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喵暈奈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雍的酒醒的差不多了,細看這孩子,眼神明亮有神,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讓自己不由得想起了初見沈一鳴時的樣子,這孩子在某個方面還真是像極了他那個名義上的外祖父,他突然來了興趣,這輩子他的學生里什么樣的人都有,唯獨缺了沈一鳴那一款,一個,把自己隱藏在光鮮外衣下的權臣。世人皆稱贊沈大學士清風朗月,恪忠王事,可自己知道他不是,從他第一次來找自己開辦湖湘書院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用湖湘書院來做一把刀,從內部分化江南文壇,這些年,他用呵護后輩的名頭扭結一大批從湖湘書院出來的中低層官員,自己二十多年的辛勞不過是為他鋪平了那條進入內閣的路,一條不需要沈氏宗族同意,獨屬于他自己的青云路。看著這孩子,他突然想試試,培養另一個沈一鳴放在朝堂上,一個有著自己家族牽絆絕不會被他牽著走的人,一個遠勝于沈家下一輩所有孩子的領導者,自己倒要看看沈一鳴到時候該怎么抉擇,嗷,或許那時候他已經看不到也說不定,想想他百年后都不得安穩,自己就好開心。
趙秉安看著面前的老先生一會兒大笑一會兒皺眉,原本很自信的答案也不是很確定了。自己經過上一世,深切的知道,別人給的都不是自己的,只有靠自己努力掙到手的才不會輕易失去,所以這輩子,自打他能活動以來,一直勤奮地吸收身邊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這兩年他臂力長成以后就每天懸腕練字,一點一點地磨著自己的風骨。書上有很多字不懂,沒關系,他就倚在五嬸懷里聽她念;父親看邸報的時候,自己就在旁邊跟著看,不懂的就問,起先,自家爹還嫌煩,后來次數多了也就不以為意了,遇見特別的事情還會特意挑出來與自己細細分析。趙秉安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天資特別出彩的人,但他愿意用后天的努力來彌補,在這個時代,要想護著娘親嬸娘姐姐她們一生平安康樂,光有孝心是不夠的,他要爬上足夠高的位子才能守護他的家人。
看著自己面前突然有點拘謹的小胖子,邵雍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酒瓶一扔,魚也不釣了,剛想把他拎到書房細問,瞧著他那體型,再想想自己的老胳膊老腿,還是算了吧,反正來日方長,這孩子也跑不了。“行了,現在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行弟子禮,然后回家告訴你家大人準備拜師禮,聽說永安侯府的瓊漿玉釀不少,記得多給我備上幾壇,回吧。”說完,按著趙秉安行了禮,自己就飄然離去了,獨留下趙秉安在涼亭里一臉懵比,連走出院子的時候都有些恍恍惚惚。
趙懷玨一看到自家侄子,立馬迎了上去,看著面無表情的樣子,還以為是事沒成,剛想安慰侄子幾句,就聽見趙秉安說“老師說叫家里準備拜師禮,老師要好多酒。”
趙懷玨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再三詢問后才確定自家肉團團拜師成功了,真是喜不自勝,也不嫌他重了,抱著他就轉了兩圈,和下人告別后趕緊帶侄子回了侯府,把這好消息告訴大家,老侯爺一聽這好消息,也顧不上心疼,一疊聲吩咐管家去開酒窖,要自己親自去挑幾壇年份久的送過去,給邵大儒的酒可不能輕了去。三房就更是熱鬧了,蔣氏憂心了一整天終于傳來好消息,就差放鞭炮慶祝了,還是趙懷珺嫌太輕浮給攔住了,就這,蔣氏還給三房上下多發了一個月月錢沾沾喜氣,老夫人雖瞧不上蔣氏那輕狂模樣,但到底是自己親孫子,吩咐在府上擺上幾桌,大人小孩熱鬧熱鬧,那拜師禮的花銷就從公中出,要好生操辦。
