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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裴鉞說的羽族轉生的事,岑眠咬著筆帽兒盯著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題目,想著,那天他夢里的冰凰是賀清越,那么那個小孩子是大腿嗎?那,作為羽族準族長的大腿又是誰的轉世呢?大腿知不知道今天的裴鉞嘲諷他的那個龍王的故事呢,如果是真的,那大腿豈不是要很討厭他,唔,可是大腿有一個龍族的“重要的人”……
……他到底在杞人憂天些什么啊!嗚。
……明明這樣的在乎不會和他扯上絲毫關系。
撓亂腦袋上剛修剪過的軟發,岑眠甩甩腦袋,垂下頭,只露出潔白的脖頸,還是做他該做的事吧。
很快他就沒有精力再去猜測,裴鉞布置的作業于他而言雖說不難,可是題量多,也需要思考,最重要的是,他要做那么多份。
低燒加上一天的折騰,還淋了雨,岑眠的腦袋很快昏昏沉沉,鼻子堵得跟早上九點的地鐵一樣,只能張開嘴巴“呼哧呼哧”噴出熱燙的呼吸。
……這題明明這么簡單,可他怎么就忘了怎么做呢,嗚嗚嗚,頭好疼好重。不知道做了多少了,岑眠聽著窗戶外頭漸漸醒來的大都市,垃圾車首先劃破寧靜,四點了。
分針滴答滴答地走著的聲音在室內清晰可聞,看著眼前才做了第一本一小半的題,岑眠捧著千斤重的腦袋瓜,忽然鼓起嘴巴,把筆扔在桌上,可能,他真的不適合做這行?
……不,不行,他要做。岑眠掏出錢包摸摸那張大腿寫的紙,眼里困倦的酸澀好像真的少了一些,又抓起筆一筆一劃地寫著。
“這題怎么寫得那么差?”不耐煩的聲音帶著睡意,磁性又熟悉。
“……啊?”腦袋一點一點地在釣魚的岑眠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有這么真實的夢嗎,一轉身,馬上被穿著西服靠在自己椅背的賀少鈺嚇得整個炸毛,尖叫著躥上桌子,抱著膝蓋警惕地看著對方。
……哪來的妖怪敢冒充他的大腿還進了他的房間!
賀少鈺眼疾手快地捂住岑眠的嘴,眼睛一瞪免得岑眠這樣都能叫出來,軟嘟嘟的手感蹭在手心癢癢的,還挺不錯。可是為什么這么燙?吃的藥都吃到盲腸去了嗎?!
“嗚,嗚嗚嗚。”岑眠晃著腦袋,手掌里帶著體溫的熟悉氣息告訴他這尼瑪就是大腿本人。
“叫什么叫!你不會做不知道問我嗎?!多少點了現在?!”看到桌上那一大壘習冊,賀少鈺眉毛擰起來。
從大腿手里掙脫出來,岑眠臉頰還有些不正常的紅,憋氣憋的,鼻子塞了,只能甕聲甕氣地說:“我吵到你了嗎?抱歉……”
“這些又是怎么回事?”賀少鈺這樣的人精,看到這一大壘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還能猜不到么,嘴里兇煞地還非得問出個答案來。
“這些,是,是我……”岑眠一只只地捏著手指,低著頭,訥訥地說著,一抬頭看到賀少鈺瞪他,嘴里小聲地說了實話:“是我同學的。”
干!就知道!
雖然早猜到,賀少鈺臉色陰鷙下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好一會才壓著一肚子火兇巴巴地說:“滾去吃藥,病倒了我可不送你去醫院。”
“……可是。”岑眠看著已經爬到四點四十五分的分針,還有那龜速的進度,苦著一張臉看著大腿,希望他體諒自己的苦處,別再發火了。
“吃剩的,快滾出去吃!別死在我房間里!”賀少鈺不知從哪里拿出一袋子藥扔進岑眠懷里,一把把岑眠拎起來提出了房間,還把房門關上了,完全沒有岑眠才是房間主人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