螃蟹。
亨利在河邊支起畫板寫生,看起來比剛剛在醫館里時放松了許多,也不知道他在畫什么,頻頻的看向厭清。
然后一個不慎厭清就被螃蟹夾了一下手,有點疼,他把螃蟹扔進桶里,準備今天晚上喝螃蟹湯。
“二少爺。”孫媽在岸邊喊他。
厭清抬頭去看,忽然感覺腳踝一側有什么東西貼著他滑了過去。
錯覺嗎?
“二少爺!”孫媽又在喊他。
厭清再次抬頭,這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撫摸自己的腳踝。
“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孫媽喊道。
厭清應了一聲,抬腳走回岸邊,卻感覺有什么東西扯了自己一下。
這下子他倒是看清楚了,河里有一只慘白慘白的手。
厭清面色不變,用力掙開它,一腳一腳朝岸邊走去,在他穿鞋的時候,孫媽在一旁自責道:“對不起啊二少爺,我都給忘了,半個月前這地方剛好發現了一具浮尸,你剛剛的位置已經走到他們之前打撈浮尸的附近了。”
厭清應了聲:“沒事,這沒什么。”
“咦,”亨利忽然發出疑問:“小芝,你腳踝上怎么有點紅紅的,看起來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他忽然猛地住了嘴。
孫媽看到了,也跟著緊張起來:“二少爺?”
“沒事,這是剛剛不小心撞到石頭了。”厭清穿完鞋襪站起來,把手里裝滿小魚小蝦和螃蟹的魚簍遞給孫媽:“今晚讓廚房炸了吃。”
“好嘞,好嘞。”孫媽的臉色放松下來,連連答應著。
“那就準備回去吧?”厭清忽然側頭看向亨利:“我的腳好看嗎?”
亨利猛地回神,收回一直釘在厭清腳踝上的雙眼,臉色慢慢漲紅:“好......好看。”
孫媽走到前頭帶他們回去,沒注意到身后兩個人之間的暗涌,亨利在后面的路程里卻是再也沒有說過話。
回到院子里后,厭清被孫媽催著去洗澡了,亨利回到房間里把畫板放下,里面密密麻麻只有一個人的身影,彎著腰的厭清,抓到小蝦的厭清,被螃蟹夾到的厭清........亨利凝視著自己的素描,他沒有畫什么速寫,而是一整個下午都在認真勾勒這個身影。
晚上吃飯時厭清已經洗完澡了,發尾濕濕的坐在魏滿賢旁邊,吃飯時很少發出動靜,亨利卻忍不住頻頻去看他。
中間幾次連魏滿賢說的什么亨利都沒有聽到,魏滿賢以為他今天出去玩累了,并囑咐他回去房間早點休息,中間時不時摸摸自己的弟弟的腦袋,發出滿足的嘆息。
回去后亨利躺在床上盯著淡青色的床帳,腦子里時不時閃過泡在斑駁水紋里的那雙腳,經通透的日光一照,白得晃眼,骨頭像女人一樣纖細,仿佛一只掌心便能輕易包裹住,隨著用力時而弓起時而放松.......當天晚上做夢他就夢到了這雙腳。
第二天亨利滿頭大汗的從床上爬起來,活了二十八年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個足控,魏滿賢要是知道了他現在對自己的寶貝弟弟是什么想法,怕不是會跑到房間里砍死他。
亨利對著畫板摸了摸上面的素描,然后把它扯下來,用蠟燭點燃,親眼看著潔白的紙頁在火舌舔舐下燃燒。
這樣,就沒有人知道了。
厭清正在主屋里研究那堆石雕。
他發現它們看起來好像比前幾天所看到的更具輪廓了,像是后面又被人加工過了的模樣,這會兒的輪廓倒是能夠看得清是兩個人在拖著一個人的樣子。
這玩意兒大概率是魏深粗略雕刻之后又存放在主屋里的東西,但是這幾天魏深根本沒有回來過,誰會對它們進行加工?
厭清繞著石雕仔細觀察,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