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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疏,何況是這種貨色?!?
沈浪眼神微亮:“姑娘的意思是……”
謝懷靈的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畫出水漬:“我聽侍女說過城南的盤口,金風細雨樓搶過六分半堂許多地方,但那里從不考慮,只為得一個字,亂。民間百亂,此處都是俱全的,那里也數不出幾個好人,這樣的地方只需一點苗子,就能成片的點燃。也不必傷人,只需少許錢財,鬧出一場亂子,讓李三覺得又有人鬧事傷他顏面,派人前去查看即可?!?
沈浪道:“此為聲東。”
“不錯?!敝x懷靈再向下畫,一副小圖躍然桌上,“再談‘泥鰍窩’。城南盤口亂象至此,‘泥鰍窩’也不會有多規矩。待到手下被派走時,再去‘泥鰍窩’的廚房,只需一把火,就能叫李三手忙腳亂,自顧不暇?!?
沈浪再道:“此為調虎?!?
他接上了謝懷靈最后的話:“屆時盡管我們不知阿牛被關在何處,也有的是時間去慢慢救人了。而場面如此混亂,事后李三發現阿牛不見了,也無處追責。此為擊西?!?
謝懷靈贊許地看了看沈浪,不錯,幫她省了兩句話的力氣。
朱七七拍著胸脯,眼睛發亮:“這法子聽起來不難,那還等什么,快些動起來吧,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她還想去拍謝懷靈,被謝懷靈躲開了。此女已然耗盡了所有的心力:“那你就快去吧,主意也出了,我在附近的戲樓等你們?!?
朱七七湊近,對著謝懷靈直皺眉,問道:“你不去嗎?”
謝懷靈對著她發出了靈魂一問:“我會武功嗎我就去?”
朱七七這才想起來這事,懊惱地摸摸自己的頭,退到了沈浪身邊:“我一時沒想起來,那你就在戲樓等我的好消息吧!”
謝懷靈站起身,撣了撣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那你們自便?!?
她抬步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頓住,回頭看向沈浪,眼神里沒什么情緒,全是對朱七七的性子的懷疑:“勞煩沈公子看緊她,莫讓她擅自妄動。否則恐怕……”她沒說完,目光掃過朱七七那張寫滿興奮和躍躍欲試的臉,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朱七七嘟囔:“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傻!”
那可未必,得了沈浪的保證,謝懷靈不再多言,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然而沒有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半個時辰后,戲樓里小憩的謝懷靈梅開二度被吵醒。
她聽著沈浪“七七同我吵了架,一個人跑了擅自行動,被綁走了”的話,情不自禁發出了一問:“請問我是犯了什么錯呢,你又是究竟有什么用呢?”
各表一枝
“范莊主何需如此動氣,蘇某還有一言?!?
蘇夢枕依舊是蘇夢枕。他蒼白的面容上甚至沒有掠過一絲漣漪,嘴角地向上扯了一下,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紅袖刀出鞘前的一線冷光:“江湖風波險惡,難言之隱我自然明白,只是……”
他再次抬手,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楊無邪上前半步。這一次,他拿出的不是薄冊,而是一個更厚實的卷宗匣子,以及幾封密信。
“只是要說清白,雖說要一干二凈才許說清白,但我也不是吹毛求疵之人。”
蘇夢枕拆開一封信,原本氣勢洶涌的范汾陽就像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看著蘇夢枕將信紙推到他面前。
這是五年前,朱家派收留的魔頭去做事時給她的信,朱家收留的人當然不止花蕊仙一個,如今落到了蘇夢枕的手中。這信證明不了收信的人是誰,因為沒有寫明,但是這筆跡、這信尾的章印,赫然都是出自“活財神”之手,這是五年前就不該留在這世上的東西,金風細雨樓的情報網何以至強大至如此。
也許還有什么地方能反駁,范汾陽還要說話,被蘇夢枕打斷:“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