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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讓你做傷害人的事了?”曹旸溫和地問道,“你確定你接到的電話是我打的?要知道,手機這東西是誰都可以用的。”
“什么?曹醫生你居然不承認!”小田開始激動起來。
“別激動,慢慢說。”曹旸伸手撫上她的背,輕聲安慰道。她身上的檀香味溫和寧靜,小田立馬平靜了下來。
“唔……曹醫生,你明明昨天給我打了電話,問了我相親的事情,還安慰了我……我還奇怪你不是請假了嗎,怎么知道我前天去相親的……”
“我都跟你說什么了?”曹旸耐心地問道。
小田很奇怪為什么曹旸會這么問她,但看到曹旸不容拒絕的眼神,她還是一點一點從頭說起。原來前天是周末,小田去相了一次親,對方是護士長介紹的,說是他們家世交的孩子,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男方也老實,但是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見面之后小田就覺得男方自來熟的厲害,但是因為是熟人介紹的,所以她就沒太放在心上,吃完飯還去看了一場電影,誰知道這之后,男方居然開始對她不規矩起來,不僅又摟又抱,還以“相見恨晚、命中注定就是你了”的理由要和她開房,小田嚇傻了,拼命拒絕,一開始男方不以為然,以為是女生欲拒還迎的伎倆,誰知道小田開始大聲哭鬧,這才把男方嚇住,最后放她走了。小田又氣又怕,分開后第一時間給護士長打電話,護士長也很震驚,沒想到男方居然是這樣的人,她安慰了小田一番,說一定要給她討回公道,并且放了她一天假。小田放下電話還是很氣憤,天還早,于是就到自己常去的酒吧坐坐,希望喝點酒吃點東西能平復一下心情。酒吧白天人很少,她進去就點了一扎德國黑啤,一邊聽琴師彈琴一邊喝著。
后來她只記得自己好像是哭了,一個坐在附近的陌生女孩子過來安慰她,黑啤上頭,小田拉住女孩子大吐苦水,從可怕的相親一直到自己的工作、同事,毫無避諱地全盤告訴了那個陌生的女孩,女孩子一邊傾聽一邊安慰她,最后還給她端來了一碗醒酒湯,她的情緒這才穩定了下來。曹旸問她那個女孩子長什么樣子,小田搖搖頭,她記不清了,滿腦子就模糊一片,黑啤勁兒大,她能記住是個女孩子就不錯了,而且給她送完醒酒湯女孩子就走了。
再后來到第二天她就接到了曹旸的電話,記憶里曹旸安慰了她幾句,但是安慰的方式卻是讓她去找男方理論,要她給對方一些教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田對電話里面曹旸的話深信不疑,她揣了一把水果刀,以想通了要繼續交往為由把男方叫了出來,然后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捅了他一刀,還好男方反應不慢,躲過了致命的部位,但是還是被刺傷了,最后男方報了警,小田就被趕來的警察帶到了派出所了。
因為情緒一直不穩定,警察把她送到醫院進行觀察,經過安撫,她斷斷續續地告訴了警察事情的起因和經過。聽到這里,直覺告訴曹旸,小田遇到的那個女孩一定有問題,她一定是在醒酒湯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你知道嗎曹醫生,本來我不打算哭的,而且平時我的酒量不會這么差,那天的啤酒勁兒好大……而且那個琴師唱的太好聽了,聽著聽著我就開始傷心,然后就哭得不行不行的。”
“唱歌?什么歌?”曹旸頓時疑惑問道。
“《白狐》,我從來沒想到男生會把白狐唱的這么好聽,比原唱好聽多了,那歌聲像是鉆到你腦子里似的,不想聽都不行。”
“《白狐》?那個琴師唱的是《白狐》?琴師長得什么樣子?”曹旸立馬問道。
“我當時被歌聲吸引,喝的迷迷糊糊的,哪有心思看琴師長什么樣子嘛。”小田遺憾地說道。
曹旸明白了,小田根本不是喝醉了,而是有人給她下了咒,咒的源頭是那首歌,而醒酒湯也不是你什么真正的醒酒湯,而是咒的催化劑。《白狐》,這首歌昨天曹殷還跟她提過,也說過唱歌的人唱得很好,當時曹旸根本沒有當回事,只是笑他怎么突然贊美起別人來了,沒想到……
“小田,抱歉了,可能是因為我……所以你被卷進來了,你不會有事的,畢竟那個跟你相親的男的有錯在先。關于我的事,《白狐》的事都忘了吧,好好過日子。”
小田滿眼疑問地看著曹旸,剛才的那一番話就像是在告別。然而,這就是告別。
“曹醫生……我不明白,你這是……”
曹旸笑笑,不再說什么,只見她伸出食指,在小田的額頭上一點,小田便閉上了眼睛,倒回床上睡著了。在她的手指離開小田的額頭時,一絲光芒從小田的額頭上分離了出來,繞在曹旸的指尖上。曹旸祛除了小田身體里的咒術,她已關照了曹晨,刪除了小田手機里面的聊天記錄,明天開始這就只是一場與她無關的案件了,她在醫院的工作也結束了。
步出醫院大樓,曹青竹迎面走來。
“事情處理完了?”他問。
“嗯。”
“其實還是可以不用走的吧?”曹青竹問。
“原本以為可以,讓哥哥回來隨便做個證明,然后再使點小手段,但是到現在可以肯定,我們都被盯上了,我不能再隨意地和人類接觸了,會害死他們。”曹旸笑笑。
“這么看來曹晨和曹森他們白準備了。”
“他們準備什么了?”
