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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寒川莫名。
聽到胤紅星繼續(xù)說:“如果心中郁結,一定要表現(xiàn)出來,生氣或者怒罵,哪怕把屋子砸掉。如若不然,傷的便是自己,記沒記住了寒川?”
“……”
他伸手以指尖將他凌亂的發(fā)了,輕輕的,輕到未被發(fā)覺。
曲寒川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最開始的惡語相向,整個動手過程里胤紅星沒有一次還手,甚至在他跌落地上時伸手相護。
又是可憐么?
曲寒川當即冷笑:“這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嗎?入局的人是你,旁觀戲弄的人是你,現(xiàn)在關心我心情了?我如何跟你有什么相關?”
他手腳并用,笨拙的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唇邊臉上渾身都是泥土,臟兮兮的要命。
胤紅星的話很動聽,曲寒川卻什么都不敢信了,也什么都不想再要。一切美好皆是虛妄,一切都如夢幻泡影,只有擺在眼前的黑暗是真實的,最不會欺騙他。
他還是要過下去,要洗澡,要更衣,要吃飯,要睡覺。要一個人摸摸索索。
柴米油鹽成了最令他安心的囚牢。而獨自適應這個永久存在的囚牢,是他現(xiàn)在亟待解決的事情。
他還需大把時間。
“你要的我給不了,”曲寒川道,連背影都那么決絕干脆,“也不想同你牽扯太多。婚前是,現(xiàn)在更是。我剛才的提議你好好考慮,就算不走,我也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
說完,他探手摸摸索索的往前走,指尖觸到墻壁后又左右摸了摸以確認方向,最后才沖門口走去。
“我說過,你幫過我。”胤紅星突然開口。
但曲寒川的身影只是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那沒什么可記的,我?guī)瓦^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個……”
胤紅星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許久沒動。
小恩人大概是真的傷心了。
翌日。
桃良端著一壺熱水進門,看到曲寒川摩挲著一本書發(fā)呆,便問:“公子拿了什么書?”
曲寒川回神,“沒什么,一本小郡山游記罷了。”
桃良不認得幾個字,倒是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新問題:“公子,自早上后便不見了夫人,連平沙和度月也不知哪去了。”
“是嗎?”摩挲書卷的手指頓了頓,曲寒川輕輕道,“或許他們回胤家了。”
“啊原來是回娘家,這不是才回門沒幾天嗎?真是……”桃良嘟囔著沖了杯熱茶,放下壺出門,剛到門外便看到迎面走來的曲淺之。
“少爺。”桃良行禮,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是公子從前的好友王文昌。
桃良不屑的撇撇嘴,卻聽到曲淺之打發(fā)她去自己的院中取蟠桃:“拿來給兄長嘗嘗。”她不得不從,擔心的看了一眼門口后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