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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這個時候,阿貝多才像一個稚嫩的少年啊。
已經不知道多少歲的北辰感慨著已經幾百歲的人造人,這么一對比起來,對他來說確實是稚嫩的少年。
這種事情其實他和可莉進行過,當時可莉騎在他的肩上,確實很開心。
阿貝多短暫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他沒辦法拒絕青年的請求。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視野到達了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高度,懸空感讓他稍顯緊張,身體僵硬,手扶住北辰的腦袋。
小腿被穩穩地固定住,北辰走路的速度很快,中途還顛了一下,頭發立馬被揪得發痛。
他樂呵呵地笑著,也不在意這點疼痛,來到山崖邊,白茫茫的一片,蒙德城在遠遠一角。
“感覺如何?”
“很開闊,是不一樣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坐在心上人的肩上,阿貝多察覺心臟不正常的跳動。
除了有些羞澀和尷尬,其他都還算不錯。
不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響,兩人齊齊轉頭,往那邊走去。
走在途中阿貝多發現不對勁,他不可能用這種形象見人,輕輕扯了下北辰的頭發。
“好吧好吧。”知道人不能逗狠了,北辰將阿貝多放下來,滿臉遺憾。
站在地上的感覺令人踏實,阿貝多決定從現在開始不理青年一段時間,快步往聲音方向走去。
其實是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北辰。
北辰望著少年的背影,似乎看出他復雜的內心,心情頗好地笑了笑:“這種像小孩一樣不知所措的逃避。”
“還真可愛啊……”
寬闊的場地,熒收起單手劍,微微喘氣。
剛才的愚人眾中有不好對付的家伙,戰斗時有點吃力。
“聽到聲音過來一看,居然是你們幾個。”阿貝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少年走到她們身邊,雙手抱胸,“怎么回事,你們跟人打架了?”
熒把發生的事告訴阿貝多,聽到阿貝多訓斥砂糖時心虛地撇過頭,看到了正慢步走來的北辰。
嗯,辰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熒眨了眨眼,不自覺露出笑容,北辰見到后彎了彎眼,沖她招手。
作為外置嘴巴的派蒙正在和她們聊天,北辰安靜地站在熒和阿貝多中間,掌心殘留的那種感覺讓他不自覺握了握。
砂糖跑去照顧被她遺忘的冒險家,浮在空中的單手劍上閃著純粹的光芒,阿貝多好奇它的力量怎么比之前還濃厚。
“我們和愚人眾發生了戰斗。”
派蒙補充道:“這一帶愚人眾士兵里有些我們沒見過的狠角色哦。”
阿貝多了然地挑眉:“是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力量嗎…所以,劍也大幅度成長了。”
冒失的冒險家被凍得神志不清,推開砂糖快步跑向發光的單手劍,想要伸手取暖。
“等等…!”察覺到不對勁的阿貝多想要阻止,熒擋在單手劍前和帕拉德一起摔倒,劍落在地上。
劍身逐漸暗淡,力量外泄,被枯樹根吸收,獲得增強力量的急凍樹復活。
北辰撿起落在地上的腐蝕之劍,眼神微冷,右手握住由巖元素凝聚的長槍,上面有風附魔,用力甩向急凍樹的核心。
核心被粉碎,急凍樹砸在地上,已經習慣北辰如此粗暴的戰斗方式,熒接過被拋在空中的腐蝕之劍,向急凍樹揮出劍氣。
阿貝多愣了一下,回神后也加入戰斗,砂糖護著帕拉德來到戰斗范圍外,保護他不被魔物攻擊。
短短幾分鐘,他們便將這棵急凍樹擊敗,魔物化為碎屑消散,徒留一截枯樹根待在原地。
“我錯了,不要趕我走,千萬不要趕我走啊!我保證絕不亂動。”帕拉德蹲在地上抱頭,慌亂大叫。
砂糖勸慰道:“啊,帕拉德先生,也不用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變成蘑菇啊。”
青色的光點悄悄蹭了下北辰的臉頰,戀戀不舍地離去,阿貝多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掩去眼中的情緒。
“砂糖,帶這個冒險家回山下的營地。”等無關人員離開后,阿貝多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解釋給他們聽。
派蒙聽了解釋后托著下巴:“唔,準確來說我們接下來又要忙起來了。”
“怎么說呢,忙點好啊。”熒伸了個懶腰,“解決完后回蒙德城吧,想去獵鹿人吃飯了。”
“要一起回去嗎?”察覺到少年那一瞬的情緒,北辰牽住他的手,低聲詢問。
阿貝多搖了搖頭,他的實驗還沒做完。
“嗯嗯,到時候我們會常來玩的!”派蒙想起冒險家協會最近要開展關于雪山的委托,她想說不定就會和阿貝多碰面,然后可以去蹭飯。
在雪天的夜里喝熱可可,欣賞一望無際的星空,這是只有在雪山上才能感受到的快樂啊。
在場幾位都看出了派蒙在想什么,相互對視,無奈地搖頭笑。
不遠處山的上方,有人在悄然觀察著下面的人。
身后的地上坐著被熒打跑的愚人眾,瓦京一邊接受醫務兵的包扎,神情奇怪地看向正在偷窺的兩個人。
但在他們轉過頭交流時,瓦京立刻裝作一副懊惱的神色,他的軍銜可沒有這兩人高,畢竟一個是公子大人的副官,一個是散兵大人的副官。
不過到底是什么事讓兩位執行官大人的副官親自來查看啊?
