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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秉安緊緊握著他姐的手,輕聲安慰著,“姐,別怕,萬事都有我呢。我姐貌美如花、知書達理、氣質嫻雅、秀外慧中,想娶你的人都能從侯府外排到護城河了,他姚二算什么東西,要是他真的犯渾,咱就把他蹬了,換個更好的。”
“噗,我怎么感覺你在損我呢?,貌美如花這個我認,后面的是什么東西,你故意的是不是”趙映姝汲取著手上的熱度,非常安心。姚二要真是敢算計她,那他倆人就掰,她趙映姝可不是委曲求全的主兒。
“我哪敢啊。”
“那就這樣,等明天我見過姚二之后娘您再給將軍府答復,爹,你覺得怎么樣?”
三爺倒是覺得沒什么,畢竟他同意這門婚事當初看中的也就是姚宏建和姚鼎誠父子的品性,老爺子嘛,估計是惦記人家將軍府的兵權。兩家門當戶對,這才成了事。現在姚家要是真的不合適,為了閨女的幸福,也不是不可以改,反正他家應該也習慣了。
趙秉安沒成想這才消停多久,事就一件接著一件的來了,他能有什么辦法,捋起袖子干唄。
第67章 討價還價
早膳之后不久,趙秉安便接到了趙康和蔣平的回信。蔣家大少爺昨天接了信就把人提了出來, 聽說中途還有點波折, 人差點就死在刑部大牢里了, 虧得少爺去信及時, 不然大少爺估計還得落一個失職的罪過。蔣家大少爺拍著胸脯保證好了,就算沒有重謝,他也會給表弟把人看好的,絕不會出了差錯。
至于趙康,他問過將軍府的門房,發現姚家二少爺不在府上之后就去了東城巡撫司衙門,親手把拜帖交給了正主, 姚家二郎已確定必會如約而至。
趙秉安上午約好了去老師那里下棋, 不好失約, 簡單做好安排后就出發了,到了草廬之后,才發現他未來岳父也在。邵文淵現在對這門婚事特別滿意,看著趙秉安的眼神就跟看自家兒子差不多, 事實上也可以這么算, 女婿當半子嘛。
“明誠何時回國子監?”
“現在在處理家中的一些瑣事,大約這一旬后就回去。”
“也不用那么急,你雖然自小隨著叔父進學,但估計邵家的兒郎們你還沒認全,以后可都是自家親戚了,總不能見面不相識吧, 你說是不是?”
“是明誠疏忽了,過兩天明誠就下拜帖,去向諸位世兄討教。”
“唉,這討教就免了,國子監鐘拱那個家伙當初可鬧出一個大笑話,咱們自家人,不興那套。你有空啊就多來邵府上走動走動,你伯母前天還念叨你呢。”
“是,明誠記住了。”趙秉安能說什么呢,這岳丈岳母要看女婿,能推辭嗎,當然不能。不過,想想邵家那一長串大小舅子,簡直頭皮發麻。
邵雍品著手上的香茗,樂顛顛的看著這一大一小對答。他前幾天還想著要打趙秉安一頓戒板,不過媛馨那孩子求情,就先給他記下了。邵雍琢磨著,該不該告訴弟子其實草廬里老低著頭的青衣童子就是他未來媳婦兒呢,想想還是不要了,這世界這么大,有些妙處還是要等著年輕人自己去發現嘛。當然要是等他新婚之夜還是沒看出來,那會發生什么樣的慘劇,邵雍表示,自己真的不想知道!!!
原本是只是半天的行程,但趙秉安被兩個長輩扣著,東拉西扯的整整聊到了下午,期間居然還來了場即興的酒宴,倆老的喝得東倒西歪的,趙秉安也不能把人撂那拍拍屁股走人吧。沒辦法,收拾收拾就到了傍晚,趙秉安明明沒喝酒卻帶著一身酒氣回了侯府。就為這個,他還挨了三爺一頓排頭,說他小小年紀就耿于杯盞,可不是什么好習慣。趙秉安哭笑不得,連番解釋才算是平了父親的怒氣。
籠腸街這個地方,原本是塊極好的地段,四通八達,小巷子鋪的跟蜘蛛網似的,不遠處又靠著刑部,尋常人也不敢在這地方犯事,所以幾十年前這里地價極高,有時候拿錢也不一定能弄到手。可惜了,從先帝那時候起,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居然在刑部左前方也就是籠腸街的正中央設了一座刑臺,斬立決的座幫還有絞刑的高架,就立在人人都能看見的地方,這種東西,那就是避之不及的晦氣,而且是源源不斷,從那時候起,很多人都搬離了這個地方,也就剩下一些無力遷移的貧弱之輩才會迫不得已在這里生活。久而久之,這里倒是成了京城里有名的藏污納垢之所,不少流氓痞子都會在這一帶出沒。
在這樣宱暗的街道里坐落著很多小酒館小茶館,不少人在這里走動,偏偏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特別小,讓這條街看起來更陰暗了些。
周家的轎夫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少彎路,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館前停了腳,周家老爺子早上了年紀,旁邊的下人想來攙著他出來,也被他用拐杖止住了。這是周家在京城最后的指望了,那位如此幼齡,也不知能不能成?
