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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把視線轉向他,激動地問:“好哥哥,我的試卷你幫我做的?”
☆、真相
范毅推開我:“你覺得我做得了嗎?”
“那誰幫我做的?”
范毅撇了撇嘴,沖我擠擠眼:“誰能操作題滿分,誰坐在你旁邊?”
“楊一鳴!這不可能吧?,他的答案還是我從陳圭那看來告訴他的!”我脫口而出并且深深懷疑。
“你都已經說出答案了,我還能怎么提示你?”范毅白眼一翻。
“陳圭!那更不可能了,他跟我關系沒這么好,而且機房電腦不是綁定了嗎?”
“怎么不可能,你還不知道他,這家伙內里鬼著呢。本來我也不知道,那天準備走人的時候,看他還在位子上飛快地輸程序。你在旁邊睡得跟個什么似的。我一看不該呀,以他的速度早就應該做完了,我往主機下面一看,厲害了,他的鍵盤和鼠標接口都插在你的主機下面?!?
“不會呀,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的鼠標和鍵盤都好好的。”
“你蠢??!他又給你插回去了唄?!?
我喔了一聲,心里感慨頗深,做好事不留名,陳圭竟然擁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李白的一首《俠客行》應該頒給他: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范毅眨眨眼:“知道陳圭考這次考幾分嗎?”
我抖擻精神:“幾分?”
“他還沒你好?!?
我心中一喜:“真的?!”
范毅嫌棄地看著我:“你露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表情,真的不怕報應嗎?”
我笑笑,心里好不感動,陳圭竟然當了一回護花使者。
話音剛落陳圭就迎面走過來,我抖擻精神,親親熱熱喊了一聲:“陳圭~~,來來,這里有位子過來這邊坐~”
陳圭立刻在原地止步,看著我嚇得不敢過來。
范毅大笑:“哈哈哈哈哈……”
陳圭后怕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轉向范毅,朝我駑了駑嘴,意思是問我怎么抽風了。
范毅朝他神秘地笑了下:“怪你過分美麗?!?
明明是范毅開的玩笑,陳圭居然瞪了我一眼。
他幫了我,就算瞪我一眼又有什么關系呢。他不知道我心里多歡喜呀。
初一下半學期的時候,陳爺爺支氣管炎發作,無奈只能住院。無奈許久未康復,陳媽媽每天一大早就出門去醫院。
我媽每天熬兩次粥湯,盛在保溫盒里,早上由小雷哥哥載著帶去。下午她自己去送。
只是我媽對市區的路非常不熟,記性也不好。不是找不到就是走錯路。陳媽媽有時候 會讓小雷哥回來接送,可是到了醫院她就更找不著北了,別說是市中心的大醫院,光門診就有好幾個大樓,就算是我們縣城的縣醫院病房,也夠她找半天的。
那段時間通常我放學后,會先做會兒作業,等湯燉好盛起來,再送到醫院去。
陳圭心情很不好,白天話不多,下午放學經常直接去醫院。還經常請假待在醫院里,夜里的時候他堅持讓陳奶奶回家去睡,自己和護工一起睡陪護床。
剛入院的的時候,陳爺爺,晚上支氣管炎發作,夜里咳得很厲害,不僅是陳圭,整個病房的人的沒法安心睡覺,抱怨聲此起彼伏。陳圭一晚上跟別的病人家屬道歉了好幾次,隔幾個鐘頭就要跑到夜班護士那里拿氨茶堿。
他眼下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我知道他以前的作息非常規律,這一段時間的黑白顛倒混亂似乎讓他非常疲憊,可在照顧陳爺爺這件事上,續點滴,配藥,按摩保健,他做得滴水不漏。
我想幫幫他,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替他做什么。
有一次我送湯去醫院,陳爺爺正在睡覺,陳圭坐在他床邊的折疊椅子上,也睡著了。
那天我做了一班公交車,又走了一會兒,入秋后天色黑得很早。病房里的兩張病床用簾子隔開了,視線很暗。
我剛開始以為陳圭只是坐在椅子上,叫了他一聲,把保溫壺放在床頭柜上的時候沒聽見他的回答,才發現他睡著了。
反而病床上的陳爺爺睜開眼,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叫醒他。我點點頭,從柜子里面把碗筷拿出來擺好。
過了一會兒陳爺爺看了看地板上的儲物柜,又看了看陳圭,沖我眨眨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從柜子里取了一塊小毯子出來抖開,輕輕蓋子啊陳圭身上。
病房里的兩張病床用簾子隔開了,視線很暗。陳圭是微仰著頭睡過去的,我彎腰給陳圭蓋上毯子的時候,甚至問到了他身上那種男孩子干凈清爽的香味,是從他的皮膚里散發出來的。
清秀的五官就在我眼前,短短的額發垂在白皙的額頭,有幾縷觸到濃密清晰的睫毛,鼻梁在一側投下一小片黑黑的陰影,嘴唇輕輕抿著,一副松懈的模樣。
我覺得自己可以偷偷摸一下他的脖子。
說真的,我已經看夠陳圭睜眼的時候那副橫眉冷對的嘴臉。他睡著時那副沉靜乖巧的樣子,才真是可愛無比。
我把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突然覺得他很好,好到我這個旁觀者也十分感動。
我拿了水壺,從前臺護士那打了點開水,護工已經把陳爺爺的床搖起來,摻了點冷水,給陳爺爺喂藥。
我把保溫壺擰開的時候陳圭醒過來了,他將毯子疊好放在床邊,然后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保溫杯,我把幾樣清淡的小菜拿出來,不知道該做什么,于是把他放在床邊的毛毯放進了柜子。
陳圭的爸爸那時候剛好在外地出差,陳奶奶拖了幾天才通知他,知道這個消息后陳爸爸連夜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