第12章 紛爭(一)
趙懷玨他們早上辰時出的門,直到傍晚申時才堪堪趕回侯府,當下要辦宴席的話已經有點晚了,再說這兩人一路上風塵仆仆,也得先打理一番,不然豈不是太失禮了。老夫人也是從媳婦做起掌控侯府幾十年的人,自然不會想不到這一茬,翻翻黃歷,大后天是就是本月十六,黃道吉日,諸事皆宜,便定下了這一日在寧壽堂里辦一場家宴,讓府上五房人全都來熱鬧熱鬧。
話說三年前,趙秉安的那位四叔就回了京都,隨行的還有兩位弱柳扶風,豐肌秀骨的姨娘,其中一位肚子大的都遮不住了,四嬸當時眼睛就充了血,你趙懷珉在外面怎么胡來我都認了,就當自家男人被不干凈的東西舔上幾口,可是現在呢,自己在府里和你那群小狐貍精斗智斗勇,還要應付你那不著調的姨娘,見天的被妯娌取笑,就連嬌姐兒還要受那幾個庶孽的氣,好不容易熬到你回來,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兩方就在他們這群去接人的小輩面前鬧的不可開交,周氏咬死了不讓這兩個姨娘進門,借口就是出身卑賤,敗壞家風。四叔當場就暴起了,這話其他人說就罷了,你周氏也不過就是一介商戶的女兒罷了,士農工商,誰比誰高貴啊,自己當時真是瞎了眼,怎么娶了這么個悍婦,兩方互不讓步,最后趙懷珉連休妻都喊了出來,嚷嚷著周氏生不出兒子來難道還不能讓別人生嗎,都是自己的骨血,怎么了,鬧了半天見沒人理他,只能悻悻得坐在一旁生悶氣。
周氏一點都不害怕,休妻,他趙老四要真有本事就休一個給她看看,休了她,看誰給他養著四房這一大家子,沒了自己的嫁妝,就靠公中發的那點月銀還有他那微薄的俸祿,四房這些老老少少就擎等著喝風吧。
自己這些年也算是看明白了,娘家是靠不住的,就算老娘還活著,可以多給自己撐幾年,可現在當家的是哥哥嫂子,他們才不會心甘情愿的給自己貼銀子,而且自己也不愿去看幾位嫂子的臉色。自己嫁的男人又是這么個東西,現在自己沒有個兒子,將來嬌姐兒嫁出去連個撐腰的都沒有,看看那個女人的肚子,琢磨著該不該下個決斷,至于趙懷珉那個慫貨同不同意,哼,由不得他。再說就他那薄情的性子,這些年埋沒在四房后院的還少了,不差這兩個。周氏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真是被氣糊涂了,后院那兩個已經長成的才是大患,自己浪費功夫在這兩個女人身上也真是……,入了四房這片天,不用自己出手,那些人就能給她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真以為進了侯府就能榮華富貴了,也不睜開眼看看你們跟的是誰。周氏自己覺得真沒意思,都這么些年了,自己還跟這個男人鬧什么呢,難不成還對他有什么期盼不成,真是個笑話,話是這么說,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趙秉安最見不得這個了,他上輩子小時候經歷最多的就是外面那些女人找上門,在家里和媽媽各種吵鬧,自己當時小,無能為力,等稍大一些,可以保護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愿再忍耐這種生活,最終決定遠走他方,甚至連他,都不要了。
“四嬸不哭,安哥兒給你吹吹,不哭啊,安哥兒把最喜歡的桂花糕分給你,吃了就高興了。”看著眼前笨拙的安慰自己的小胖子,周氏第一次由衷的羨慕三嫂,當初她們在這侯府里算是同病相憐,婆婆刁難,夫君不喜,娘家還不能給自己出頭。三嫂還慘,自己在四房到底還是說一不二的,三嫂呢,掙命般生下的長子一出生就被老太太抱走了,那孩子身上到底流著他們趙家人的血,就是對三嫂也冷漠的很,自己當初就想這孩子生下來還不如不生呢。至于三哥,也就比自家這個廢物點心強一點兒。現在再瞅瞅人家,自從安哥兒降生以后,三房愈發興起了,三哥升了官,三嫂有了指望,性子也和順了很多,甚少再像以前一樣牙尖嘴利。人家的日子過的愈發興旺了,那自己的指望又在哪呢。摸著面前的胖小子,或許自己也可以再生一個,太醫不也是說自己只要調理得當,再求有孕不難嗎。或許是因為有所求,接下來周氏對趙懷珉的態度就緩和了下來,趙懷珉見周氏已經給他搭了個臺階,也沒矯情,吩咐人把行禮搬回明德院,就算結束了這場鬧劇。