白發副官前幾天剛回至冬,還沒來得及和阿琳娜貼貼,就因為兩位執行官之間的沖突又被趕到蒙德,與一旁的褐發副官一起。
“只有站在雪山上才讓我感到自己還在故鄉。”阿爾謝尼打開腰間的水壺,猛喝一口,“哈,還是火水帶勁。”
“蒙德的酒都嘗不出什么味,格列布你來一口嗎?”
格列布搖頭,他舉著望遠鏡正在觀察:“不了阿爾謝,再過不久他們就要下山了。”
“蒙德的酒館可不賣火水,這下終于要回至冬了。”聽出深層意思的阿爾謝尼舒展身體,湊到格列布身邊。
“希望這次不要再被派出來了,我看你和阿琳娜只見了一面。”而且還是在開會的時候見的。
“你可真八卦。”格列布目送任務目標離去,收好望遠鏡,用手肘撞了下壯漢的腰,示意他離開。
阿爾謝尼哈哈大笑,跟在格列布的身后,皮糙肉厚的他根本不覺得那一撞有多痛。
至冬,冬宮某處走廊。
格列布與阿琳娜并肩同行,他們各自效勞的執行官大發慈悲,讓他們這幾天休息。
年輕的小夫妻已經有一周沒見面了,上一次還是在會議廳匆匆見了一面,然后格列布就被散兵派往蒙德。
作為至冬優秀的士兵,而且還分屬于不同的執行官,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所以他們都格外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間。
“阿琳娜,我……”格列布剛開口,就被粗獷的聲音打斷。
“嘿!格列布!阿琳娜!”
高大的男人從走廊對面走來,等到了小夫妻面前,一臉促狹看著他們:“好久沒見到你們一起走了,想當初你們可是天天黏在一起。”
來自好友的調侃讓夫妻倆耳根泛紅,格列布清了清嗓子:“說話注意場合。”
“這里又沒什么人。”阿爾謝尼無所謂地聳肩,他當然知道好友這是害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這幾天休假了。”
“哦,真羨慕。”語氣干巴巴的,后果就是被格列布瞪了一眼,他攤手一臉無奈,“別這樣格列布,我真的很羨慕,你看。”
阿爾謝尼還努力表現出羨慕的表情,格列布猛地給了他一拳頭,阿琳娜抿唇笑著看他們打鬧。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橙發青年裹著大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并叫了阿爾謝尼的名字。
“公子大人。”
三人收起笑容低頭行禮,達達利亞輕輕應了聲,嘴角揚起一抹笑,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
格列布趕緊將休假的事告訴他,畢竟愚人眾所有士兵對執行官都必須尊敬,哪怕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司。
聽到回答后達達利亞思索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阿爾謝尼:“要不我也給你放個假?前提是把這次報告交給我。”
“一言為定,屬下這就去拿!”
一眨眼,這人就躥出去好幾米,達達利亞看著面前的小夫妻,突然感覺后牙根有些發酸,便先離去了。
阿琳娜目送執行官的離去,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格列布,為什么他們身上會有神明的氣息?”
