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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涵正的世界卻是與之相反,陰云密布,電閃雷鳴,大雨瓢潑,將他渾身淋透。
即便是第一道天雷落下時,他也不曾如此無助,只因為他心存一人,便勇敢無畏,即便要與上天對抗,他也沒有一分懼怕。
而如今,失去了唯一的牽掛,他已經萬念俱灰,痛苦萬分,脆弱得哪怕手無寸鐵的凡人也能輕易將他扼殺。
思索著他與師尊所經歷的,數十年的記憶,都一點一滴地重新浮現。
可越是甜蜜的回憶,在此時便越令他備受折磨。
他的前半生,凄慘無助,又到有家可歸,他心存感激,腳踏實地,傾負心血,問心無愧,可為什么他的結局,卻還是要痛失所愛?
蔣涵正跪在破碎的靈石廢墟之中,臉頰埋在如同沉睡之人的懷中,抽噎了良久,才絕望地發現。
原來他真正的劫,不是什么天雷,而是師尊。
這道劫,他今世已經無法渡過,便只能跌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即使肉身仍在,也如同灰飛煙滅,僅余一抹無處可歸的游魂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結局不算虐吧?修仙世界寫了十萬字,又臭又長,不過也相對完整,希望爸爸們還算看得湊合。
下個世界也還是年下!攻是小瘋子小狼狗類型的【應該】
歡迎留言!!!罵我的就不要了……
☆、療養院
赫朗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入眼皆是一片簡約潔白的色調,衣架上是白色的大褂。
他從桌上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張,遠康療養院,院長,莫文朗。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現代世界,所以再次遇到這種世界,也算是波瀾不驚,瞬間便進入到了狀態,只是恍惚間,還是如同大夢一場,重新回到了有江靖達的世界。
貌似,在他一躍而下之后,江靖達也隨之而跳了?不然為何他的腦海中,一回想到關于他的記憶,眼前便滿是他從空中朝自己墜下的畫面?
赫朗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仔細觀察著身處的環境,發現這個世界雖然與他待過的相似,但是卻要更加先進,高科技些許。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歷,“2030”赫然映入他的眼中。
就在他想要研究身旁奇形怪狀的機器時,一只毛茸茸的身影跳上他的辦公桌。
在這陌生的環境中,瓜兔的出現無疑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慰藉。
赫朗也詢問了它關于上個世界,自己引了天雷死去之后的情況。
“嘛,雖然蔣涵正沒飛升成功,不過最后也挺厲害的,勉強算你完成吧!呱呱!”瓜兔搓了搓小爪子,打算告訴他多些事情。
“你死了之后,肉身不是沒有回收嗎?”
赫朗點了點頭,這是他特意的,讓蔣涵正看到他死了,也算斷了念想,如若他憑空消失,還不知道他那倔強性子要尋上多少千百年。
瓜兔說得興致勃勃,但身為旁觀者,語氣中卻也透露著一絲惋惜,“你死了之后,他抱著你哭了三天三夜,你在那個世界死了一個月之后,他還是不肯把你下葬……”
赫朗皺眉,他的肉身死了這么久,蔣涵正還是不愿讓他入土為安?或許也是在怨他么?
他打斷還欲多言的瓜兔,“不談這些了,你先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
瓜兔愣住,動了動三瓣嘴,舔了舔爪子,不知如何說才是好。有時候他真的也很佩服朗朗,明明上個世界里,他還能對人家掏心掏肺的好,但是現在,卻連人都閉口不提。
不過它作為引導者,還是盡職地提醒了赫朗這個世界的與眾不同。
“這里可不是你之前待過的現代啊,不過其實也差不多,只是這里的性別不是男女之分,而足足分了六種。”
赫朗稍顯訝異,瓜兔繼續娓娓道來,“這個世界的人類分為alpha,beta,omega,在這三個分類之中,又各自有男女之分……這六種人的身體構造也有所不同,alpha的身體素質優秀,五感較其他人要強,天生就是領導者,beta各方面較為平庸,不過也算是比較舒心,最慘的就是omega了,因為生育率高,數量少而身體天生羸弱,所以一般一到成年就會被家里領去給alpha標記,然后待在家里生育子女……”
赫朗耐心聽完,“那,我?”
瓜兔的小絨臉似笑非笑,“你是omega,但是在多年前,你剛從事醫療工作的時候就已經研制出了alpha信息偽裝素,所以這么多年以來都是以alpha的身份來生活,工作……不然你以為你能有這個光鮮的身份?早就被抓去生孩子了。”
雖然這句話說的沒錯,但赫朗還是目光冰冷,“……閉嘴。”
不幸的是,他是個omega,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竟然有著alpha信息偽裝素這種東西,不然只要想想自己會待在家中為另一個男人持家生子,他便是頭皮發麻,暗無天日。
赫朗還想問這個世界的對象情況,就在此時,木質的門板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護士面色匆忙地小跑進來,香汗淋漓,目露難色地同他求助:
“小少爺他不肯吃飯,把碗砸了,桌子也掀翻了,我們都沒辦法了,您不然還是去看看吧。”
早已竄到赫朗懷中的瓜兔動了動胡子,小聲地開口,“喏,就是這個了,你自行感受吧。”
赫朗挑眉,快步跟上她急促的步伐。
在路上,護士和他介紹了這個所謂“少爺”的大概情況。
他的名字叫做饒晨,據說是什么大家族送來的一個小少爺,現在才19歲,剛剛成年,雖然是正房之子,但是卻因為是個omega而不受重視。
他被送來他們這個療養院也有半個月了,家里也沒個親戚家屬來探望。
但盡管如此,他畢竟也出身高貴,交納的費用不菲,院里還是要好好伺候,治療。
赫朗從護士的只言片語之中得到了對他的初步印象,陰沉抑郁,乖張暴戾,不近人情,還有暴力傾向,有過傷人先例,所以才被當做精神疾病患者。
只是他的家人似乎也沒有存心要將他醫治,只把他送來這個療養院要他們好好養著,不要放出去傷人就行,好像他們是托管機構似的。
赫朗有了興趣,站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一推開門,便感覺到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不算難聞,帶著點獨有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