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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教授,看到這個是不是很驚喜。
校外教師公寓樓距離鷺科大校區不到兩公里,瞿向淵一腳油門踩到底,很快就回到公寓樓。待他停好車,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熄了火之后,心頭一涌而上的恐慌與心悸攔都攔不住。他以為那兩年之后一切都能重新開始,他能調整過來,他有辦法讓事情回到計劃內,可當他重新回到律師行業時,一切都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今天見到溫斯爾的:瞿教授,那……我們先接個吻?
國際學院的學生宿舍是清一色的單人公寓,男女混住。每年各專業招生不多,人數最多的ib專業也才一百多號人,整個學院的宿舍樓也才幾棟而已。
單人公寓寬敞到放了張兩米大床,還可以擺一整套家具的程度。
溫斯爾在自己的宿舍裝了個投影儀,住在隔壁的顧連溪和喬時澤經常竄門,就為了用那投影儀來玩游戲。
這會兒兩人戴著降噪耳機,手里撥動著游戲柄,窩在懶人沙發上玩得正起勁兒。
顧連溪一激動,伸出腳踹了下身旁的喬時澤,懷里的異瞳布偶貓原本還昏昏欲睡,被他這么一大動作,驚得直接跑開,喵喵著甩腦袋,翹起尾巴往飄窗那處走去。喵了一聲跳到溫斯爾的腳邊。
盤腿坐在飄窗前的溫斯爾,拇指夾在書籍的某頁。
無線耳機里依舊是毫無感情的ai女聲,隨著他視線掃過的字體,女聲也正朗讀到他落眼的位置。
“shefeeltheheadachecreepgupthebackofherneckshestiffensno,it,stheoryoftheheadache,it,sherfearoftheheadache,bothofthevividastobeatleastbrieflydistguishablefroaof……”
“斯爾,幫我哄一下jiy,她剛剛被我吵醒了。”顧連溪腦袋前傾,認真地撥動游戲柄,習慣性頭不回地對飄窗的男孩兒道,興許是戴著降噪耳機的緣故,聲音格外響亮。
被打斷思緒的溫斯爾,合上書,食指壓著書籍封面,目光停留在封面的短發女孩片刻,循聲看向打游戲的倆人,又將視線游移回已經窩在腳邊的布偶。小貓咪正用她的尾巴左右蹭動著他的小腿。
溫斯爾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一聲。
“真乖。”
‘乖’這個關鍵詞像是突然觸動了溫斯爾某根心弦,于是又鬼使神差地又補上一句:“他要是跟你一樣乖就好了。”
溫斯爾將腳邊碎裂的手機拾起,仔細瞧看著周圍,以他對瞿向淵的理解,不可能一沖動就將手機隨意丟棄,滿不在乎地拔腿就跑。除非……他不止一臺手機。
懷里的另一臺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斯爾滑開屏幕,點開對方通過的好友驗證消息頁面。
對付瞿向淵,得用這種方式才行。
溫斯爾目光落在小貓搖曳的尾巴上,伸手撫了撫,貓咪隨著他的動作也將尾巴翹高。
如果示好地撫摸他,他就會對你消除戒備,甚至會親密地貼近你。如果掐著他的尾巴讓他沒法逃跑,他就會掙扎,氣急敗壞地要抓撓你,將你弄得滿身傷痕,這樣他就能逃跑。但是如果掐一下他的尾巴,又松開,然后諂媚地撫著他的尾巴,楚楚可憐地朝他顯露自己的弱點,博取同情……
在他把文件命名好發到對方郵箱后,又在聊天界面給他發了條消息:瞿老師,我已經都發到您的郵箱了,請幫我看看這些資料可不可以。
【好,我現在看。】
溫斯爾收到回復,將手機扔回腳邊,夾著貓咪的胳肢窩抱進懷里。小貓似乎很喜歡他,主動張開肚子由著他撫摸,鼻腔時不時地發出甜膩的撒嬌音。他一邊笑著逗弄小貓,一邊在聊天界面敲下一句話。
【我家的監控攝像頭,也很高清。】
消息發送不到一分鐘,又按下聊天界面的語音通話,直至屏幕顯示出倒計時。
沙發上的倆人來到游戲通關的最后關頭。
“快快快!”
“差一點兒了!喬時澤你快上!”
“我沖了,你趕緊!”