格列布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們’是誰,他牽起妻子的手,十指相扣,往外走去。
“神明正在游歷七國,和預言中所說的一樣。”
“「被他吸引,追隨他的腳步。」”
“阿琳娜你知道的,我們只是見證者,并非追隨者。”
“嗯,因為我們都是罪人。”
千年前殘存的信徒的后裔,沒有資格,便再也無法追隨在神明身后。
蒙德,風龍廢墟。
和熒分別后,戴因斯雷布慢步于森林中,傍晚的天空是橘紅色的,光透過樹葉照在地上,形成斑駁的樹影。
他站在樹蔭下,瞇眼抬頭,他已有許久沒這么放松過,或許是因為在那位少女身上看到了當時她血親的影子。
當故國被覆滅后,他們兩人開始游歷七國,并尋找著神明的下落。
戴因伸手想要觸碰樹葉間隙垂直而下的光,漂浮著的塵埃四散而去,它無法被握住。
默默收回手,斂眸在心中嘆息,再次睜眼時,那雙燦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他們早已陌路,曾經的旅伴此時已成了敵人。
不
過現在,得先解決這個跟在他身后一天的家伙。
戴因轉過身凝視著樹上陰影處,眼神微冷,他不能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全身肌肉緊繃,呈現出戒備之態。
對方似乎是故意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么自信自己不會被發現,還是相信于自己的實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樹林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安靜到戴因以為那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凝聚著力量,如果對方還不出現,他將會強攻,逼其現出身影。
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樹上那人瞬間收起自己的氣息,戴因猛地警戒起來,環顧四周,眉頭緊皺。
突然起了一陣大風,樹葉紛紛落下,短暫地干擾了他的視線。
凝聚成團的力量沖向樹上陰影處,大樹從中間斷開。
戴因小心地走到斷樹邊,掃了幾眼,并沒有發現人的身影,輕輕蹙眉。
逃走了?
樹干上殘留著微少的風元素,勉強可以猜出那家伙之前是站在這上面的。
能使用風元素力的人,除了那位風神,就是擁有神之眼的人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陣微風從身后吹拂過,戴因的瞳孔猛然收縮,低頭看見自己的腰正被一只手摟著,微涼的嘴唇貼著耳垂。
大腦警鈴狂響,左手手腕被擒住,呼吸的熱氣拂過耳垂,耳朵瞬間泛紅。
他抬起未被束縛的右手,準備用手肘反擊,說不定那家伙會因為防御放開他。
就在他要賦予行動時,耳邊傳來一陣輕笑,熟悉的聲音讓他愣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戴因。”
啊啊,遙遠的過去,未被磨損的記憶里,似乎也有人坐在高塔上這么叫著他的名字。
戴因垂眸斂去眸中的情緒,停下動作,肩上微微一重,青年將下巴抵在他肩上。
兩人保持沉默,互相沒有說話。
半晌,夜幕降臨,天空萬里無云,月光灑在地上。
青年抬頭望向天空,聲音很輕:“你看那些星星,像不像腐蝕的眼睛?”
一顆一顆地掛在天上,注視著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
戴因順著他的話抬起頭,在他眼中星星似乎有幾秒變成了青年所說的模樣,心中突然有些發悶,他移開視線。
“你看到了啊。”青年喟嘆一聲,聲音里帶著笑,心情很好地哼著曲子,那是古國祭祀時所吟唱的祈福之曲。
他的狀態不對!
意識到這件事的戴因瞳孔緊縮,輕松掙開束縛,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青年抬起雙手,眼里含笑,站在原地做出一個拉小提琴的動作,睫毛低垂,手上的動作配合著曲子。
恍惚間,戴因發現四周跪著一群人,看服裝便知那是古國的人。
幻覺?他有些驚疑不定,那群人正在輕輕低吟,與青年的聲音重合,隨后小提琴的聲音響起。
到了曲子的高潮部分,那群幻影猛地抬起頭,表情狂熱,眼中藏著瘋狂。
天空中的星星已然變成腐爛的眼球,血紅色的天空昭示著不祥,站在正中央的青年睜開眼睛,腥紅的眼眸直視戴因。
周圍不再是森林,而是破爛的祭壇。
鮮血滿地,幻影們已經成了一個個血人,曲子也迎來了哀鳴的部分。
金發少年正閉眼站在一旁拉著小提琴,身影若隱若現,面無表情。
神明赤著腳走到戴因面前,額頭相抵,他從那雙眼中看見了浩瀚星辰,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找到你了啊。”
“我的末光之劍。”
狂風大作,卷起地上的枯枝斷葉,漫天飛舞。
熒躲在一顆大樹后,將派蒙抱在懷中,防止她被這股奇怪的大風吹走。
等了許久,待風稍稍停止后,她們才小心翼翼地從樹后走出,熒小心張望著,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本來好好的天氣,突然吹起了大風,怎么想都不對勁。
派蒙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抬頭看見大樹上的葉子已經被風刮得不剩多少了,心想要不是熒眼疾手快抱住自己,她現在恐怕已經被吹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為什么突然刮起風啊,狂風之核也不在這邊啊?”派蒙問道。
熒茫然地搖頭,夜空中的月亮和往常一樣散發著凄慘的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星星好像黯淡了不少。
“唔,要不回去問問賣唱的?”
