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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什么功名利祿?
他從許礴的帳篷里出去,拐了幾道彎繞往后頭去。營帳里也都點(diǎn)起了燈燭,處處可見亮光。路過青菀和凈虛的賬外時,瞧著其中燈燭搖曳,兩道人影壓在帳壁上,俱是盤腿打坐的姿勢。再看幾眼,自回去自己的帳里,不擾人清修。
那廂許礴自個兒在帳里,案前發(fā)呆,滿腦子想的都是容祁才剛問他的那句話。那話著實(shí)大膽,卻也真的在他心上撥挑了一下。他低頭自問,自己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那個小尼姑。他給自己的答案是否定,因?yàn)樗皇悄前爿p浮的人。可想起山上自己那不受控的熱烈反應(yīng)來,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多正人君子。
他在帳里枯坐一個時辰,用了晚膳,梳洗一番到榻上臥下。心思百轉(zhuǎn),想到后來就拉起被子往里瞧了一眼。心里實(shí)在無解,難以成眠,便又掀了薄被下塌,到帳外吩咐守夜的士兵,“把玄音師父請過來,本王要她解惑。”
士兵都知道他說的玄音師父是那小尼姑,應(yīng)了聲“是”便去辦這差事。到人帳下,俯身湊面到帳前,沖里面說:“玄音師父,王爺叫你過去。”
玄音正要吹燈睡下,聽得帳外人聲,只好將嘴里的一口氣收住,再應(yīng)聲是,“就來。”
青菀這會兒也知道了那領(lǐng)兵的是朝中的六王爺,皇上六子,自然不敢怠慢。心下里揣測著六王爺這會兒找她不知什么事,一面跟著士兵往主帳里去。到了帳外等士兵通傳,得應(yīng)一聲,便從士兵打起的帳簾下進(jìn)去。
到了帳內(nèi),但見著六王爺在榻邊坐著,一身玄色寢衣,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更為深黑。他直等青菀進(jìn)了帳篷,才從榻上起來,到案邊去,嘴上又吩咐青菀,“坐吧,不必拘謹(jǐn)。”
青菀應(yīng)聲“是”,到他對面坐下,身姿擺得端正。她用出家人的姿態(tài)面對許礴,手里握一串檀木珠子,象征性地一顆顆數(shù)過去。那是靜心使的,心不靜的時候便急緩不定。她擒著珠子,微微頷首,問許礴,“不知王爺這么晚找貧尼有何事?”
許礴吸口氣,只覺得從她進(jìn)屋開始,那混雜檀香的體香又在往他鼻尖上繞。本來沉穩(wěn)冷靜不已,這會兒已然又有些迷糊了。心里咚咚的產(chǎn)生悸動,想做許多他平日并不會做的荒唐事。可這得忍著,目光落在她頸間的鎖骨上,心念更是難控。
他把目光上移,水霧蒙蒙地盯著青莞,喉間發(fā)干發(fā)啞,曖昧不明地說一句:“想做些混賬事。”
青菀再不知情趣,未嘗過情果,也能從他的聲音起聽出某些信號。她不自覺把腿盤得更緊些,不敢抬頭去看他。那眸子不能盯,一對視就怕他撲上來。這感覺太盛,心里便不自覺慌措起來,嘴上不知該搭什么話。
許礴便又自續(xù)自話,仍是那般曖昧的語氣問她,“怎么辦?”
青菀對這種事無力招架,手上珠子數(shù)得錯亂不堪。她一直在寒香寺吃齋念佛,不大與男人共處。便是有一處說話的,那也是山下求簽祈愿的,十分正經(jīng)。人拿她做佛門中人,不敢對她造次。這樣被人獵物般盯著,要吃了她一般,還是頭一回。
她不知作何反應(yīng),腿彎處抖了兩下,忽從氈墊上彈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要往帳外跑。哪知不過剛轉(zhuǎn)身,一只腳抬起還未邁出去,就叫許礴一把拉住胳膊拽了回去。她在他另一手的撐托下,順勢仰躺在案面上。身子不過剛剛躺定,就見他彎腰俯身下來,臉對著自己。而臉是兩個方向,他額角發(fā)縷散下,搭在她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