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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 秦臨陽自白(2/4)
但我潛意識里仍然不想讓燕訣和姜元謹獨處。
直到,雍元十二年冬。
一連小半個月,姜元謹都未曾來找過我。
我算是徹底認清,姜元謹是徹底打算與我分道揚鑣了。
我主動敲了隔壁姜府的門。
意料之中地被迎了進去,當成了座上賓。
姜父姜母一見到我露出的那種笑,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熟悉到,輕而易舉就能猜透他們的內心想法,以及接下來會做的事。
只是這一次,我樂見其成。
姜元謹也如我所料地再次來到了我面前。
甚至在出門玩時,主動替我拒絕下水捉螃蟹、撈魚、玩彈珠、捏泥巴等一切令我覺得不舒服的事。
尤其在燕訣一臉不可思議,無法理解地看著姜元謹時,我真是舒坦極了。
這種舒坦,在雍元十三年燕家被調往京城時,達到最高峰。
京城與隴西相隔一千五百公里,在路上緊趕快趕都要花費兩個月的時間。
姜元謹哭得淚意漣漣,和燕訣拉著手頗有一種這輩子都見不到要一起去赴死的悲壯。
我上前試圖制止,說等他回京也可以帶姜元謹進京。
姜元謹哭得委屈巴巴,問我:“真的嗎?”
燕訣走了,隴西只剩下我和姜元謹。
我看著窗外的天,都覺得隴西的天都瞧著更好看了些。
但姜元謹顯然不這樣認為,她試圖出去找新的玩伴,我說我不想。
姜元謹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得不說,燕訣離開后,姜元謹變乖了許多。
不再出去瘋玩,也不吵著嚷著玩蟲子,甚至開始和我一起上私塾,甚至連琴棋書畫也逐漸涉獵,性子變得靜下來不少。
可有時候我看著她,卻會恍惚地想起那個吊兒郎當坐在高墻上,明明灰頭土臉卻一臉神氣的姜元謹。
這種形影不離的日子不知不覺就到了雍元十三年秋,母親說族陵已翻修完畢,我們也要準備回京了。
我與母親說,想帶著姜元謹一起回京。
這一次,母親望著我許久,最后問我:“想好了嗎?”
我點頭。
一路上,姜元謹冒出前所未有的好奇。
我知道她的激動她的好奇是為什么,卻也未曾點明。
我只知道,京城是我的地盤。
事實也如我所說。
我如魚得水,姜元謹如坐針氈。
瞧見她每日安靜得近乎淡然的模樣,我試圖將她介紹給我的朋友。
可江應白、沈自柒到底不適合。
我帶著她出門,給她介紹各家的同齡女子。我脫下了面具,她卻仿佛代替了我,臉上掛著面具,有條不紊地應酬。
我問她累嗎?
她詫異地看向我。
我戳破她的面具。“虛偽地應付了外面那些人一天,累嗎?”
姜元謹愣在原地。
我們不歡而散。
我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等到第二日就來找我求和,可她沒來。
后來,我才知道,她跑出去了。
沒和一個人打招呼。
跑去哪了,毫無疑問。
我找遍了京城,整整一天,哪里都沒找到。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我,像是握不住的水,盡管我用盡一切力氣,可該流走的仍然會流走。
直到夜深,姜元謹才回來。
我看著那個還帶著笑意的姜元謹邁進府里,她似乎是意識到什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變得小心翼翼。
隔著長長一條水廊,她終于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