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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哥,那家伙是來搞笑的吧?”
牧容跟在沈總身邊,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沈總的兒子的滿月宴請來了很多非富即貴的人,牧容沾光也得到邀請函,酒店主辦方明白他正受寵,給牧容留了幾分薄面,甚至牧容還能在宴會細枝末節處做改動。
他耍了幾處威風后,心滿意足地收手,搖晃著高腳杯,好不自得——
前幾日被他使計叫黃經理停了陪酒工作的青年,窮追不舍地跟隨自己,來宴會廳內當起侍應生。
青年青澀的唇珠瑩瑩點綴其上,雙眸如清水洗過般澄澈,仿佛過往的任何污濁從未在白紙上留下痕跡。
侍應生的制服掐著他單薄的腰間,耳垂綴著精巧耳釘,渾身卻仿佛一身桀驁不馴的氣質,哪還有大多數小情人討生活的狼狽樣?
牧容攥緊拳頭,旁邊人見他眉目冷了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嘩啦!”
瓷盤擲地脆響。
“你怎么做事的!叫你端個盤子也端不好!”
青年被經理劈頭蓋臉指著鼻子狠狠罵道,只是怕引起太多人注意,并沒有抬高音量,只是恰好能夠傳進牧容耳畔。
郁汶氣結,委屈地嗆回去:“剛剛有人非推我!我從來不騙人!”
他說得不錯,剛剛牧容確實看到一個明顯起了壞心思的富二代往他腰上搭了兩把,沒搭到,惱羞成怒地側身撞他。
飲料狼狽地濺灑在侍應生服上,青年被經理攔著不讓提前離場清理,難受得皺起眉頭,惹人可憐。
——但他才不替郁汶出這個破頭。
小耳朵沒注意到他的沉默,在旁呵呵一笑:“誰沒事會去推一個服務生啊!這人撒謊也不找點好的理由,笑死了。”
“怎么了?”
郁汶敏銳地猜中對方的身份,急急忙忙地抓住罪魁禍首的胳膊,咬牙切齒道:“是你推的我!”
經理大駭:“你別胡說!蔣少爺怎么可能會推你,你自己的錯不要怪別人!”
青年瞪著為他解圍而受到經理大變臉對待的蔣少爺,似乎是知道自己從中討不回公道,嫌棄地后退一步:“嘖,我賠就是了!”
他恨恨地掏出幾張現金,摔在經理臉上。“誰愛干誰干!”
“誒誒!”
經理氣得吹胡子瞪眼,耳邊是青年越走越遠的氣憤的腳步聲,差點想擼起袖子將不聽管教的郁汶扯回來。
呵呵。
牧容翻了個白眼,不識時務的家伙在他們這一行,不肯低頭只會活得更慘。
*
牧容本以為郁汶會吃到教訓,結果郁汶后來不僅幸運地攀上黎二少,仿佛坐火箭般得到青睞,嫉妒得都快發瘋了。
好在,就算找上了黎家當靠山,也還是一樣愚蠢。
都過了好幾天,對方也不知道報復回來,害牧容還害怕了幾天。
果然是紙老虎。
牧容露出邪惡的笑容,垂頭在抽屜翻來翻去,準備在梳妝鏡前涂涂抹抹,繼續下午和沈總的約會。
“嗯?”
他的指尖在抽屜內探索,滿滿當當的飾品卻仿佛空氣一般消失,哪里還找得到蹤跡。
牧容內心咯噔一下,慌張地用力翻找,甚至將手探到了抽屜最里面,卻還是摸不到任何東西。
——更別說沈總給自己的海邊別墅的房契。
牧容還沒住進到里面過,只是聽沈總以后要陪自己去那邊度過假期,哄得對方把房契放在自己家。
沒想到卻徹底憑空消失了。
怎么會!?
他臉色大變,顧不上只涂抹到一半的鮮艷唇脂,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卻還沒收拾好凌亂的烏發,家門口就被人用力地捶。
“砰砰砰!”
“砰砰砰!”
牧容直覺不妙,轉頭鉆進臥室,驚恐地翻出自己僅剩的小金庫。
似乎是偷走房契的人沒有發現他的小金庫,又或者是看不上他這點存款,牧容清點完存款,發現確實基本沒有缺少。
門外捶門的聲響也小聲許多,可能是來人已經離開了。
……大約是物業催水電催瘋了吧。
沈總給自己安排的可不跟郁汶住的那種破爛房子一樣,牧容住的可是高檔小區,周圍的人可從沒有這么兇神惡煞。
他松了口氣,正想再等一會更安全的時候悄悄離開。
可沒成想,牧容的希望很快破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