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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當墊肚子了,總不能餓死在這兒。”他說著,拿起兩塊點心,把盤子遞給她,“剩下的都給你了啊,不客氣。”說完就推開他那間房的門,沖她揮了揮手,瞇著眼睛笑道,“晚安。”
然后“砰”地把門關上了,不一會兒,門紙上透出了燭火幽幽的燈光。
他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危素手里托著盤子,站在原地,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總感覺他那句“晚安”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多多評論,多多收藏~~
☆、桃魅(05)
危素走進自己那間房,立在入門處,打開手電筒讓光在里面轉了一圈,似乎沒什么不妥。她拿起桌上的火折子,把蠟燭點了起來。
她沒了胃口,把點心盤丟在桌上,坐在床沿,覺得目前的情況對她而言不太樂觀:一個明顯屬于非人的青蓮,一個為心上人遁入空門的郭逸珣,一個對事態(tài)發(fā)展若即若離、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葉雉……
最重要的是,還有她那失聲的左眼。
她揉了揉左側太陽穴,不死心地叫道:“老鬼!”
一道粗重的呼吸在她左耳邊響了片刻,她像是猛地被雷劈了一般,渾身驟然緊繃,紋絲不動地僵立在原地——那分明是老鬼的聲音。
危素反應過來趕緊又叫了一句,這次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急得在房間來回踱步,腦子里快亂成一團漿糊了。
老鬼……這是怎么了?難道是這地界太邪,把他給壓住了?
不,不對,如果老鬼被徹底壓制住,那現(xiàn)在她應該已經(jīng)成了半個瞎子。
危素長吁一口氣,想減少一些心中的焦躁。她在桌邊坐下,在摸到桌子的一瞬間,她心中突然一動:這是桃木做的。
她又在房間里四處轉了轉,床、衣柜和燈架,都是桃木所制。
桃木克鬼,難不成這就是老鬼無法發(fā)聲的原因?
這樣看來,既然青蓮能生活在此處,那他就不是鬼。
只可惜,不是鬼,并不代表他不是什么別的東西。
事態(tài)發(fā)展遠遠超出想象,危素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她現(xiàn)在唯一能找來商量的人,就只有葉雉了。思及此,她離開自己房間,敲響了隔壁的門。
葉雉的聲音傳來:“沒鎖,進來吧。”
看樣子,他似乎已經(jīng)料到了自己會來找他。
危素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葉雉擺了個美人側臥的姿勢,手撐著頭看她,懶洋洋地叫了一聲:“有采花賊啊。”
她沒心情和他開玩笑,邊走過去邊對他說,“你還真敢在這睡?”
葉雉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她的話:“我真敢。”
“我不敢,所以我想跟你輪流值夜。”危素十分坦誠,頓了頓又道,“青蓮他不是鬼,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
葉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嗯,猜到了。”
“那他是什么東西,好對付嗎?”
“他是什么,目前我還不能確定,至于好不好對付,得分情況。”
“……你這說了等于白說。”危素狠狠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明顯這人對她也還留有戒備,話只肯說三分。
“不過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你找的那個郭逸珣,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他話音剛落,桌上的蠟燭閃了幾下,嗞一聲滅了,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空氣的溫度莫名冷了下去,激得危素打了一個顫,她立刻打開手電筒,往床上照過去,那里空蕩蕩的只剩下被褥,葉雉整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她頭皮發(fā)麻,喊了聲:“姓葉的,你在哪兒?”
那廂葉雉怔了怔,從褲袋里摸出個打火機,點亮,就著微弱的火苗走下床來,在房間里慢慢轉著找人:“危素?”
結果,危素和葉雉都沒聽見對方有回應,也沒在黑暗中找到彼此。
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把兩個人從同一時空硬生生扯到了不同的地方,空間是重疊的,時間是同步的,但他們就是看不到也摸不到彼此。
危素摸到了木桌旁,單手撐著桌面,站在那兒想葉雉剛剛說的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擔心有什么東西會冷不丁從背后撲上來,把她撕咬得粉身碎骨,東一塊西一塊。
葉雉坐回到床邊,從登山靴里抽出七玄古刀,取下薄薄的刀鞘,丟在枕頭底下,把刀在褲子上隨意抹了抹。
他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然后直起腰,一刀釘在了床頭的墻面上。
地面突如其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危素手快地扶住了桌面才避免摔倒在地,蠟燭重新亮了起來,暗弱的橘色光再一次充盈了整個房間。
她看見葉雉靠在床頭,手里握著把釘入墻面的刀,剛想上前去,腳步便頓住了。經(jīng)過剛才那一遭,她聽見自己聲音都有些發(fā)啞:“姓葉的?”
“是我。”葉雉松開手,任由刀留在墻上。
“……你要怎么證明?”
“行,我們第一次見面,埡口車禍。”他能理解她的顧慮,但還是覺得有些好笑,便逗她,“你怎么證明你就是危素?”
危素安下心來,松了一口氣,忍不住低笑一聲,“來,我告訴你,這是胎記。”她指了指左眼眶下的那道黑紫色的印記。
他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你本人沒跑了。”
“這真是胎記。”危素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轉了話頭:“剛才你怎么突然不見了,然后那是……地震了?”巴朗山的確處于地震帶,但如果真發(fā)生了地震,也不該只波動了那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