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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王府,將陳澈說的話告訴宇文允。
宇文允寬慰了她一陣,又打趣般告訴了她,陳澈為何愛財。除了因為自己和母親曾窮的身無分文而險些性命不保外,還因為陳澈喜歡的女人最是貪財……曾經以陳澈身為一個游醫沒錢為由,將陳澈拒絕了個徹底。陳澈自此發憤圖強,成立了杏林堂,決心發家致富,讓女人回心轉意嫁給他。
得知這個八卦的呂姵,樂得合不攏嘴,原來書呆子也是有春心的。
不過,呂姵對于自己沒文化的難受感雖然因這個八卦而減輕,她對于讀書學習的決心卻沒有消散。日日除了習武練劍,她開始讀書識字,得空便跟在宇文允身邊一同看書,或是由他指導著練習書法,至今雖然字寫得依舊歪歪扭扭,卻勉強脫離了“文盲”這個稱號。
她不敢亂夸耀自己文武雙全,但學習卻可以凈化心靈,令人倍感充實,因而呂姵默默決定,以后回到現代,她也絕不像以往那般浮躁,要不斷沉淀自己,方能厚積薄發。
話說回來,去陳澈莊子的旅行計劃算是定下了。
呂姵在現代時都沒有看過漫山遍野的杜鵑花。她以往也勉強算是個工作狂,雖然沒演過什么女主角,但演女配角也好歹演出了風格,片約沒斷過,她也便一部又一部地接著,人又不算特別紅,上不了綜藝節目,因而除了拍戲出個外景,并無多少時間去旅游。
因此當她看到忘憂谷迷人的景色時,眼睛都舍不得眨。
連綿十里的野生杜鵑,在天地間鋪開整條的水紅色長練,他們到時又是傍晚,緋紅的晚霞與那花海相映成趣,美不勝收。
陳澈的宅院,就建在半山腰的花海中。
他見到她同宇文允帶著一眾奴仆總共十來個蹭吃蹭喝的到來,倒是還算熱情接待,領著他們一邊入住,一邊介紹這山谷與莊子。
聽他介紹,忘憂谷除了一年四季景色迷人,還生長有眾多稀有的藥材,特別是山谷沒有生杜鵑的另一面,懸崖峭壁上俱是難得之物。
而且這忘憂谷還有一種靈蛇,全身皆可入藥,雖然毒性甚烈,人若直接被咬會在七步之內殞命,但若配上特有的相克之物入藥,卻是活人性命的法寶。
呂姵聽到有蛇,便覺毛骨悚然,一下子就覺得景色不美了,緊緊攀著宇文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陳澈,他山莊里可有蛇?
陳澈不是特別善于識人臉色,很是驕傲地道:“當然,我養了十來條,既制毒,也制藥,那毒我取名為七步成詩……是不是特別妥當?”
呵呵……呂姵想讓陳澈以身試毒,也七步成“尸”一下。
宇文允看出她的害怕,笑呵呵地將她攬在懷中,對陳澈警告道:“管好你的蛇,別嚇壞姵姵。”
“我這靈蛇的數量,但凡識貨之人,皆會艷羨不已,”陳澈嘀咕了一聲,待見到沈辰憤然亮劍,他才揣著手不陰不陽地道,“放心吧,我也不會放出來的,跑了的話,我損失可就大了。”
呂姵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但好歹安下心來,牽著宇文允的手,由著陳澈安排他們住宿的地方。
第二日,幾人去谷中縱馬游玩。呂姵怕蛇,聽陳澈說花叢中蛇多,便只在谷底平野之處騎著馬玩。谷底有條清淺的小溪,溪邊生著翠綠草叢,其中也是各色野花簇簇,只是沒到盛放的時候,比不得杜鵑來的驚艷奪目。
沈辰陪著她慢悠悠地走,宇文允則和陳澈去跑了圈馬回來,額頭上浸出了細密的汗。
陽光正好,他跨在馬上,伸過臉來,讓她用絹子幫忙拭去。
沈辰見狀,別扭地扭開臉去,陳澈也覺非禮勿視,不自在地哼了一聲。
呂姵毫不介意,轉眸一笑。宇文允也不懂赧然,眉梢眼角俱是“我有老婆你們這群單身狗沒有哈哈哈哈”的志得之色,笑著道:“日頭正烈,我們先回府去吧。下午我們再出來,去打些野味,再叉些魚,晚上就在這溪水邊的石灘上生個篝火烤著吃,再飲些小酒,豈不妙哉?”
他倒是個玩家。
不過呂姵也有些期待,上次沒見到宇文允在獵場的英姿,這次倒要看看他能在這山谷獵些什么回來。
幾人騎馬回到山莊,呂姵從馬背上下來,看到每個馬蹄上都沾著幾片花瓣,便忍不住吊起了書袋:“踏花歸去馬蹄香。”
宇文允一怔,想起她說的因為她生肖屬馬,只會那么幾句帶“馬”字的詩,便捏了捏她臉,問她:“可還有?”
呂姵一彎唇角,挑好聽的說:“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嗯,好詩,真想回長安去啊……”宇文允有些向往地瞇了瞇眼。
“會回去的,而且也是以得意之姿回去。”
呂姵上前一步,握住宇文允的手,惹得宇文允低眸揶揄覷她一眼,再笑了:“可還有?”
“還有一句我本不是特別喜歡,但總覺得你應該會愛聽。”
“哦?”
呂姵正經了顏色,望著他一字一句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宇文允瞳仁一縮,隨即笑開,握她的手也緊了緊:“我果然愛聽。其實只要姵姵念的,什么我都愛聽。”
呂姵睨他,刻意板著臉挑釁:“念經呢?”
“哦,那不一定了,”宇文允皺了皺眉,作出回憶狀,“上次你念叨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滾你的!你才是王八!”呂姵氣得跳起來,撲上去掐他。好的沒學到,她偶爾放縱一下,說的這些世俗話,甚至臟話,他一五一十地學了個全。上次她聽到他罵“特么的”三個字的時候,一口茶水澆得面前弓腰匯報的青山一頭一臉。
沈辰撅著嘴看他們鬧騰,臉上是習以為常的冷漠與不爽,陳澈則不合時宜上前兩步,出聲問呂姵:“呂夫人,你方才念的后兩句詩,不知是哪位高人所作?”
“……”呂姵停止了鬧騰,這才想起陳澈還是個書呆子,對這些詩句感興趣,踟躕了下才道,“是我家鄉一位姓杜的詩人所作。”
“不知夫人家鄉是?”陳澈見呂姵有些為難,等了片刻,猜想呂姵可能不想提及自己的故里,便又一臉敬仰與尊崇地道明自己的意圖,“在下只是想拜見這位杜大人,得他指點一二。”
“哦……杜大人已然仙去。”呂姵這謊撒的有些違背良心,畢竟杜甫此時還未出生,她卻道他死了……實在有些罪過。
陳澈更覺遺憾,捶胸頓足了好一陣,才問呂姵:“那不知夫人可還記得這位杜大人的其他詩句?”
“……”呂姵求助地看向宇文允,后者失笑,上來攬過她,對陳澈道,“背那些詩對姵姵來說實在不易,所以明碼實價,一字萬金。想要再聽,先付酬金。”
陳澈咬牙……見著兩人勾肩搭背、逶迤而去的背影,暗罵:這也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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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宇文允去獵了幾只山雞,沈辰則自己削了魚叉,在溪水中叉了好幾尾魚。呂姵則在陳澈的指導下去采摘了些野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