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童聞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上天故意懲戒,水路坎坷,陸路亦不通暢,遠遠的關口排起長長車龍,近日關稅調整,偷渡走私與日俱增,海關例行巡檢。
雖然只抽檢核載0.7噸以上的貨車,但通道上的轎車和跑車的速度明顯降低,受影響的延緩路段望不到盡頭。
熾烈日光肆無忌憚地燙著擋風玻璃,每一輛等候的車輛都急躁地挪動。
司機坐在副駕觀察車道:“沈先生,要不要換左車道——”
沈宗年直接將車開到路邊停下,推開車門,大步流星走向穿著防彈服的阿sir:“你好,請問巖理彎道那邊也一起抽檢嗎?”
“那邊不檢,”巖理彎道是海崖險徑,彎度大、巖石破碎,任何貨車都無法通行,不過阿sir警告他,“那邊準備修路,非常危險,相當于廢棄了,請你回去排一下隊。”
沈宗年當然知道那邊要修路,那是寰途的項目,工程部門上個月剛給他報過圖紙方案。
“謝謝。”
回到車上,沈宗年邊踩油門邊安排:“我把你們放到前面的路口,讓張副總那輛車掉頭回來接你們。”
司機猜到沈宗年要干什么,出遠門他們都要事先做周邊地理調查,擔憂道:“沈先生,巖理彎道那條路太不安全,它的出口是彗達島。”
慧達島是人工島,填海造陸說明原層地質不穩固,有礁石。
“崖道很小,也沒有防護。”稍一偏軌就是墜崖掉海,司機沒好往下說。
沈宗年心意已決,一刻也等不及,靠邊停車,司機還要再勸,鐘曼青知道沒有用,先開了車門:“沈先生,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系我們。”
又對司機道:“林哥,咱們先下來吧。”
沈宗年穿插車輛縫隙換道,方向盤一打,拐上山道。
他沒走過這條路,但過目不忘使得他從圖紙上知道這條路哪一段是巖土松散的豁口,哪一截是一年出過幾十起車禍的死亡路口。
尖利銳石摩擦車輪,狂猛海風擊打車窗,沈宗年踩足油門在瀕海崖道上疾馳,聽不見呼嘯的山木,看不見飛揚的塵土,他只能聽見譚又明一聲聲虛弱的呼喚。
譚又明到底怎么了,暈倒之前在想什么,會不會有一秒鐘在向他求救,是不是……還恨他。
那呼喚越來越虛弱,快要聽不見了,沈宗年抓緊方向盤。
“砰——”尖銳的聲音從車底板傳來,中控發出警報,再偏離幾分窗外就是懸海。
沈宗年倒車、打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硬生生碾過了死亡豁口。
賓利引擎發燙,一路高燒,搖搖晃晃熬到下山道。
到醫院時天已經擦黑。
楊施妍走了,卓智軒守在門口,沈宗年沒空打招呼,目不斜視長驅直入,卓智軒展臂一擋,將人攔住。
“讓開。”沈宗年沉臉。
“他睡著了,我就說幾句話,”卓智軒用盡平生所有勇氣和這個他從小怕到大的同齡人對視,“檢查結果基本出來了,生理機能都沒有問題,沒有任何器質性病因,連低血糖都沒有,醫生問了楊助理他的日常行程和表現,歸因于工作壓力大大,作息紊亂,加上還應酬喝酒,休息一不夠,抵抗力就迅速下降。”
卓智軒卻覺得不太對,陳挽的前車之鑒讓他不得不敏感。
“我有個在哥大的學姐是心理醫生,我把狀況跟她說了一下,沒說是誰。”
“她懷疑是分離焦慮癥,并且已經出現軀體化癥狀。”沈宗年這個變量太明顯,但凡親近一點的朋友都能看出譚又明這段時間的狀態。
沈宗年聞言,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分離焦慮的成因……很復雜。”
十六歲兩年分離和沈家制造的一次次失蹤是歷史性創傷,十幾年的相互陪伴逐漸形成早期依戀經驗,難以獨處、需要陪伴,保持聯系的需求過分,譚又明癥狀比教材的案例還典型。
沈宗年腦中一炸,原來當初譚又明每一次要求發定位都是在向他求救,每一次說自己不舒服也不全是博人心軟的手段。
卓智軒面色嚴肅:“出現暈倒這種突發狀況有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或長時間的壓抑爆發。”
“我問楊施妍他的行程,說上周去了鷹池回來之后就不太對勁,喝太多酒或者是其他刺激都可能是重要誘因。”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究竟是不是分離焦慮、到了哪種程度、具體誘因還要做詳細的測試才能下定論,不一定就是。”
“現在這邊的醫生說是先從營養學的方向增強抵抗力,我學姐也說當務之急是先把身體養好,飲食作息調整過來,調好了底子再慢慢治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