戴著降噪耳機的倆人,耳朵里是炸裂的動作音效與轟隆作響的音樂。溫斯爾說話的聲音同平常并無區別,嘴唇緩慢蠕動著。平穩,輕緩的語調在偌大的單人公寓里像是被靜音,沒有人聽見他對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
啪——
瞿向淵猛地將筆記本按下。
掙扎許久才從胸腔一點點地釋放出短促的氣息,點下手機的接聽健。
“瞿向淵,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瞿向淵盡量咽下紊亂的呼吸:“你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的溫斯爾卻不顯得著急,給他報了個地址,對他說:“來這里見我。”
瞿向淵循著溫斯爾給的地址一路驅車到達。
夜晚近十一點,鷺陽市晝夜溫差大,又是靠近郊區位置。瞿向淵打開車門時,一陣寒風灌入,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瞿向淵掖了掖身上的襯衫,關上車門,環顧著不太敞亮的四周,這個位置距離學校大概三十分鐘路程,鷺科大本來就離市中心遠,這個位置要說偏僻也不為過,不過鷺陽市是綠化模范市之一,再偏僻的位置,綠化帶也被修正得平整精致,干凈得不夾一絲灰。
直至聽到身后的窸窣聲,瞿向淵才警惕地要轉過身。
忽然那人從身后抱住了他。
隔著薄薄的衣料,后方人迅速將寒風擋住。
“瞿老師。”溫斯爾忽然狡黠又過分禮貌地喚了他一聲。
不論對方喚他瞿律師,瞿教授,瞿老師這樣的尊稱多少遍,只要是從溫斯爾嘴里聽到,瞿向淵都忍不住心里犯怵。
“你想干什么就直說,不要搞些彎彎繞繞的。”
“還有——”瞿向淵伸出手肘,猛地頂了下溫斯爾胸下位置,“松開!”
溫斯爾吃痛地松了松手,又重新將他抱住,下巴抵在瞿老師的肩峰,掀起眼皮,語調略顯曖昧:“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瞿向淵沉默不語。
溫斯爾見狀眼底笑意更深,也是,熱心的瞿律師原本以為真碰上了個需要幫助的孩子,沒想到被他耍了一道,倒是該生氣的。
溫斯爾不惱,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蹦跶:“那我現在再問一遍,如果和未成年做愛,成年的那位會被怎么判刑啊?”
瞿向淵僵在原地,咬牙道:“溫斯爾,誰才是被下藥的那個,你比我更清楚。”
“那又怎么樣,視頻里顯示你是主動騎在我身上的,看不出你有沒有被下藥,倒是看得出來你很爽,前面翹得挺高的不是嗎,喘得也很大聲,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時候我才十六歲。”
“瞿律師,你才是律師。”
正因為他曾經是律師,清楚目前的司法制度,也了解溫斯爾的背景,所以才會對對方的所作所為束手無策。
在性同意年齡嚴苛的地方,法律規定未滿十八周歲的人,無論是否自愿,同性或異性,倘若已滿十八周歲的人誘導對方與其發生性關系,與強奸同罪,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即使他能找到再多的證據去為自己辯解,沒有誘導溫斯爾與他發生性關系,即使他才是受害者,但溫斯爾雇得起最頂尖的律師團隊,為自己爭奪最大權益,而他只會被扭曲成法律意義上的加害者。
在面對不公平的司法制度時,再優秀的律師也無能為力。
瞿向淵眼眸被冷風吹得刺痛,下眼瞼微微發紅,有些木然地盯著前方:“我已經不是律師了。”
溫斯爾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松開手,將瞿向淵轉過了身,垂眼打量對方好幾番。將劉海放下來的瞿向淵,倒是有幾分從前待在他家時的影子。
他突然笑得陽光明媚:“那以后不叫你瞿律師了。”
瞿向淵被溫斯爾這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的笑聲刺激得渾身不適,警惕地后退半步,抬頭盯著對方:“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嗯……”溫斯爾跟著他往前半步,佯裝思考狀,“是挺有意思的。”
“……”
一陣寒風刮過,瞿向淵嘴唇凍得有些發白,他看不出溫斯爾含笑的眼睛里是什么意思,似乎覺得這樣捉弄他非常有意思。像當初拿條鎖鏈捆著他,看他歇斯底里卻逃不了,最后只能被壓回床上操玩的挫敗。溫斯爾此刻的笑容跟當初簡直相差無異。
瞿向淵索性自暴自棄地解開自己的襯衫衣扣:“你不就想上我,行,你來,我他媽給你上個夠。”
溫斯爾被他這番動作驚到,眼底掠過絲詫異。但很快,嘴角掛笑,伸出手按住了他繼續解扣子的動作:“瞿向淵,我不是這個意思。”
瞿向淵沒理會對方的推拒,繼續自顧自地解著:“你要是有種,今晚就把我玩死在這里。”
“我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費那心思威脅,繞個大彎最后把我送進監獄里槍斃。”
“瞿向淵。”
溫斯爾將瞿向淵的雙手往兩邊按去,前傾身軀將他整個人壓在車窗上:“別這么著急。”
被解開三顆衣扣的襯衫因溫斯爾的動作而大敞開來,胸膛顯露,那陣寒風呼嘯著鉆入,瞿向淵被凍得身軀微微發顫。
“你可是我的初戀。”
換言之:我才不舍得把你送進監獄里。
“……?”
瞿向淵眉頭緊蹙,目光詭異又疑惑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
溫斯爾見他這副模樣,覺得甚是疑惑。
嗯?他表白的方式不對嗎?為什么瞿向淵是這種表情?
瞿向淵:“你在說什么鬼話?”
“想怎么樣就給個痛快,別說些有的沒的。”
溫斯爾略顯疑惑地掃了他一眼,興許就是答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