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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先前被容夙攬過,若不出意外,她望了望自己的左手,先前被容夙牽過的左手,有些發(fā)愁。
“太傅,本宮說過...”容玨松口拭去唇角的血跡,伏在蘇袖月耳邊呢喃:“我說過的吧,我碰過的東西,哪怕不喜歡,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蘇袖月似驚嚇到極致,她連連搖頭,怯聲道:“殿下,臣未敢忘。”
“很好。”容玨輕笑,問道:“太傅,本宮的印記,你可喜歡?”他提上蘇袖月肩頭滑落的外裳,精致如玉的臉上漾起求表揚的希冀。
肩頭火辣辣的疼,蘇袖月波瀾不驚的心終于不耐,但...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咬咬牙,羞怯道:“自然,臣自然是喜歡的。”
話落,她已被容玨抱起,一路掀開重重紗簾,走向最里的溫泉池,“太傅,本宮很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蘇袖月知他意指容夙,她望向溫泉池暗嘆不好。若衣衫濕透,她無疑露出破綻...思及此,蘇袖月抬眸慎重道,“殿下,臣有要事,望告知殿下。”
“嗯?”容玨來了興致,他轉(zhuǎn)身,把懷中女子放在軟塌上,意味不明道:“太傅,有什么要事?不如我們在床上慢慢說。”
蘇袖月眨眨眼,她欲起身,看似清瘦,實則衣服里有料的少年突然傾身,一言不合就壓了下來,“太傅...”容玨好不哀怨道:“本宮覺得,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無需坦誠相見也是可以實話實說的。”
蘇袖月下意識攏了攏衣領(lǐng),容玨竟是低低笑了一聲,似真的被取悅到,他的笑聲清若碎玉,余韻悠長,蘇到骨子里。
“太傅,本宮...”他一手緊扣住蘇袖月的手腕,一手劃過她雋秀的輪廓,皺眉道:“本宮還不至于,饑不擇食。”
蘇袖月合上眸子,隱隱生了一絲怒意,是女人與生俱來都受不了這般嫌棄,雖說她不得不承認(rèn)...原主秀氣的模樣在容玨面前,實在是太過寡淡了些。
“殿下,”蘇袖月輕喚,欲抽出手腕,卻見容玨纖長的睫毛輕眨,半晌才嫌棄道:“本宮當(dāng)是什么稀奇玩意,不過是根紅繩子。”
蘇袖月的心驀地一沉,她手腕上的紅色錦帶竟是能被看見,此刻,原本黯淡的顏色微微轉(zhuǎn)亮,蘇袖月悄然打量著容玨的神色,見他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殿下,您說的沒錯,不過是討個吉祥的寓意罷了。”蘇袖月徐徐解釋,容玨松開她,起了身,斜坐在塌邊,沉聲道:“吉祥?太傅,跟在本宮身邊,你莫要肖想這兩個字。”
蘇袖月沒有回話,容玨說的沒錯,皇位之爭,登白骨而上高位,任何人...都是可以隨時用于“棄車保帥”的棋子。
“太傅...”容玨摸了摸蘇袖月烏黑柔軟的發(fā)頂,似許諾道:“但是本宮...絕不會輕易丟棄你。”
“殿下——”蘇袖月走下榻,鄭重跪在他身前,一字一句誠懇道:“臣誓死追隨殿下,這江山...”她抬眸,隱含淚水,一片情真:
“若殿下贏,我便陪殿下君臨天下,若...殿下輸,我便陪殿下——”
“東山再起!”
容玨的眸微閃,眼底柔情剎那而逝,他輕輕扶起地上之人,從懷中取出一物,握住蘇袖月纖細(xì)的手腕套了上去:“太傅,你那紅繩太寒磣了,實在有失本宮顏面。”
蘇袖月抬頭,手上正鎖著一串紅豆手鏈,尾端系著兩個玉質(zhì)的小鈴鐺,做工極其精細(xì),泛著暖玉的光澤,她輕輕晃了晃,鈴鐺清響,音色純粹勝過上好的樂器。
“殿下,臣謝殿下厚愛。”蘇袖月再欲行禮,卻被容玨虛扶住,他執(zhí)起她的手,溫語道:“下次,不許再被容夙握住了。”
蘇袖月心頭一驚,容玨竟是這般記在心底,她不由暗暗慶幸先前主動甩開了容夙的手。肩上的疼和腰間的酥麻無一不提醒她,這是容玨的懲罰。
“殿下,臣銘記于心。”蘇袖月漾起淺淺笑意,容玨見此,心情似乎不錯,他握著她的手輕搖,清脆鈴鐺聲中,他彎腰,吻在她的額頭。
“本宮的太傅,哪怕暫時做了容夙的太傅,也只能...是本宮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