后來,趙秉安聽說大伯原想給四叔在吏部運作個正六品的主事,雖然與他原來的通判一職平級,但因為是京官又是要緊的實缺,算是升遷了,但不知為什么沒成最后只能在鴻臚寺做了個神樂觀提點,趙秉安私下偷聽父親和五叔議事,才知道是因為四叔在任上受賄的事被督察院抓了個證據確鑿,又被御史風聞,狠參了一把,最后只能被發配到鴻臚寺去坐冷板凳了,以后四叔的前途恐怕也不會有多大光亮了,經過這件事,四叔愈發沉迷酒色,四房里到處烏煙瘴氣,見天的就會鬧出一些事來,蔣氏和沈氏深恐他被帶壞了,特意吩咐下人,平日里不準把他往那邊領,后來他要學習的事情太多,時間久了,也就不再關注四房的那些事了。
四房里,周氏派人送走了來報信的下人,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有三個月自家這個也要出來了,到時候,不求他像安哥兒那么爭氣,只要有他堂兄的兩三分自己也滿足了,自己忍了趙懷珉這個人渣那么些年,也不在乎多等這幾個月,等孩子出來了,以后他愛怎樣就隨他去,自己安心的陪著嬌姐兒和孩子過日子。周氏想得是挺清閑,不過有些人可不愿意。
四房芳磬閣里,九少爺的生母錢姨娘正在服侍著四爺趙懷珉,這錢姨娘在四房里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講年歲,她比趙懷珉還要大上兩歲,這些年卻盛寵不衰,還能在明德院這樣的地界上接連生下了四房的大半子嗣(九少爺趙秉憲,二小姐趙映如,四小姐趙映娥皆其所出),這就不是尋常女人能辦到的事。
此時,芳磬閣里,銷魂蝕骨的纏綿過后,余下滿室旖旎和喘息,室外的小丫鬟似也是習慣了這樣的事,站在門外春風不動,手里的銅盆端的穩穩的。轉回房間里,床榻上,趙懷珉正摟著錢氏,俊顏上透著饜足,左手很自覺的滑在女子的酥胸上把玩,錢氏也不惱,還自覺的上前靠了靠,輕聲細語的開口“妾晚晌的時候聽見前府里一陣歡騰,府上是有什么喜事嗎?”趙懷珉收回了手,抿了抿嘴“沒什么大事,三哥家的安哥兒今天拜了湖湘書院的邵老先生為師,父親高興,下人們跟風討主子歡喜罷了。”往日里,只要趙懷珉是這個語氣,錢氏絕對會適可而止,不著聲色的轉換話題,只是今日“妾記得咱們憲哥可還比安哥兒還大了一歲吧,如今,安哥兒都要進學了,憲哥兒還天天躲在后院里玩耍,真是不爭氣,妾想起來就痛心,這孩子要是有您一份天資啊,妾也就不愁了,偏偏他又是個老實憨厚的性子,真是讓妾都愁死了”趙懷珉膝下不算周氏肚子里的那個只有兩子,對于自己兒子,自然是重視的,聽了錢氏的話,心里對周氏更是不待見了,當家主母是怎么當得,孩子都到了進學的年齡還關在后院里,往深層想,是不是想把這孩子養廢了,什么居心!錢氏見火架的差不多了,又開了口“既然安少爺拜了師,那看看能不能把我們憲哥兒也帶上,一個是教,兩個不還是一樣教嗎。”
趙懷珉心想你也真是敢想,就算自己心里再不憤,也知道邵老先生的師可是不易拜的,就安哥兒這一遭,恐怕三哥和五弟那就不知往外掏了多少東西,許了多少人情,反正自己是不敢想的,可是轉頭再想想,既然三哥他們已經搭好了路,自己去求一回試試也行啊,反正不行也沒虧著自己。倆人到都以為自己是好盤算,又低聲嘀咕了好一會兒才睡去。
等到十六這天,寧壽堂特意在院里擺上了各色各樣的盆景,又提前預備了上好的酒菜,一家子人也都借這個機會好好聚一聚,就連平時忙于朝政的大爺二爺也都來了,大爺還特意備了一份小一號的文房四寶,賀安哥兒拜師之喜,一看就是特意在名家那里定制的;就連沉默寡言的二伯也送了他一塊上好的暖玉玉佩,說是君子不可無玉,配在身上可以養身蘊氣,可把趙秉安驚了好一跳。一開始,席上的氛圍還是很好的,趙秉安今年虛歲正好是七歲,還可以厚著臉皮坐在娘親和嬸娘這一桌,享受著兩位母上大人的貼心服務,不一會兒就看見父親那一桌上,祖父勃然大怒,氣得把桌子拍的嘎嘎響,指著他四叔破口大罵“趙懷珉,你的腦子是喂狗了嗎!”