“你不覺得星空好像有點不對勁嗎?”熒用手指向懸掛在天上的星星,派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苦惱思索。
忽然一道青色的光出現在她們視線中,派蒙驚得叫了一聲,引起了青光的注意。
“是你們啊。”綠色的吟游詩人從空中落在地上,語氣和往常一樣,但臉上的神情卻有些焦急,視線時不時看向森林的方向。
熒擔憂地問道:“
發生了什么事嗎?”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么著急的模樣。
溫迪轉過頭,一把拉住熒的手腕,帶著她飛在空中:“來不及解釋了,飛得有些快,小心被風嗆到。”
派蒙快速抓住熒衣服上的帶子,吊在上面一臉生無可戀,熒被拽得有些勒,努力伸手扯過派蒙抱在懷里。
等他們到了目的地,率先入目的是一顆從中間斷掉的大樹,還有站在斷樹旁思考的男人。
“鐘離先生?”認出男人身份后,她無比驚訝。
鐘離聽見聲音后抬頭發現飛在半空中的幾人,微微頷首:“你們來了。”
落在地面后,溫迪走到鐘離身邊,神情嚴肅:“發現了什么嗎?”
“來晚了,氣息是一瞬間消失的。”
“會不會又回到了那里?”溫迪提出一種可能性,下一秒卻被自己否決,“不可能,如果帶著人他是不會回去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嚴峻,熒發現自己插不上話,左右環顧了一下,在月光沒有照射的陰影處發現了一點血跡。
蹲下身用樹枝摸了一點,像是發現了什么,她抬起頭往樹上看,瞇著眼定睛一看。
一個模糊的影子正蹲在樹干上,猩紅的眼睛清冷而明亮,見有人發現他后還微微彎了彎眼,很高興的樣子。
夜色中,她看不清那人的臉,但那身材確實很像北辰。
“喂,你是誰?”少女站起身,手中握著無鋒劍,見人不理她,于是提高了聲音,“你到底是誰?”
余光瞥向身后的兩位神明,不知什么原因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她。
不對勁。
熒更加警惕起來,跟那人對視了幾秒鐘,發現他眼中的情緒與自己很像,似乎是在模仿她。
他們就這樣互相對視,直到那人眨了眨眼,眼神柔和下來,用手指了指天空,示意她往天上看。
雖然懷疑這家伙有詐,但熒還是往天上瞅了兩眼,猝不及防地與一大堆眼珠子對視上。
大腦中的理智狂掉,她迅速埋下頭,爆了個粗口,扶著額頭,幾分鐘后那股頭暈目眩的感覺才消失。
等她再抬頭找那人的蹤影時,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耳邊隱約傳來派蒙的呼喚聲,熒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派蒙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溫迪和鐘離也來到她身邊。
“唔,怎么了?”
派蒙撲進她的懷里,聲音里帶著哭腔:“嗚嗚嗚,叫了你半天也不理我,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熒下意識安慰派蒙:“沒事了,沒事了。”
鐘離撿起沾著血跡的樹枝,抬頭的動作剛剛開始,就被自己強硬抑制住,眉眼壓著戾氣。
“別被影響了。”溫迪掰開他握住樹枝的手,用神力將其粉碎。
等派蒙情緒穩定后,熒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派蒙嚇得直搓手臂。
“天空中全是眼珠,好可怕!”她已經完全不敢抬頭了,連帶著對星星有了陰影。
溫迪抓住了另一個點,低頭思索:“你是說樹上那家伙和辰很像?”
熒點了點頭,確信道:“身形很像,但是太暗看不清臉。”
“還有其他特征嗎?”
“要說的話,他似乎在模仿我?”