“曹晨偽造了你的資料,曹森準備作為你的律師出場。”
“哈哈哈,不是吧,這么周到。”曹旸笑的越發開心了,“看來讓他們白忙了一趟。”
說罷,她打了個響指,白七十四立馬出現了。
“七十四,你去調查一下晏靈生。”
“上次不是調查過了?”七十四不解。
“再調查,這回從根兒上挖,前世今生我都要知道。還有,他身邊的人,他的生活……還有‘酒皇’也要深入再調查一次。”
“是。”
“和哥哥聯系上了沒有?”
“嗯,聯系上了,曹殷大人也覺得晏靈生不妥,所以去看了他的老家。曹旸大人,我能問一下這個晏靈生到底怎么了嗎?”七十四問道,每當曹旸身邊出現新面孔,曹旸都會好好查一番,這是習慣,防止有奇怪的人混到她身邊別有所圖,對晏靈生的調查也不例外,但是之前調查的結果并沒有不妥的地方,各方面都顯示晏靈生就是個普通的凡人。
“每次關于古老咒術的案件都和酒吧俱樂部這種場所有關,這些個地方聚集著買醉、放縱和吐苦水的人,這些人往往都有*,要想操控他們不難。哥哥在昨天應晏靈生之邀去酒皇做客,聽到身為琴師的他唱的《白狐》,哥哥回來跟我述說俱樂部的事情,尤其贊美了《白狐》這首歌,對于哥哥這種面癱來講,表揚實在是難得中的難得。也許并不是晏靈生唱的有多好,而是這首歌有種讓人沉醉的魔力也說不定。剛才我去看了小田,她無意中跟我說自己在酒吧里也聽到了這首歌,并且也大加贊賞。”
“這……也許是個巧合呢?”曹青竹問道。
“晏靈生的老家在滇南苗鄉,那種地方擅做蠱。”曹旸若有所思地道,“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緣分,那么三次是什么?是必然。”
七十四點點頭,表示已明白,然后他就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待續】
第55章 已被盯上(3)
三
第二天,曹旸本不用再去警局的,她只需要吩咐部下消除警局中對她的一切調查就行了,誰知道出了一件大事讓她不得不親自走一趟——小田失蹤了。到了警局,還是昨天的那兩位民警負責例行詢問她一些問題:昨晚上她在哪兒啊?和誰在一起啊?等等,曹旸一一回答了,無非是晚上一直在家,和親戚待著,哪兒也沒去之類。這之后曹旸問了小田失蹤的情況。中年民警告訴她,這件事十分蹊蹺,半夜的時候,醫院的監控器拍到了小田自己出了病房,向醫院門口走去的畫面,自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待她走出醫院之后,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醫院外部的監控范圍有限,但是在這有限范圍之內,沒有她的任何身影。
曹旸聽罷,若有所思,一旁的那個年輕小民警插嘴說道:“也許是被拐了吧。我小時候聽長輩說有一類人專門拐賣婦女兒童,俗稱‘拍花子’,也許是他們潛到醫院中,看到田曉神志恍惚就近水樓臺先用迷藥操縱她,把她拐走了。”
“別瞎說!事情還需要調查!”中年民警雖然呵斥了年輕人的猜測,但是不能否認拐賣也有可能是小田失蹤的原因之一,畢竟這些年拐賣從未停歇過,很多孩子和婦女都被人販子拐走了,有的至今也沒被找到。
事情到了這里,曹旸覺得已經沒必要耗在這里了,小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經基本確定了,小田中的咒術沒有被自己完全祛除,或者說這種咒術除了施術者以外誰也無法根除,就是大羅神仙也不能。自從去年林麗容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蛆蠱母蟲吃掉以后,這些個古老的咒術就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工作里面,而且凡是涉及到古咒術的人最后都失蹤了。這時,一個名字從她的腦袋里一閃而過,只見曹旸立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警局。
“曹旸醫生,你現在還不能走,鑒于你和田曉案子的關系,你必須暫時留在警局協助調查。”此時中年民警站起身來制止曹旸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