“老先生請坐吧,明誠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趙秉安沒有起身,他今天也不是以晚輩的身份來見這位老爺子的。
周家老爺子瞧著窗邊的如斐公子,忍不住嘆口氣,他們周家的孫輩但凡有這么一個有出息的,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十少說笑了,老朽這次能來,已是您給的顏面了。”
“老爺子客氣了。”趙秉安推開窗戶,稍微轉轉腳就可以忘記刑部外城府衙,那里烏黑一片,映在天幕低垂的云朵下,瞧著就是個不祥之地。
“昨晚刑部大牢里出了件事,不少在牢的犯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偏偏死前還都把罪狀給準備好了,老爺子您說,這奇不奇怪?”趙秉安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從桌上烹著的茶爐上給周家老爺子倒了杯茶。
周家這些天焦頭爛額,真沒收到刑部大牢里的消息,或者也可以說是沒有人來通知他們,即使他們也撒了銀子。
老爺子握著拐杖的右手開始發抖,“我家老二,他……”
趙秉安抬頭望了他一眼,隨后給自己把茶續上了,“我還以為您只在意您的長子呢,要不然也不會早早的就把人打發出京,安置在淮北老家。”
“老朽這點把戲怎敢在十少面前班門弄斧,十少既然提起這件事,想必是愿意給搭把手,只要周家有的,十少盡管開口,老朽絕不推辭,但求,能保住我兒一命。”
趙秉安是有點驚著了,原本他以為周家老頭子和他家老爺子是一路貨色,拿其他兒子給嫡長子鋪路呢,怎得現在看來情況不對啊。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好!那明誠就直說了,我要周家七成老掌柜,全家死契。另外,我要五十萬兩白銀還有周家在蘇州同里的三千畝桑田。”
周家老爺子眼都瞪圓了,“你,你,你怎么不去搶,你這樣和把我們周家拆了有什么分別?”
“有,我只求財不傷人,如果您愿意,我也可以讓人把周家老小送到淮北去,您現在出來一趟都費事吧。”
老爺子癟瘦的臉上氣得一鼓一鼓的,他就知道這些勛貴就沒有幾個好東西,心肝都是黑的!
“周家拿不出這些東西,老朽往年為求虛名,捐了大半家產,周家庫房里剩下不到十萬兩,十少要是覺得可以,老朽可以盡數奉上,其他的湊湊也能再給您添上五萬兩,別的,真拿不出來了!”
趙秉安似笑非笑,“哦?可據晚輩所知,今年立春,您才往我大伯那送了十多萬兩銀子不是嗎?”
“你,你怎么知道?呵,難不成今天是趙家幾位爺的意思,原來前幾次不收我們周家的銀子是嫌少了是嗎,您大可以直說啊,何必來今天這一遭!永安侯府雖富貴,也不能這么肆意輕賤別人吧!”周家老爺子嘴上還硬著,心里已經是一陣冰涼了,要真是永安侯府的意思,他們周家這回可就真完了。
“是您問我要什么,我直說,您又不接受,這可真是傷晚輩的心啊。對了,還沒告訴您呢,昨兒小子的人手搶先一步,把周二爺提走了,現在正在安全的地方待著呢。”趙秉安故意把話說得模棱兩可,他就想看看這位老爺子能做到哪一步。
周家老爺子呼著氣,他還從未被如此羞辱過,可想想牢里的兒子,他硬生生憋住了,“周家在京城還有幾家數得上的產業,十少看得上就盡管拿去,至于銀子,老朽回去典當一些家產,盡力給您湊,但周家真的拿不出那些,最多三十萬兩,這是老朽全部家當了……”說完一口氣松下來,精神都委頓了些。
趙秉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頭,他好像玩過火了。
“老先生誤會了不是,說到底咱倆家是姻親,哪能如此做派,小子剛才都是玩笑,都是玩笑……”
“你!”要不是顧及對面人的身份,周家老爺子的拐棍早敲過去了。
“老先生息怒,昨兒牢里確實出了大事,幾家老字號的東家都喪了命,咱們的人到的及時,周二叔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無大礙。”
“那我兒可以出來嗎?”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