模仿?兩位神明對視一眼,互相確認了什么。
派蒙撓了撓頭,一頭霧水:“所以你們兩個難得聚在一起,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鐘離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溫迪,吟游詩人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們,無奈解釋道:“來得太急,忘了說。我們發現辰這里出事了,哎,你先別急讓我先說完。”
“我們發現他的氣息有一瞬扭曲,而且還有一股惡意的力量,于是很快地就往這邊趕,到頭來還是慢了一步。”
“為什么你們會感知到辰的氣息?”熒覺得面前這兩位神好像有點變態。
有點變態的兩神噎了一下,無法回答,他們確實在北辰身上都用神力做了標點,來了解他所處的位置。
確定了,不止一點變態。
熒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場面異常尷尬,最終還是她開口打破:“所以說現在辰在哪兒?”
鐘離回答道:“不能確定,只不過現在他沒什么危險。”因為他才是危險本身。
熒相信了他們的話,拉著派蒙去一邊,溫迪轉過身看向鐘離,聲音里帶著絲不確定:“你真的確定他不會有危險?”
鐘離點了點頭,手臂卻在顫抖,微微闔眼:“之前抹去記憶時,同時上了一層枷鎖。”
已經知道枷鎖是什么的溫迪沉默不語,最終他嘆了口氣,眼神復雜。
“那代價呢?”
“……”
恍惚間,鐘離覺得自己正被愛人從身后抱住,手掌貼在小腹上,在他耳邊低聲說話。
背在身后的右手緊攥,腦海里此時充斥著呢喃細語,小腹處的詭異圖案正微微發熱。
溫迪斂眸抬頭往樹
上看去,與一雙猩紅的眼睛對上視線。
就在幾人忙碌的時候,這件事情的主人公帶著自己的信徒來到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將戴因扔在床上,從空間背包里翻出來了一些奇特的小玩具,愣了一秒,然后熟練地拿著手銬將信徒銬在床上。
自己則盤腿坐在戴因對面,撐著臉盯著他的臉發呆。
過了許久,見昏迷的信徒沒有醒來的征兆,感到無聊的北辰移開視線,開始觀察這個房間。
燈光昏暗,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沒有門,也沒有窗戶。
北辰將手放在胸前,感受到心臟的跳動,薄唇輕抿,雙眸緊閉,心中默默數著心臟聲。
就在他數到一萬多的時候,床上躺著的男人發出一聲呻吟,北辰睜開眼快速眨了眨,手腳并用地爬到戴因身邊。
男人的睫毛輕輕顫動,指尖微微一動,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藍色的眼眸里藏著星星,北辰猛地湊了過去,他們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嘴唇幾乎快要碰在一起,呼出的氣息相互交纏。
剛剛清醒的戴因有一瞬的茫然,還沒看清自己在何處,眼前便出現一片猩紅。
呼吸短暫一滯,等到大腦開始運轉時,唇上的觸感讓他愣了一秒,大腦運轉的齒輪卡了一下。
舌頭被纏住,窒息感逐漸強烈,津液從嘴角流出,順著下巴流進衣服內。
缺氧讓大腦不再清晰,當能夠呼吸的一瞬他大張嘴猛地喘息著,舌頭也因為被吸得太狠此時麻麻的。
戴因嘗試動了動手,發現自己兩只手都被手銬銬住,他抬眼看向正在來回撫摸他臉頰的北辰,視線卻不自覺落在那因為親吻而殷紅的唇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北辰微微彎了彎眼,撩開垂下的長發,別在耳后。
俯身在戴因的眼瞼上落下一吻,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欲望叢生。
“戴因……”他的神明垂眸低嘆,眸底藏著瘋狂。
戴因與他對視幾秒,輕聲嗯了一聲,皮肉之下的心臟因欣喜跳動的不正常。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旅伴,當時他們所作所為,以及所說的那些話。
或許他們這些信仰神明的家伙腦子都不太正常吧。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便是床頭的老式臺燈,努力散發著暗淡的光。
床上沒有被子,枕頭倒是有兩個。
只不過現在它們一個被人靠著,另一個被用來墊在腰上,床單上此時暈開了一大灘水漬。
俊美的男人雙手被銬在床柱上,褲子被脫下,和披風一起丟在地板上,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
黑色的襯衫還保留在身上,沒了長褲的遮掩,小腹在修身的衣物下若隱若現,人魚線和腹肌完全展現出來。
右邊的身體因為詛咒的原因被藍色的紋路覆蓋,北辰垂眸,讓人無法看清他眼中的情緒,他伸手取下戴因臉上的面具,俯身從太陽穴開始向下親吻。
他的吻很柔軟,吻過的每一處皮膚都恰如被微風輕撫,那令人痛苦的癥狀慢慢減輕。
隨著北辰的動作,戴因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眼尾泛紅,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心臟的跳動在這一刻變得不聽使喚。