第13章 紛爭(二)
趙汝貞知道自家老四不聰明,不然當初通州那么好的局面不會叫他敗壞成那樣,生生斷了自己的前程,要不是背后有永安侯府撐著,恐怕要叫人吞的連渣子都不剩了。
但他沒想到老四能這么不靠譜,在自家侄子的慶宴上來這么一出,一個庶出的庶出,既無天資又沒顯出什么長才來,居然敢開口踩著堂弟要拜大儒為師,這要是照著做了,恐怕用不了明天永安侯府就能成為勛貴門里的一個新笑話,就是安哥兒恐怕也得被趕回來,老四這是要把老大老三小五朝死了得罪啊,真真是糊涂種子,有點能耐全使在女人身上去了。
唉,老四依仗的無非是自己還活著,總想著從府里沾點偏宜,自己怎么生出了這么個沒眼力見的孽畜,你也不想想,就是給你了,你能守得住嗎。
知子莫若父,老四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的很,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就是老大愿意照拂他,將來也就一個四品頂了天了,還不能是實職,不然就怕他得給滿門招禍。
就像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活半分不過腦子,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得,真有這機會,除了前頭成婚的兩個孫子,哪個會放過,頃刻間侯府下一輩就會兄弟離心,老大老二家的不說,老三家安哥兒上面可還有兩個親哥哥,人家都沒開口,你怎么就不想想為什么,再說了,你把人家邵大儒放在哪了,真當人家是隨便的私塾先生啊,忒大臉。
趙懷珉心里還有點小委屈,自己不就是問問嗎,父親為什么那么生氣,不就是因為自己是庶出,又身卑職低,都瞧不起自己罷了,要是換成大哥二哥,恐怕都不用提,父親都給人家問好了,越想越不忿,就他那點水平就不能指望他能藏住事,那張臉上都寫的清清楚楚。
老侯爺又不瞎,火氣當場就憋不住了,“滾,滾回去閉門思過,想不明白,你就不用出來了,鴻臚寺也不缺你一個喝茶的。”
趙懷珩直到這時候才趕緊安撫住老父親,老爺子今天喝的不少,真氣狠了恐怕就不好了,老四這個人,怎么說呢,和該和四弟妹湊一對,沒什么腦子還見天的搞事兒,今天他能提出這件事,自己真是一點不奇怪,但到底是一家人,流著一樣的血,說句不好聽的,誅九族的時候也得先逮著姓趙的來啊,自己又是大哥,真不好說什么,現在老爺子發話了,也算了了這件事,打了個眼神給老二,先把老四弄回去,別在小輩面前丟人現眼了。
趙懷珉對老大還能胡攪蠻纏,但看著面無表情的二哥,他就慫了,說來也奇怪,雖然趙懷琰什么也沒做,但只要他一板著臉,趙懷珉立馬老老實實,再不敢造次,或許是因為他也知道,要是二哥真的下狠手收拾他,府里沒有人會給他說話,恐怕老爺子都不會管。
侯府第三代子孫,此時都低著頭,看碗碟的看碗碟,盯桌布的盯桌布,恨不得能看出花來,真是太丟人了,就是平常心里有些瞧不起四房胡鬧,但到底是叔父,輩分在那也不是自己一個小輩可以造次的,哪成想,這次居然看了個現場版。
這里面,九少爺趙秉憲尤為難堪,他算是孫輩里年紀較小的那一批,前些年因為父親不在身邊,嫡母又是那般脾性,祖父還特意派人來照看自己,這讓自己一度以為自己是不同的,結果今天祖父當著全府上下的面,就差明指著自己說身份卑賤,癡心妄想了,這讓剛知事的少年臉上就像挨了幾巴掌一樣火辣辣的,心里卻滿滿的結了一層冰。
他第一次意識到,盡管大家都是侯府的骨血,都是祖父的孫子,但到底是不一樣的,安哥兒可以拜名家大儒為師,而自己只是略微提了提就招來滿堂人的恥笑,還連累了父親招來祖父的厭惡,這世道何其不公。
女眷這邊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待到下人們偷偷傳來信,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周氏,這是四房商量好的還是老四自作主張。
