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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清買了幾串糖葫蘆，等他吃完一根亨利還在人群里掙扎。

于是厭清干脆擠到人群里抓住他的手，強行把他拽出了人群，沿著人少的地方去。

亨利微微喘息，從懷里拿出一張散發(fā)著香水味道的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真不好意思。”

厭清遞給他一根糖葫蘆。

亨利愣了一下，“噢，這個，這是......？”

厭清往他跟前遞了遞。

這個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亨利受寵若驚的手下糖葫蘆：“謝謝你，小芝，你對我真是太好了。”然后他看見對他太好的厭清轉(zhuǎn)頭又給孫媽遞了一根，這回孫媽也愣了：“二少爺，不不不，我不能吃這個。”

“不要那就扔了吧。”厭清作勢要丟，孫媽連忙阻止，她出身貧苦，雖然在魏家干了很長時間，但是也不忍看食物被浪費，哂笑著接過厭清手里的糖葫蘆：“謝謝二少爺。”

三個人一邊啃糖葫蘆一邊穿街而過，厭清看見點啥都想買，挺有趣，等穿過集市到達人稍微少點兒的街上時，厭清找塊磚刮了刮鞋底的一層薄泥，聽到旁邊兩個人在交談：“那邊那個是魏家的二公子嗎？”

“有點像，聽說他跟喬林私奔失敗，在一場泥石流里傷了腦袋，你看他腦袋上纏個繃帶，應該就是他了。”

“可魏二公子是咱們鎮(zhèn)里儀式上早就選中的人，他們私奔的行為會觸怒月神的。”

厭清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兩個穿著保守，在角落里竊竊私語的兩個中年女人，看孫媽和亨利的表情，他們兩個似乎并沒有聽到女人之間的談話。

“所以發(fā)生了那場泥石流啊，”其中一個女人壓低了嗓子：“月神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跟別人跑路？勾引魏二公子的喬家少爺前兩天才辦完頭七，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棺木還沒有入土，好像有大師來看過，說是還不能入土什么的，就一直孤零零的放在黃家坡上，怪可憐的。”

另一個女人長吁短嘆：“真是想不開。”她們一邊感嘆著一邊碎步離開。

厭清：“.......”他現(xiàn)在有點懷疑這個對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但是他沒有證據(jù)。

他想了想，取出日記本記下“喬林棺木”“黃家坡”幾個字，收起本子問孫媽：“黃家坡在哪兒？”

孫媽不疑有他，隨手指了個方向，“往這里走出個兩三里地，拐個彎再走個八百來米，看到一個大石頭的話就說明到了，二少爺，您問這個干嘛？黃家坡里不少墳墓，那里陰氣很重的，不能隨便去。”

“嗯，我知道，”厭清暗暗記下她指的路線：“我就好奇，隨便問一下，咱們?nèi)ズ舆叞桑蚁肴ッc河蝦，孫媽幫我買個小魚簍。”

“哎呀，那咱們可走過了，魚簍要集市里才有。”孫媽一拍手掌：“那二少爺您和亨利先生先在這里等我會兒，我買了魚簍就回來。”

趁著孫媽匆匆離開的空隙，厭清忽然往街口的某個方向走去：“亨利先生，你要速寫嗎，這里是個很好的位置，等我會兒，我進去里面看看。”他指著一旁的醫(yī)館這樣對男人說。

亨利愣了一下：“你要進去？那我陪你啊。”

厭清率先推開門：“隨便你。”

這是一間中醫(yī)館，外面看著挺新，但是進去里面卻是一股灰塵味和滿目的破敗景象。

亨利扇了扇味道，輕聲道：“好嗆，小芝，你想找什么？”

厭清左右環(huán)顧。

剛剛他還看見穿著一身藍色短褂的喬林推門走進這間醫(yī)館，但是現(xiàn)在他們一進來分明沒有看到人，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塵，門口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印，說明這里廢棄已久，而且很久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亨利輕輕拉了下厭清的手，吞一口唾沫：“小芝，這里好冷，要不我們離開吧？”

厭清頭也不回：“你去門口畫速寫吧，我一個人就行。”

眼見他走向醫(yī)館深處墻上的一排排藥柜，在地上留下一行腳印，亨利咬咬牙，只能跟在他后面。

有些發(fā)黑干涸的藥材從抽屜里撒出來，倒在了地上，但更多的抽屜都是空的，厭清一排一排找過去，在一個盡頭的小藥箱里看到一張很新的紙條，上面寫著：你能找到我嗎，嘻嘻。

厭清不著痕跡把紙條收進袖子里，繼續(xù)翻著抽屜，不過除此之外他并沒有在一樓找到什么，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醫(yī)館的二樓。

準備上樓梯時，亨利忽然抓住他的手，臉色有點不對勁：“小芝，別上去了，我們還是走吧。”

厭清觀察著他的臉色：“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亨利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大，又微微收縮，這是恐懼的表現(xiàn)：“剛剛，這個診所的角落里，有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