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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納罕的說:“特別?這不就是甜酒?朕知道你不能喝太多,特意叫人弄了沒什么勁兒的甜酒來。”
武曌端起杯子聞了聞,甜酒?這么苦這么辣?水溶有些奇怪,就著武曌的杯子,將底兒的酒水倒進口/中試了試,并沒有什么奇怪,就是那種甜而醇的感覺。
水溶見她這般,心里實在擔心,就說:“朕還是扶你回去歇息罷。”
武曌笑了笑,說:“皇上,這萬萬不可,您想想看,在場的文武百官里面兒,有多少是湊熱鬧的,有多少是看熱鬧的,又有多少是真心來祝賀的?今兒個我也算是半個主人了,若是這么離開了,旁人定然當我沒有規矩,又要給人機會說三道四,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口舌。”
水溶撫/摸/著武曌的臉頰,笑著說:“武兒為何想的總是這么長遠?好歹對朕撒撒嬌。”
武曌笑著說:“皇上想看撒嬌?只怕皇上到時候會覺著肉麻。”
他們說話兒間,就有人走了過來,是個中年婦/人,按照品階大妝,一看就是貴家夫人,水溶是認識的,便低聲對武曌說:“是若蘭的母親。”
武曌一聽便明白了,原來是衛家夫人。
衛若蘭的母親是家中的主母,自然就是衛若蘭和若然的嫡母了,大家閨秀,名門之后,地位十分高,今兒個武曌還是頭一次見。
衛家夫人走過來,笑瞇瞇的,端著酒杯,給水溶和武曌請安,隨即笑著說:“皇上,皇后娘娘,今兒個大喜呀!”
她說著,就舉起酒杯來,敬水溶和武曌。
昔日里水溶和衛若蘭是發小,從小時候便認識,后來水溶搬出皇宮,住進了北府之中,和衛若蘭的走動就更多了,衛家也一直靠攏北府,因此水溶對衛家的事兒,知道的差不離。
衛若蘭的母親沒什么大本事兒,平日里相夫教子的,衛若蘭有點子小怕他的母親,倒不是他母親有多威嚴,而是因著衛家夫人很能嘮叨。
衛家夫人給武曌敬酒,水溶就笑著說:“這一杯,還是朕來代飲,皇后今兒個身/子不舒服。”
衛家夫人干笑說:“是是是。”
等敬了酒,衛家夫人就轉過身來,準備走了,看到了那頭里的衛若蘭,便小聲說:“兒啊,那皇后娘娘,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成見,不過一杯甜酒,還要叫皇上代飲?是看不起為娘,還是怎么的?”
衛若蘭無奈的一笑,說:“您想的也太多了,別這么多顧慮,純粹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比較虛弱,您也知道的,皇上多愛惜皇后娘娘,生怕不好了一點子,行了娘。”
衛家夫人這才覺得稍微心寬一些,只不過方才武曌沒有喝她的酒,所以衛家夫人覺得面子上過不去,讓人瞧了笑話,正好兒了,有人迎面走過來,撞了個正著,衛家夫人頓時臉色一變,就想用對方出氣。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們衛家的人,就是若然了。
若然是通房生的,在家里雖然是個主/子,但是大家都知道夫人不愛見,所以過得還不如個下人,衛家夫人得了空就去羞辱若然,如今若然卻被“封了公主”,今非昔比了,成天的進宮面圣,還陪在皇后娘娘身邊兒,衛家夫人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衛家夫人見到若然,便冷笑一聲,說:“什么樣的野丫頭都能進宮了,如今這宮里頭,還真是沒規矩?”
若然看到衛家夫人,十分能忍,款款給衛家夫人請安,說:“母親。”
衛家夫人冷笑說:“不敢當不敢當,您可是個沒封號的公主,誰敢當你母親呦?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到底什么樣兒,天天滋著別人,妄圖混進宮里享清福,越來越沒規矩了!”
那面兒衛家夫人“教訓”若然,水溶是看見了,之前因著要撮合若然和馮清軒的事兒,所以水溶封了若然做公主,給自己做女兒,這下子好了,也可以斷絕武曌想要把若然塞/進后宮的想法。
如今見到有人明擺著欺負自己“女兒”,一來水溶是護犢子的,二來則是因著衛家夫人這么說,反倒打了水溶的臉。
水溶當下冷著臉子,就要站起來,武曌趕忙伸手按住水溶,笑著說:“皇上做什么去?用得皇上強出頭?您看看,有人自會代勞。”
水溶一看,果然有人走了過去,竟然就是馮清軒。
馮清軒走過去,笑著給衛家夫人請安,仿佛是個笑面虎兒一樣,還不著痕跡的將若然擋在身后,說:“衛夫人所言差異宮里頭的規矩,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也不是旁人定的,如今若然公主既然貴為公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衛夫人見到公主應當先請安,是為國/法,然后才行家規,這便成了體統。怎么衛夫人還沒請安,就開始說起旁的,若讓人聽了,還當是衛家不懂規矩呢。”
衛家夫人一聽,當即就怒了,說:“你算什么東西?馮家倒/臺也就是這兩三天兒的事了,馮大人,您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個東西?不過是個拍馬屁的走/狗。”
衛家夫人嘴巴很損,說的很難聽,旁邊好些人都看到了,其實心中也明白,一來是因著衛家夫人和馮家的確有些過節,都是老輩兒的事了,一直不怎么好。
二來也是大家都知道,馮家馬上就要倒/臺了,雖然馮清軒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紅人,但是馮家倒/臺,他不會受牽連么?恐怕也沒幾天好得意了。
如今馮家的事兒,讓好些人自危,不止如此,朝堂上還有些人心惶惶,畢竟皇上剛剛上/位多久?先搞掉了賈家和王家,現在又要整治馮家,這么大仗勢,朝臣能不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么?
武曌看到這光景,一笑,對水溶悄悄說:“皇上,這回要看您的了?”
水溶挑了挑眉,隨即站了起來,說:“諸位愛卿。”
他這么一說,眾人連忙全都噤了聲看過去,水溶舉起酒杯,笑著說:“如今天下太平,朕又喜得太子,大/赦天下是免不得的,令還有一件喜事兒,想要告知各位……”
他說著,看了一眼馮清軒,又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簾的若然,笑著說:“馮清軒忠心耿耿,日前又識破羅水國的野心,大/義滅親,屢立奇功,朕決定……著馮清軒為護軍統領,令賜婚馮清軒,將若然許配給馮卿。”
水溶的話音一落,頓時全場嘩然,提拔、指婚,兩個殊榮頓時從天而降,而且落在了馮家的腦袋上,剛才所有大臣還在惶恐,恐怕馮家就要倒/臺,很快會被扳倒,如今馮家卻突然殺出了一個護軍統領。
護軍統領乃是從二品的官階,馮清軒可謂是從一個蘭翎侍衛,步步高升,簡直就是平步青云,如今還要賜婚公主,更是莫大的殊榮。
眾人面面相覷,衛家夫人的臉色頓時就變成了土黃的模樣兒,氣的胸口起伏,但是也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