周氏這會在心里已經把趙懷珉和錢氏那對賤人罵了一百遍,四房原來在府里就舉步維艱,這兩個蠢貨還到處樹敵,自己的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就指著靠著侯府將來能有點盼頭,不然指著趙懷珉那個窩囊廢,能有什么出路,結果可好,自己這邊百般討好,他直接把嫡系一脈得罪了全,周氏恨不得立刻回去撕了那兩個蠢貨,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自己撇出來。
周氏反應也夠快,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三嫂,弟妹,這我是真不知道這事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們家爺愈發不待見我,整天就宿在錢氏李氏那幾個賤人那里,有事也不愿和我商量,我現在啊也就是還剩個正房的名頭了,哪還說的上什么話。”
言下之意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那幾個小妖精在搞事,你們怎么收拾她們我都沒意見。
蔣氏脾氣這些年好了很多,不然要擱她當年,她現在就能沖到四房撕了那群小妖精,就現在,蔣氏也沒打算忍著,剛要暴起,沈氏立馬按住了她,忍不住嘆氣,三嫂這個脾氣,真是一言難盡,沒看出來周氏這是借刀殺人嗎,再說了,鬧將出來,人家可不管是不是四房腦子不清楚,人家笑話的是整個永安侯府,就是安哥兒在他老師面前也抬不起頭。
“四嫂玩笑了,這正妻就是正妻,哪有被妾室壓在頭上的道理,我看,是四嫂將近臨盆,諸事繁忙,一時顧不過來也是有的,母親執掌侯府幾十年,身邊的老人都是得用的,不如母親心疼心疼四嫂,派兩個嬤嬤過去,將來也好照顧照顧小侄子不是。”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四嫂的軟肋是這個未出生的孩子,捏住了這個孩子,不怕四嫂不出力,到時候就看他們四房自己狗咬狗,跟咱們這些外人有什么關系。
沈氏一開口,周氏的臉就白了三分,蔣氏到底只是沖動了些,又不是真的蠢,這會兒腦子也跟上來了,一拍手“五弟妹說的是,母親最是和藹,身邊的人調理的最是妥當,四弟妹有福了。”
老夫人不可置否,老四就是坨爛泥,再扶也上不了墻,不過他這次敢算計自己的孫子,也是得給他個教訓,不然還真以為他能在這侯府里為所欲為了,至于老五媳婦兒,到底年輕,處事還是嫩了些,這力度可不夠老四家的出大力氣。
老夫人就像什么也沒發生一般,接過旁邊嬤嬤遞過來的濕巾,擦了擦嘴,才開口,“老四家的,你要是真沒空閑打理內院這些瑣事,老身就給你騰出些時間來,寧壽堂偏閣里宣哥兒宰哥兒他們的東西都是現成的,下人們也是用熟的老人了,這孩子出生后連同嬌姐兒一同搬過來吧,老身雖然老了,教養兩個孩子的精力還是有的。”
周氏的臉這下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她聽明白了,看不住趙懷珉孩子就留不住,嬌姐兒將來的婚事也捏在老太太手里,四房再鬧騰,將來兩個孩子的前程就得給他們的爹償債。
周氏這會兒是真的把錢氏那個賤人恨到了骨子里,為了你兒子的前途就要搭上我所有孩子的未來,一開始自己就不應該放過那個孽種。
周氏挺著肚子,跪了下來,“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媳疏忽了,回去以后,兒媳立刻著手處理內院,以后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也請母親,三嫂再給我一次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