親吻已經到了小腿處,北辰咬了一口,皮膚上立馬出現了一圈牙印。
戴因喉嚨間不禁發出一聲悶哼,藍色的紋路此時淡了不少。
身下因為親吻的原因早已高高翹起,頂上還冒著水。
北辰用手握住他勃起的陰莖,上下擼動,大拇指覆在頂端,輕輕搓揉。
手指時不時劃過腹肌,戴因低聲喘息,眼尾紅得很深,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似乎是忘記了手被束縛住這件事,手銬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引起了北辰的注意力。
惡劣因子冒出頭,北辰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快感沖擊著戴因的大腦,聲音里帶著驚慌:“等、不!哈啊,唔額……”
身體顫抖,像一股電流在他的身體里竄過,眼前閃過白光,呼吸雜亂。
白色的液體噴灑在北辰的手上和他自己的小腹上,逐漸緩過神來的戴因與青年對視了一下,被他眼中的笑意燙到,連忙側過頭,想要避開他視線。
白皙的臉頰上泛著紅暈,殷紅的嘴唇一張一閉,水潤誘人。
北辰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液體當作潤滑,手指在穴口打轉,然后插了進去。
“唔嗯、哈……”
手指被穴肉擠壓,他只是草草擴張了一下,帶著粘液抽出手指,下一秒用肉棒肏了進去。
兩人同時因舒服地嘆息,北辰親吻著戴因側頸的紋路,時不時用舌尖舔舐。
戴因卻一直規避,想要將那些紋路藏住:“唔哈、別……”
舔了一口空氣,北辰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怎么了?”
“很難看、不……”他的思緒回到五百年前,那時還
未受到詛咒的、正值這具身體狀態鼎盛的自己,那個屬于神明的「末光之劍」。
而不是現在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
詛咒所帶來的痛苦被北辰壓制住,神明猩紅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一口咬住戴因的肩膀,身下的動作頂得更深。
疼痛與快感共存,戴因眼神逐漸渙散,他已經沒有時間來思考為什么自己會被咬。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直到他聽到男人因疼痛而發出的悶哼聲,這才松開牙齒,用舌尖舔舐著傷口。
“你就是你,獨屬于我的末光之劍。”神明在他的信徒耳邊低聲說道。
至于那些詛咒,他雖然無法徹底根除,但至少能夠減輕他的痛苦。
聽到這句話后,那雙無神的眼中稍微亮了一下,隨后又因為浪潮陷入混亂。
修長的雙腿環住北辰的腰,雙手似乎也想抱住,但由于被銬住,退而求其次地抓住床單。
肉棒肏得很深,很次都重重地摩擦過前列腺,戴因抑制不住地發出呻吟,淚水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啊啊、好深……”
高潮一浪接著一浪,大腦被快感占領,還有一個又一個纏綿的吻。
如果時間能夠永駐于此刻,愛意便會無限膨脹。
藍寶石般的眼眸遮了一層水霧,金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昏暗的燈光下的一切都那么朦朧,唯有神明的眼睛在發光。
如同五百年前一樣,某個午后,懸坐在窗臺上的青年沖他打招呼。
那雙如烈陽般的赤眸永遠印在他的記憶中。
那是古國還未毀滅時所發生的故事。
剛剛成為宮廷護衛隊隊員的戴因斯雷布在前輩的帶領下熟悉著皇宮,期間與一位金發少年錯身而過。
自由行動時迷了路,來到一座高塔面前。
那是一座白色的高塔,大約有三四層的高度,繁華又奢侈,與皇宮的氣質有所不同。
戴因斯雷布圍著高塔走了一圈,也發現大門是被人從里面鎖住,確認了這是一座有主之塔。
他上前敲門,想要詢問如何才能離開,半晌后也沒人來開門。
或許塔主在休息沒有聽到。
他有些挫敗,明白若是不能快點歸隊會有處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自己找出去的道路。
正當他隨意找了條路準備離開時,高處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錯了,那是一條死路。”
戴因斯雷布猛地抬頭,只見一位衣著繁華的青年坐在窗臺上,打著哈欠。
烈陽般的赤眸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從此一顆種子埋入心田,等待著雨水澆灌,等待著生根發芽。
最終他在青年的指示下,成功與大部隊匯合,但接下來的道路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前輩從他回來的路線便知道他之前去了哪兒,于是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回神了,你是不是見到了那位大人?”
