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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辭,這蘿卜全賣掉太不劃算啦!趙蕎皺著眉,語氣認真,你不如在地里存一些,用土埋起來,能放很久,平日里炒菜、煮湯都能用;再腌上一部分,冬天也能吃,剩下的再拿去賣,這樣既不浪費,也能多省點錢。
沈清辭看著她一臉篤定的模樣,無奈地勉強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窘迫:可我不會存,也不會腌。自小養在深閨,她連蘿卜都很少親手碰,更別說這般接地氣的存菜、腌菜了。
趙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語氣爽朗又自信:俺會呀!俺來給你弄!保證給你存得好好的,腌得香香的,放到開春都不會壞!說著,便挽起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絲毫沒有半分嫌棄麻煩。
說干就干,趙蕎在沈清辭的院子角落,找了一塊干燥的地方,用鋤頭挖了一個不算太深的坑,又仔細將坑底的泥土弄平整、弄干凈。隨后,她將挑選好的、沒有破損的蘿卜,一個個緊密地放進坑里,放好一層,就鋪上一層干凈的細土,將蘿卜穩穩蓋住,再小心翼翼地放上第二層,動作輕柔又仔細,生怕碰壞了蘿卜。
埋好足足幾層蘿卜后,趙蕎先在上面蓋上厚厚的一層干草,隔絕潮氣,再往上壓上一層土,一邊用鋤頭輕輕壓實,一邊細細囑咐道:這樣埋著,想吃的時候就挖幾個出來,吃完再把土蓋回去,密封好,放到開春都沒問題,冬天也能吃上新鮮蘿卜。
說完,她又從剩下的蘿卜里,挑了幾個大小勻稱、表皮光滑的,放在一旁的竹筐里:這些蘿卜切好,俺幫你腌上,腌好的蘿卜脆生生的,配著粗米吃,可香了。剩下的這些,等會兒再拿去賣,能多換點錢。
正忙著收拾蘿卜,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喚,有人在院子外探頭張望:沈姑娘在嗎?
趙蕎放下手里的蘿卜,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番是張家溝的張村長,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手里還拿著幾張紅紙。張村長也認識趙蕎,立馬露出笑容,熱情地說道:蕎丫也在這兒呢!俺今日是來找沈姑娘,想請她幫個忙。
沈清辭跟在趙蕎身后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張村長手里的紅紙,心里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側身說道:村長客氣了,不如進院子里說話,外面風大。
張村長走進院子,看著沈清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也愈發客氣:沈姑娘,俺兒子過幾日要成親,前陣子去大牛家喝喜酒,見門上的囍字和喜聯寫得格外漂亮,打聽著是你寫的,便厚著臉皮來麻煩你了,想請你幫俺也寫幾副。
沈清辭想起那日在張家溝參加婚禮時,鄉親們的熱情與淳樸,心里沒有半分推辭的意思,自然地接過紅紙,柔聲道:舉手之勞而已,村長不用客氣,你在院子里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屋寫。
說完,沈清辭便轉身進屋,拿出筆墨紙硯,鋪好紅紙,提筆凝神,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院子里,只剩下張村長和趙蕎,兩人一時沒什么話說,大眼瞪小眼,氣氛竟有幾分微妙的安靜。
張村長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院子里堆放的蘿卜上,笑著寒暄道:你們這是在收拾蘿卜呢?長得可真好,個個都胖乎乎的。
是啊村長,趙蕎點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這是阿辭地里種的,收了不少,交完糧還剩這么多,準備把剩下的拿去賣了,換點錢補貼家用。
張村長腦子一轉,眼睛亮了起來,連忙說道:巧了!俺們村有個后生,在鎮上開飯館,平日里就收這些新鮮蔬菜,俺明日替你們問問,看他要不要,價錢肯定比收菜的販子給的高。
趙蕎一聽,立馬喜上眉梢,連忙道謝:那可太謝謝村長了!這可幫了俺們大忙了,要是能賣個好價錢,俺們就太感激你了!她一直舍不得沈清辭的蘿卜像沈修文那樣,低價賣給販子,這下總算有了好出路。
沒過一會兒,沈清辭便拿著寫好的囍字和喜聯走了出來,字跡工整雅致,喜氣洋洋,透著一股世家小姐的筆墨功底。張村長本身識幾個字,接過來看了又看,贊不絕口:沈姑娘這字真是太好了!筆鋒有力,透著一股子貴氣,看著就吉利,比鎮上那個王秀才寫得好多了,他寫的字,哪有你這股子精氣神!
說著,張村長連忙從懷里掏出二十文錢,小心翼翼地遞到沈清辭面前,語氣誠懇:這是潤筆費,不多,你別嫌棄,是俺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