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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三人各自坐著,誰都沒有說話。曾經他們一起切磋過棋藝,一起談天說地徹夜放歌,夜深了便抵足而眠。
他們是最知心的好友。
此時王文昌卻提出想見一見已為人婦的胤家三姑娘:“寒川知道為兄素來仰慕其大名,只可惜一直未能得見……”
曲寒川冷道:“他回胤家了,關于他的事淺之最知,難道他沒同你說嗎?”
無論真假,胤家三姑娘在外界看來已經成為他曲寒川的妻子,王文昌此舉并非真的惦記胤紅蕓,只想借這個名字羞辱他罷了。
誰都想來羞辱他。
羞辱一個瞎子就這么好玩嗎?
王文昌滯了一下。
從知曉九王爺和曲淺之關系匪淺后,便對他更親近了,此時必不會上曲寒川的挑撥之計,只臉色忍不住僵了。
倒是曲淺之,自然聽得出曲寒川此言并不是挑撥,而是借替嫁之事挑釁,于是眸光閃了閃,盯著曲寒川手邊的茶杯咳了一下。
王文昌立刻站起來,邊說著“許久不來,寒川吝嗇,連杯茶都不給昔日好友斟”邊自行為曲淺之倒了一杯,又說:“寒川的茶也涼了吧?為兄為你添。”
水聲瑯瑯而下,灌進茶杯中,很快溢出來沾濕了曲寒川才換好不久的新衫。察覺后他剛想抬手挪走,熱熱的水便澆到了小指上,燙的他倏然收手站了起來。
“抱歉寒川,為兄一時不小心……有沒有燙傷?”
王文昌湊過來拉他,卻被曲寒川嫌惡的甩開,目光掃到他衣襟處,王文昌笑了:“寒川素來愛潔,衣冠總是楚楚,怎的今日竟連衣衫穿反了都不知?”
說著兀自笑起來。
曲寒川兀自立在一旁,無言,手指抽痛,痛到他想蜷曲起身體。
但他要站好,站直。在舊日知己面前。
桃良回來的很及時。
她一把推開蘭室的門,看到三人兩個站一個坐,沒有發生她預想的事,便氣喘吁吁的對這些貴人們道歉,并對曲淺之說:“老爺今日休沐,要去參加文堂集,正在遣人尋少爺。”
曲淺之聞言一喜,當即站起來便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從前父親都是攜兄長去文堂集結識高官墨客,現在卻喚我去,兄長不會不高興吧?”
說罷匆匆離去,王文昌自然也跟出,只是路過桃良時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什么鬼啊長那么丑,難怪都二十又二了連個妾室都沒有……”桃良翻個白眼,幾步走進房間,道:“公子,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曲寒川搖搖頭,將已經紅腫的手指藏在濕了的衣袍下,刺痛的感覺沿著敏感的神經直直遞進心里,令他心慌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