戴因斯雷布眨了眨眼,問道:“他是誰?”
前輩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語義不詳地說道:“等你達到足夠高的位置,自然會知曉答案。”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快到他已經成為宮廷護衛隊隊長。
就在這一天,他跟隨在祭司的身后來到一個古老的祭壇前,并將皇室藏匿著的秘密告知了他。
然后讓他一個人進入祭壇,在祭壇的正中央,站著一位黑發青年,等他轉過身,戴因斯雷布這才看清他的長相——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亦是神明。
種子破土而出,短短時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王國會在固定時間舉行祭祀儀式,他們會短暫見上一面,有時會在高塔下執行保衛任務時,神明會呼喚他的名字。
就在他以為這段感情會持續到他的死亡,災厄降臨于古國,天理以及七神前來討伐坎瑞亞。
民眾死亡,或是受到詛咒,神明消失不見,純白的高塔已經成了殘垣斷壁,血跡染紅了它。
等戰爭結束,古國也已覆滅。
他與金發少年踏上了游歷七國之旅,也是尋找神明之旅。
這段旅途很長,但又很短,直到他們反目成仇,也沒有找到神明的下落。
戴因斯雷布站在高處俯視大地,身后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轉身看去,神明正微笑著看著他,伸手想要觸碰,發現手穿過神明的身體,神明化作光點消散,那不過只是一個虛影。
隨后神明的聲音自四周響起,戴因斯雷布微微垂眼,自嘲地笑出聲。
他已經瘋了啊。
消失幾日的北辰回到蒙德城,就在他踏入城門的一瞬,便被吟游詩人撲了個滿懷。
“溫迪?”北辰微微蹙眉,他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什么事了嗎?
“啊!辰——!”清脆的少女聲由遠及近,北辰轉頭看去,只見少女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向他跑過來,并且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被這個陣
仗驚到的路人齊齊向他們看來,眼中全是看熱鬧的情緒,當然還有女生們暗藏的敵意——對抱住北辰的兩個人。
不想站在這里被當做猴子看,北辰艱難地拖著兩人來到城外的湖邊,躲避那些人的視線。
北辰對他們的異常感到奇怪,對匆匆趕來的派蒙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派蒙對這個大魔王是從心底感到害怕,而且經過這次事件,那種畏懼感又加深了一分,她只好如實相告。
聽到天空中的星星都變成了腐爛的眼珠時,北辰猛地皺眉,睫毛微顫,為什么夢中的東西會在現實世界出現。
或許,那不是夢。
赤眸微垂,掩飾著其中正慢慢凝聚的晦暗。
少女捏了捏緊實的肌肉,確定是真人,心底的石頭落地:“辰,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我嗎?”北辰眨眼掩去情緒,“或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熒疑惑地看著他:“或許?”
北辰攤了攤手,發現攤不動:“記憶好像出了問題,一會兒在房間里,一會兒又在大樹上。”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看向一動不動的溫迪。
而且腦海里吵鬧的呢喃聲比平時小了不少,北辰順著她們的視線也看向懷里的溫迪,又抬眼看向雪山的方向。
緩過神來的溫迪頂著她們的視線松開抱住北辰的手,輕輕嘆了口氣:“那或許就是你自己,只不過是以不同形式。”
“就比如你的意識被分成兩個,一個待在身體里,而另一個留在原地,等他們合二為一時你的記憶就會出現錯亂。”
解釋完后,溫迪牽起北辰的手,十指相握:“下次發現不對勁后,能不能告訴我們?”
我們都無法接受你的再次離去。
標記也只是害怕你又突然消失,就連摩拉克斯那家伙都開始用「枷鎖」來束縛你了。
氣氛有點嚴肅,派蒙躲在熒的身后,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那里瞟來瞟去。
北辰垂眸與溫迪對視,血紅的眸中好似空無一物,疼痛感將他拉了回來,那是溫迪緊緊攥著他的手而產生的。
在他們的注視下,北辰輕輕點了下頭,應下了這個承諾。
風自吟游詩人腳下環繞,將二人裹住,冥冥之中,他感覺有什么與他綁定在一起了。
做完這一切后,溫迪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他嬉笑著問道:“要一起去喝一杯嗎?”
