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予耳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平日里也有肖想的時候,在心里細細描摹她和容祁再見時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想過在寺廟里,人海街道上,園林湖景旁,卻從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野外。營帳周側點起了照明的火把,映著兩人的臉晃起熠熠紅光。
半晌,她收回目光,從樹墩子上站起身來,鎮定如常地回他的話,“正是貧尼,施主找我有什么事?”
容祁卻還盯著她瞧,眉目緊湊。再半刻,他竟叫出了一聲,“婉婉……”
☆、8|行路難05
青莞立在他身前,撐起的掌心忍不住有些微蜷。火光在她耳后半側臉上跳閃,映得前頸肌膚勝雪。七年了,他竟還記得她的樣子。而那一聲婉婉與七年前的叫法一樣,輕緩中帶著一絲糖心味。她心里蕩起一層漣漪,卻都在手掌再度的撐開的時候都給藏下了。
她矮了半截身子轉身要走,以一個出家人最淡漠疏離的姿態。容祁卻側身攔住她,仍追問了一句,“你不是婉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她以玄音的名號在這世上活了七年,早已不是駱家四姑娘駱青菀,也沒有了嬌俏的乳名“婉婉”。她低眉搖頭,用平緩的語氣回他,“施主怕是認錯人了,貧尼法號玄音,原是蘇州城外寒香寺里的僧人。”
容祁面色平靜地在她臉上探尋,并未瞧出說謊的痕跡。可這張臉,與記憶中那個小丫頭并無差異。只是較之以前的婉婉,身量大了許多,少了些許稚氣,氣度顯得越發超逸了而已。
青菀受不住他的目光,自轉了身子打算往別處去。她從也沒打算再與過去有什么牽扯,容祁也是包括在其中的。透了身世,怕是得有一籮筐的麻煩事兒。她不愿煩擾,也不想招架。在佛門劈一處清修地,安安穩穩過完這一輩子,也就罷了。
容祁看著她背影走遠,灰袍沿擺在她腳跟抬起的時候頓頓地蕩。他確認不了這是不是他記憶中的人,心里別有一番思量,都按下不表。思緒縷縷,目光也便落在青菀背影上不挪不動。只等許礴過來問了他一句“你認識?”才又拉回神思來。
他牽起唇角沖許礴輕微一笑,“不認識。”
許礴并不細揪這話,問的那一句也不過是隨意搭的話茬兒。他往自己的營帳里去,容祁自跟在他后頭。談的便又是此番剿匪的事情,問容祁,“傷勢如何了?”
容祁在他后面低頭進軍帳,“無礙,再休養兩日便可痊愈。”本就不是什么重傷,剿匪的時候失了手,肩膀上挨了一刀。已是休養了幾日,好了大概。
進了軍帳,許礴往案后席地而坐,容祁便也隨他坐下。他伸手去拎案上的茶吊子,給許礴斟茶。茶是早晾好的,正是喝了解渴去燥的溫度。
斟好茶,容祁擱下茶吊子,起頭說話,“在此處休整兩日便可回京復命,此番士兵損失較少,匪寇掃得也干凈,皇上必當給殿下記著這一功。”
許礴接過他手里的茶杯,喝下潤喉,一手擒著空杯,道:“最要緊的,還是為百姓謀了福祉。父皇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國富民強,天下太平。”
“是。”容祁也伸手端起身前的茶杯,“百姓安居樂業,才是強國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