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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一怔,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臉側有些緋然,又因聽出來了些什么,心底生出些高興。她輕輕踢了他一腳,才小聲囁嚅道:“我是未足月生的。母皇擔心我受人議論,因而改了明面兒上的生辰……我,我已及笄了的。”
說罷,她自己又覺得羞惱,往后一滾,躲入軟榻的另一側了。
于是他心中百般念頭,千言萬語,種種思緒,最后只化為一句輕嘆:“臣……僭越了。”
他的手微微下滑,落到容鯉滾燙的脖頸上,將她攏在懷中,稍稍平復了一番,才道:“殿下稍待,臣去沐浴凈手。”
展欽出了帳子,容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終于覺得有些羞窘了,縮在軟榻上小臉通紅。
她對此事不通,談女醫給她的冊子她也一點兒沒看,此時腦海之中懵懵的,又依著她看過的那些話本子,生出些浮想聯翩來。
其實她看的那些話本子能有什么?無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描寫,點到輒止,并無什么出格的。在她認知里,此事從來浮著一層朦朧的迷霧,而至于霧后究竟藏著什么,她一概不知。
方才被展欽那樣捧著臉兒肌膚相貼,容鯉的理智終于回籠些許,此刻漫無邊際地想,他沐浴便罷了,怎么還要凈手?
于是她悄悄又翻過身來,支起耳朵聽著帳外的聲響。
似能聽見他在門口吩咐了扶云與攜月去備水,又叫了周遭的人退遠些伺候,片刻后便裹了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從外頭進來。
容鯉不想他進來得這樣突兀,驟然看見他進來,連忙閉上雙眼,卻還是在閉眼前看見了他半濕的衣衫下,若隱若現的結實筋骨。
他捧了熱水進來,又將營帳的鎖扣盡數系上,隨后細細地清洗自己的十指,一絲不茍得如同在處理什么公務。
容鯉聽得耳邊簌簌的水聲,忍不住好奇地睜開眼。
展欽就在帳子的另一側。
他隨意披了件中衣,穿得倒是嚴實。只是薄衫被水汽打濕了,緊貼在他身上,若有若無地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與一片結實的胸膛。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滾落,有幾滴沿著脖頸滑過微微起伏的胸肌,最后沒入衣襟深處,在淺色的衣料上洇開一團深色的水痕。
衣料下每一塊肌肉的起伏都若隱若現,藏著隱而不發的力量。他抬手攏了攏半干的墨發,扎成個簡單的束發,如此簡單的動作牽動著臂膀與背部的肌理,在燭光下投出利落的陰影。
他就這樣站在氤氳的水汽里,周身還帶著沐浴后的濕潤水氣,像一柄剛剛出鞘、猶帶寒露的名刃,冷峻中透出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容鯉從未見過展欽穿得不正經的時候,有些咋舌原來他的身材遠不似穿著衣裳時那樣精瘦,一眼便能看清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尤其是他的小臂,少了那些寬袍大袖的遮擋,顯得格外遒勁。
她這時終于有些相信,安慶說她從前是很害怕展欽這樣的體格的。
不知道怎么的,容鯉竟覺得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這樣躺著,她又覺得渾身不舒坦,身上的衣裳好似也緊緊束縛著她,叫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
于是她悄悄扯了扯領口,肌膚接觸到夜里微涼的空氣,頓時松快不少。可這無異于飲鴆止渴,片刻后又卷上更烈的火來。
經脈之中似有一條火龍在游竄,勾得她咽聲吐息,胸腹之中酸脹非常。
展欽到她身邊來的時候,容鯉的目光就這樣落在他身上,軟和得如同細軟的綢緞一般,一靠近就將他緊緊纏繞。
她坐起來,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臉頰就這樣貼在他半濕的胸腹上,喃喃吐息:“駙馬……我好難受……”
她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有些著急地嗚咽著:“心仿佛要從里頭跳出來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展欽隔著衣衫酥綿,仿佛能握住那顆正飛快跳動的心臟。
“不會的。”他低啞地嘆息,將她摟進自己懷中,“臣會幫您。”
另一只空著的手緩緩落在她的
臉上,指尖帶著微顫,緩緩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拂開她眼前被汗水濡濕的額發,輕輕觸碰露出她那雙泫然迷蒙的眸。
容鯉依賴地往他懷中依偎,展欽那帶著薄繭的指腹,便緩緩地試探著滑過她滾燙的耳垂,沿著纖細脆弱的脖頸,輕輕為她除去外頭那件厚重的氅衣。
她身量本就嬌小,氅衣被甩到一邊去后,她幾乎是整個人徑直往展欽懷中鉆,又隔著衣裳不夠涼快,竟想伸手將展欽的衣裳也解開。
展欽一手便能握住她兩只手,呼吸漸深地將她的手制在一邊,在她瞪過來的眼神中啞聲安撫她:“殿下莫急。”
他的手克制抬起,遲疑掙扎了半晌,最終往下而去,輕輕覆上了她的小腹。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自能感受到那一層豐潤的皮肉下不正常的緊繃和灼熱,他嘗試著引了些內力到掌心,隔著衣料緩緩揉進她體內,試圖幫她緩解體內的脹痛。
容鯉渾身一顫,在他手掌覆上來的瞬間發出一聲細弱的嚶嚀。
“是這里難受么?這樣會不會好些?”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些安撫之意,而若是容鯉抬頭,卻能看見他微垂的眼尾漏出的些許灼熱壓抑。
容鯉胡亂地點頭,又搖頭,在他的內力紓解里逐漸明晰了究竟何處才是她最為難受之處,眼淚掉的更兇:“不對,是里頭……”
她抓著他的手,無意識地往下帶。
在兩人彼此交融的灼熱呼吸里,展欽竟真的被她拉動。直至碰到堆疊著的層層裙裾時,微涼的觸感才叫他瞬間回了神。
他的手僵住,仿佛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吞聲問詢:“殿下,當真明白嗎?”
容鯉徹底被情潮和不得紓解的心慌意亂吞沒,她狠狠地攥住展欽的手腕,支起上半身來,咬上了展欽喉間顯然隨著他愈發粗重的呼吸滾動的喉結:“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展欽,是母皇賜予我的駙馬,你的就該聽我的,給我用用又怎么了……”
她天真又理所當然的語氣,什么也不懂,卻格外的磨人。
容鯉見他遲疑,又伸手去,在軟榻下一陣摸索,丟出來一個小錦囊:“隨你取用。”
那錦囊被她扯開了,里頭的東西滾出來,皆是些油潤的脂膏,消腫的藥液,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在這一刻,展欽終于反應過來,當初順天帝賜予他的諸多物件之中,位居首位的那一只瓷瓶里到底盛著什么。
原來……如此。
“殿下……”他將她摟得緊緊,在她的耳邊輕聲地嘆息,“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