見他們拒絕也不失望,臨走前飛在空中,在北辰唇上親了一口,提醒道:“璃月的海燈節快到了,老頭子那家伙可是很期待你們過去的哦。”
“而且過完海燈節,記得回蒙德過風花節喲~”
派蒙吐槽道:“總感覺節日一茬接著一茬。”
熒贊同地點頭,拉著北辰回旅店整理行李,她答應鐘離要盡快回璃月,畢竟溫迪也在明里暗里地催促她。
她抬頭看了眼北辰的側顏,暗自握拳,可惡,他們還沒一起認真的逛過一次街呢!
海燈節絕對要和辰一起逛!少女在心中立了個fg。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璃月近幾日的天氣有些變化無常。
大雨困住了前進的道路,他們只好在望舒客棧等待雨停。
希望鐘離不要太著急,畢竟這算是不可抗力吧,熒趴在窗前的桌子上胡思亂想。
派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這幾天她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或許再這么下去,她就會變成派蒙ps版了。
一想到巨大的派蒙掛在自己身上的樣子,熒打了個哆嗦,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甩去。
放空思緒,望著暴雨發呆。
浴室的門被打開,霧氣從里面滿溢出來,北辰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黑色長發,只在腰間圍了浴巾。
鎖骨和胸膛上滿是曖昧的吻痕,后背上也有深深淺淺的抓痕。
毛巾被隨手丟在椅子上,長發是半濕不干的狀態,抓痕被黑發遮住,北辰將頭發向上抓了抓,露出飽滿的額頭。
放在床頭柜上的神之眼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閃著光,他瞥了兩眼,發現它的顏色變得有些暗沉。
吸收了詛咒的力量,當然會消化不良。
神之眼看到他的眼神后,不滿地快速閃了幾下,突然亮了很長一段時間。
“神之眼”:嗝——!
北辰嫌棄地嘖了一聲,拉開柜子將它扔了進去,眼不見心不煩。
房間里的鏡子之前不小心被他打碎,還未去找老板要,北辰站在桌前苦惱地看著手中的盒子。
天色灰蒙蒙看不出時間,鐘表的時針已經指向8。
在旅行者口中得知北辰還未吃晚餐,魈從后廚打包了一份吃食,站在房門前。
深呼一口氣后敲響了房門,緊張的情緒被他掩飾的很好。
沒等多久,房門從里面打開。
金眸詫異睜大,紅暈爬上他的臉頰,呼吸重了幾分。
懶得換衣服的青年來開門倒是披
了件浴衣,衣領大開,健碩的軀體暴露于人前,他完全沒有自覺。
“魈?”少年仙人滿臉通紅,面上還是平時那副冷峻的模樣,殊不知那慌亂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魈別過頭輕咳幾聲:“我是來送吃食的。”
北辰哦了一聲,側過身請他進屋,然后將房門關上。
“咔嚓”的關門聲傳入魈的耳中,心頭一震,從餐盒里取出食物的動作都有些慌亂。
北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魈的臉,特別是那雙金眸,少年仙人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沒等他說話,就聽到北辰的聲音:“你可以幫我畫眼影嗎?”
魈有點懵,下一秒手中便多了盒子和筆。
俊美的青年坐到他面前,微微仰著臉,閉著眼睛。
雖說畫眼影對他來說已經如同家常便飯一般,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心上人畫,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握著筆的手在輕輕顫抖,魈的動作很輕,筆尖熟練地在眼周勾勒出一抹紅。
他貪念地用目光緊盯著青年,也只有這個時刻他才會暴露自己隱藏的愛意與貪念,直到北辰發出詢問才收回。
“好了嗎?”
魈輕聲嗯了一句:“好了。”
濃又密的睫毛顫動,北辰睜開眼,入目便是一片燦金色,他快速眨了眨眼。
伸手勾住少年的脖子,沒有防備的少年重心不穩摔入他的懷中,兩人幾乎臉貼著臉,呼吸相融。
北辰在魈的唇上親了一口,眸中泛起笑意,揉了揉他的短發。
“吃飯吧。”
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散發著香味。
本來就對吃食沒什么欲望的魈此時更沒了興趣,心思全掛在剛剛那個吻上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卻比之前小了不少,按照這樣下去,明日可能會是個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