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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藍釉也打過電話來,她說:“月月,你猜我剛才看到了什么了?”
窗外明月高照,蟲鳴起伏,池中月說:“大晚上的,你能看到什么?”
藍釉說:“我看到他帶一個人男人回家過夜。”
池中月說:“帶男人回家過夜有什么稀奇的?”
藍釉深吸一口氣:“可他是……扛著那個男人回家的啊……”
池中月:“……”
兩個小時前,任清野和池榮貴一起去談事情,完了準備回家,突然接到電話,薛坤說他醉得不輕,讓任清野去接他。
薛坤是去年跟任清野認識的,算是都在池榮貴手底下做事的“同事”。
任清野去接了薛坤,把他安全送回家。
臨走前,薛坤說要喝水,任清野就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床邊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
于是任清野關(guān)了燈,準備回家。
剛走到門口,任清野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囙枥锱纠驳穆曇簦o接著就是薛坤的慘叫。
任清野頭疼地轉(zhuǎn)回去看他,開了燈,發(fā)現(xiàn)薛坤坐在床上,腳底下的玻璃渣子格外顯眼。
“媽的……痛死老子了!”薛坤抱著腿哇哇大叫,“快!帶我去醫(yī)院。”
剛才還呼呼大睡的人,這時候格外清醒。
任清野說:“你表演雜技呢?”
薛坤痛得五官都變形了,拽住任清野的衣角,說:“我剛不是渴了嗎,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覺到你放了一杯水在旁邊,伸手一摸,就給碰倒了,我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這黑燈瞎火的,我一下床就給踩到了,快、快帶我去醫(yī)院啊!”
任清野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怎么老是跟玻璃渣子有緣。
他還是把薛坤送去了醫(yī)院,這一折騰,就倒了晚上。
回來時,都到薛坤樓下了,薛坤突然一拍腦門兒,說:“操,今天出來時,我忘記帶鑰匙了。”
“……”這一刻,任清野是真的想把薛坤丟下車。
薛坤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任清野,“阿野,收留我一晚上唄。”
任清野說:“我家只有一張床。”
薛坤立馬說:“沒關(guān)系,我睡沙發(fā)!”
任清野:“……老子還從來沒有帶過男人回家過夜。”
薛坤笑嘻嘻:“凡事總有第一次嘛。”
任清野把薛坤帶回了自己家,上樓的時候,薛坤扶著樓梯,一階一階地挪,每走一步,就喊一句疼。
任清野被他鬧得腦仁兒疼,說:“有這么痛嗎?你怎么連個女人都不如?”
薛坤說:“我操,痛死了好嗎?我這算好的了,哪個女人這樣,不痛暈過去了我跟她姓!”
任清野站著,看薛坤那包扎著的腳。
或許,池中月就不是個女人吧。
看薛坤那樣子,任清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休息,于是干脆把他給扛了上去。
*
第二天傍晚,池榮貴終于回家了。
池中月腳上的紗布已經(jīng)取了下來,穿著柔軟的拖鞋,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飯廳里擺了一桌子菜,池中月看了一眼,說:“今晚有客人?”
池榮貴說:“沒,就是很久沒陪你和你媽吃飯了,叫老魏做了幾個你們喜歡的菜。”
池中月笑著說,“那你去院子里叫媽來吃飯,我不去,別閉門羹就吃飽了,沒胃口吃這一桌子菜。”
池榮貴臉上訕訕的,嘀咕了兩句,還是去院子里了。
五分鐘后,池榮貴回來了。
池中月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怎么樣?閉門羹吃飽了嗎?要不我讓張媽不準備你的碗筷了。”
池榮貴瞪了池中月一眼,說:“我明天早上的飛機,去哥倫比亞。”
池中月驚訝地說:“明天?哥倫比亞?”
“嗯。”池榮貴說,“有事。”
哥倫比亞,在普通人心中都總是與毒品聯(lián)系在一起,更不用說池中月這種常年與毒品打交道的人。
她心知肚明,池榮貴可能接到了大生意。
“爸,帶上我吧。”
池榮貴從桌上拿了跟火柴,點燃煙,低頭猛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