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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慎不緊不慢地走到火爐旁,看一眼她白里透著粉的臉蛋兒,脫下皮手套,又摘下圍巾,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火鉗,打開爐子的封蓋,看了看里面的炭火,拿鏟子鏟了些木桶里的煤炭,添進爐子里,火苗噼里啪啦地竄了起來。
汪知意挨在爐子旁的腿被烤得更暖和了些,她把他當空氣,不看他,專心致志地繼續(xù)砸著自己的核桃,他的皮鞋挨過來,抵上她的棉拖鞋,汪知意挪開了些腳,不讓他碰。
封慎半屈膝蹲在她身邊,拿起一個核桃,指間稍用了些力,核桃殼就被他捏碎了,他攤開手到她跟前,讓她拿核桃仁。
汪知意看著他掌心稀碎的核桃殼,呆了呆,他這樣可比她拿小錘子砸快多了,這核桃不是那種脆皮核桃,是笨核桃,皮有些厚,還硬,她用錘子砸,一次也只能砸個半開,要想把核桃仁拿出來,還得再砸一下,有時準頭還不好,好好的核桃仁直接就被她給砸爛了。
她從他的手心拿出飽滿又完整的核桃仁,又遞給他一個核桃,讓他再捏捏看,封慎“啪”一下,又給捏碎了,汪知意又遞給他一個,還讓他捏。
屋子里很安靜,也沒人說話,只有輕微的“啪啪”聲,核桃一連捏碎四五個,汪知意的眼睛不由地彎了彎,他的勁兒是真的挺大的。
封慎看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才開口問第一句:“吃早飯了?”
汪知意垂下眼,輕輕“嗯”一聲。
封慎又問:“身上有難受嗎?”
汪知意臉一熱,腳踩上他的皮鞋,重重地碾了下,不許他問。
難受倒是沒有多難受,就是有些累,還困得不行,她早晨一睜眼又十點多了,她之前再睡懶覺,也沒睡到這么晚過。
雖然她清楚昨晚的事情歸根到底也怨不到他,是她死活都睡不著覺,先招惹了他,他一開始應該是沒打算做什么的……
但就算這樣,他也太經(jīng)不起招惹了,她也就點了些微微弱的火星子,哪兒成想他身上的火一燒就著,還怎么撲都撲不滅。
汪知意越想臉上熱越多,又瞪他一眼。
封慎伸手捏了捏她快要滴出血的耳垂,黑眸有些深,昨晚也是這樣,臺燈昏昏暗暗的光攏在她身上,他碰她哪兒,哪怕是力道再輕,她薄薄的皮膚也會紅成這般模樣。
汪知意和他黑沉沉的眸子撞上,臉更紅,腳踩著他的皮鞋又用了些力,他肯定沒在想什么好事兒。
封慎看她一副被惹炸毛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她現(xiàn)在這樣羞,昨天晚上膽子又那樣大,被他逼急了,還敢俯身壓到他耳邊,輕輕說一聲“駕”,讓他快點動一動,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汪知意看到他的笑,眼神微滯了下,又拿膝蓋撞上他的膝蓋,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呀,要笑得這樣……好看。
以后她生氣的時候,要禁止他笑才行,他這樣一笑,她就是想生他的氣都生不起來了。
汪知意讓自己從他臉上移開目光,核桃都被他捏完了,她拿起爐子旁一個烤好的橘子,慢慢剝著皮,說起了正事:“你待會兒有事情嗎?”
封慎問:“怎么了?”
汪知意剝一瓣橘子吃進嘴里,被酸得一激靈,她勉強將橘子囫圇吞地咽下,回道:“那些禮金我整理好數(shù)出來了,就放在保險柜里,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去一趟郵政,把那些錢存起來吧,我問過了,郵政今天到下午三點之前都有人。”
那些份子錢不算少,她自己要是揣著那么一大兜現(xiàn)金出門,總覺得不安全,之前鎮(zhèn)上也不是沒發(fā)生過大白天的走在銀行門口就被搶錢的事情,別提多猖狂。
不過那些搶劫的就算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敢搶到他身上,所以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去辦會更穩(wěn)妥些。
封慎點頭:“成,我到時把戶開在你名下。”
汪知意剝出兩瓣酸橘子喂到他嘴邊,干嘛要開在她名下?親戚長輩們送的禮金她都已經(jīng)給了她爸媽,剩下的禮金大多都是他那邊的,他那些 哥們兒戰(zhàn)友們給的錢都好多,那天晚上她數(shù)錢數(shù)得手腕都酸了。
封慎張嘴將橘子吃下去:“昨晚不是說好你來管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