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謹碰不到他,只能虛虛地和他勾了一下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待看著那抹瘦小的陰魂消散而去,顏謹再次掩上門,一顆心沉重得猶如墜了千斤巨石。而后她將事情告訴給了爹娘,且問問爹娘有什么好主意能幫到阿元。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會讓一個父親殺害自己疼愛的兒子呢?”顏謹皺眉提出自己的疑惑。重男輕女的人她見過不少,但阿元是男孩,還是向來受寵的孩子。
“人活一輩子,折騰來折騰去,無非就是圖幾個東西,錢財、臉面、女人。”父親從一個男人和父親的角度做出了自己的推測,“黃家的豆腐坊雖算不上日進斗金,但在咱們這條街上也是衣食無憂,不至于為了幾兩碎銀子去弒子。除了錢財之外,便只剩下臉面和女人。能讓一個父親殺掉親兒的,最有可能是,黃豆子發現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不會吧!黃嫂子向來本分,不像是那種水性楊花,背夫偷漢的人啊!”顏謹不信。
一旁始終擰著眉頭的顏母聽到此處,突然想起什么,插嘴道:“誒?老頭子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一樁事來。之前我曾聽人說起,常看見黃嫂子往一處僻靜院落送豆腐,每次都要在里面待上大半個時辰才出來。當時不過是與人閑聊,大家都沒放在心上,畢竟黃豆子家豆腐做得好,忙的時候,黃嫂子也難免要親自去各家酒樓、飯館,或是大戶人家送豆腐,偶爾多停留一會兒也正常。可若真像你爹猜的那樣……這事,興許是個線索。”
一家子商量了許久,最后決定兩頭行動,明兒個由顏謹去找找那個僻靜小院,顏母則抽空去黃嫂子家里坐坐,拉拉家常,看能不能從黃嫂子口中問出些什么。
根據母親的回憶,當時和她聊天的人是賣豆糕的牛大嫂。牛大嫂沒有固定的攤位,經常是提著一籃子豆糕走街串巷叫賣,多是在西市那邊。
于是翌日一早,顏謹便提溜著描漆的藥箱,匆匆往西市去了。
這會兒西市早已經熱鬧起來了,顏謹穿行在大大小小的攤位之間,藥箱隨著步履輕輕晃動,里面的瓷瓶藥罐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轉了一圈,街巷縱橫,并沒有瞧見什么可疑的無匾深宅。顏謹走得雙腿發酸,心知不能沒頭蒼蠅似的亂轉,索性打算先尋個攤位墊墊肚子。
正買燒餅的時候,耳畔冷不丁地撞進一道高亢清脆的婦人吆喝聲:“豆糕~賣豆糕嘍~剛出鍋的豆糕~又香又甜~又軟又糯~”
顏謹眼睛一亮,趕緊把剛到手的熱燒餅往懷里一揣,快步循著聲音,逆著人流擠了過去。
“牛大嫂!”顏謹高聲喊道,面上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驚喜,“好巧啊,在這兒遇見您。”
“哎喲,小謹啊!”牛大嫂抹了一把額上的薄汗,見是熟人,頓時笑開了花,“你這一大早背著藥箱去哪兒呢?”
“甭提了,這邊有個客人買的藥忘記拿了,我爹便支使我送過來,可我這毛手毛腳的,路上不當心把藥單弄掉了。大清早被我爹喊起來,頭腦還昏昏的,也沒記上面的名姓住址,這會兒憑著腦子里模糊的記憶瞎找了一圈,直轉得肚皮打鼓也沒摸著門道,這不只好先過來這邊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顏謹邊說邊拿了幾塊銅板出來:“好久沒嘗大嫂的手藝了,給我來兩塊甜豆糕。”
牛大嫂本就是個熱絡爽利的性子,見狀一巴掌拍開她的手,佯嗔道:“瞧你這孩子,街里街坊住著,說這話便是見外了,今兒嫂子請客,拿去吃。”
說著,便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了兩塊熱氣騰騰的豆糕塞進顏謹手里。
“那哪成,一碼歸一碼,大嫂起早貪黑做的是血汗買賣,斷沒有白吃白拿的理兒。”顏謹執拗地將銅錢塞進牛大嫂的手里。牛大嫂推脫不過,只得收了,遂問她:“你是要給哪家送藥?你且細細與我說說,我天天都提著籃子在這邊打轉,這街上有幾個耗子洞我都知道,說不定能幫上你。”
顏謹咬了一口豆糕,含糊道:“我只記得我爹說那家位置偏僻,門上沒掛匾額。主人家特別喜歡吃豆腐,每次一買就是好些,黃嫂子經常去給他家送豆腐。”
“你說的是不是坐落在青樹巷子,門口有棵老槐樹的那戶人家?我之前常看見黃嫂子給他家送豆腐,最近倒是沒見了,可能是吃膩了。”
“定是那家沒錯了!”顏謹滿臉感激,“今兒真是出門遇貴人,不然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嗐,順嘴的事,快去吧,莫要耽誤主顧的病情。”
作別了牛大嫂,顏謹立馬往青樹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