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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宋溪何腦子有點發(fā)暈, 暈暈乎乎地就點了個頭。
于是舞會那天,宋溪何一家留宿皇宮的事就敲定了。
艾德里安等到衣服烘干,穿上自己的衣服后, 趁宋德勇與何慧沒注意,偷親了宋溪何五下, 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
宋溪何早早被大人趕上床,要他好好休息。
于是宋溪何剛躺下, 就看到有三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是小崽們的。
宋溪何一起打開, 就看到了三只熟悉的小崽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揉著眼要跟宋溪何說晚安。
這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宋溪何笑著說:“晚安呀小寶貝,早點休息,還要上學(xué)呢?!?
三只小崽立刻也不困了也不累了, 連忙擺擺小爪和小翅膀, 軟波波的身體像冰淇淋一樣滑出了屏幕。
“不累嗷, 一點不累, 不想睡覺呢!”
“上學(xué)的事明天再說, 后天再說,以后再說, 拜拜~”
“咪永遠(yuǎn)也不上學(xué)!”
……
光屏很快關(guān)上, 睡前故事也不要聽了。
宋溪何怔愣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哎呀, 獸人小崽也害怕上學(xué)啊。
像是知道宋溪何要休息了, 一條訊息掐著點發(fā)了過來。
【艾德里安:晚安。】
宋溪何同樣回了晚安,他躺在柔軟的床上,不久之前被綁架,被迫流浪,那些不算好的記憶, 被他淡化,拋飛,不會存在他記憶的小罐子里。
而那些和小崽們的歡笑瞬間,感受到埃拉星上人們的友善的記憶,還有艾德里安穿過麥田向他跑來的畫面,則被他好好地存放起來。
宋溪何睡著后,何慧與宋德勇經(jīng)過他的房間,把他房門前有些因踩過而有些歪曲的地墊重新擺正。
這點微小的變化也表明宋溪何真的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蘇荷路的小別墅里,今天的燈光早早熄滅,不再像往日那樣亮個通宵了。
第二天,宋溪何醒來時收到學(xué)校通知,他可以獲得一周的休假,連上之前被綁架的時間,他的出勤率照算,只是要補(bǔ)交作業(yè),和參加期末考試。
宋溪何這才恍惚地想,是了,都要暑假了啊。
窗外艷陽高照,如果打開窗戶,一定會有熱浪撲面而來。
宋溪何下床換了衣服,洗漱下樓后,又吃了一頓宋德勇的愛心餐。
宋德勇與何慧不是不忙,但宋溪何回來了,他們都決定回家辦公陪著。
“我買了幾套新衣服,待會送上門試試,不合身就送回去讓裁縫改?!焙位壅f著安排,這是為過兩天的舞會做準(zhǔn)備。
宋溪何點點頭,吃飽之后就打開光屏,在一樓的后花園找了個位置補(bǔ)作業(yè)。
他一邊開著新聞,邊聽邊寫,大都都是對他昨天采訪的回顧,分析,以及小崽對他的態(tài)度。
【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小崽對宋溪何的依戀,在外星肯定把小崽照顧得很好?!?
【其實宋溪何也才十九歲啊……】
宋溪何把新聞關(guān)了,感覺接下來會說出什么可怕的肉麻話。
他不大愛聽這些,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把他吹得太厲害了,簡直無所不能,實際上他現(xiàn)在還在擔(dān)心期末考呢。
等宋溪何寫了一會作業(yè),到了下午的時候,展融和于淼就上門來拜訪了。
他們還給宋德勇和何慧帶了點補(bǔ)品,這段時間他們也常來看兩位家長,知道他們有多擔(dān)心,現(xiàn)在孩子回來了,吃得下飯了,趕緊多補(bǔ)補(bǔ)。
“我們正烤點心呢,正好,剛出爐的最好吃?!?
老人家愛吃綠豆酥,口輕,宋德勇做了綠豆酥。
知道展融和于淼會來,也另外做了蘋果派和布朗尼,和咸味的培根芝士司康。
大廳里彌漫了甜香的氣味,宋溪何把蘋果派從烤箱里拿出來,剛出爐的派像個烤焦的小太陽。
焦糖色的外皮,酥層微微翹起,像落葉的卷邊。
宋溪何用刀把蘋果派切開,酥皮簌簌作響,切開的瞬間晶亮的糖汁溢出,露出大塊半融的蘋果片。
宋德勇已經(jīng)把布朗尼切好了,每塊有兩根手指粗細(xì),外殼深褐近黑,是誘人的巧克力色,內(nèi)里濕潤綿密,嵌著噴香的淺色堅果碎,裝了滿滿一盤子。
綠豆酥只有一口大小,方便吃,適合在覺得其他點心太甜的時候吃一口這個。
司康已經(jīng)被烤成了金黃色,芝士融化鋪在表面鼓起了一個個琥珀色的氣泡,培根碎嵌在面團(tuán)里,芝士和培根混合的咸香,讓宋溪何忍不住吃了一個。
展融一進(jìn)門就噢喲一聲,熟門熟路地幫著宋溪何擺點心塔。
“叔叔阿姨不用忙,我來我來?!?
于淼因為一直看著布朗尼,被何慧直接往手里塞了一塊。
于淼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布朗尼往嘴里一塞,咬破薄脆的表皮,稍稍一抿,濕潤綿密,近乎融化的巧克力泥,就融入了口中。
濃郁的可可味在舌尖炸開,香甜微苦的氣息里夾雜著堅果的焦香。
宋德勇又給于淼遞了杯茶,于淼喝了一口中和味道,已經(jīng)有了想長住這里的愿望。
“你們聊,我們也忙自己的事?!?
宋德勇呵呵笑了一聲,拉著何慧去了大廳。
宋溪何笑著讓展融把點心塔拿到花園里,三人在戶外桌椅上坐下。
花園已經(jīng)開了水霧狀的冷氣,這個天氣坐在戶外也不熱。
展融咬了一口司康,仔細(xì)打量著宋溪何,看到人除了頭發(fā)長了點,臉色還是紅潤,就知道在外邊沒虧待自己。
“叔叔阿姨挺擔(dān)心你的?!闭谷诔酝曛?,小聲和宋溪何說。
宋溪何點頭:“我知道的,所以今天一直都待在他們視線范圍內(nèi)?!?
就連寫作業(yè)也在這里,大廳的落地窗一抬頭就能看到他。
“我單知道安普爾里的人大多不好,沒想到還能瘋到這種程度。”
于淼哼了一聲,他說著從大人那里打聽到的消息。
“刺殺的主謀,靜海精密,曜石基因那些人死定了,他們不只策劃了文化節(jié)的謀殺,之前天狩宮的政變事件也有他們插手?!?
展融把蘋果派放在盤子里,小心地切碎,給于淼補(bǔ)充道:“我們換儲的事也是因為這個,奧古斯都早就跟他們搭上線,之前那幾家公司做什么都順風(fēng)順?biāo)际菉W古斯都在保駕護(hù)航?,F(xiàn)在全爆出來了,沒有不死的風(fēng)險。哎喲,這些大資本真是貪心,恨不得皇位讓他們來坐,以后全國實施007工作制?!?
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還是有壁,很多突破底線的事,展融想都沒想過。
難怪曜石基因能開發(fā)出強(qiáng)力的基因改造藥劑,原來還綁架過外星獸人當(dāng)實驗體。
要不是宋溪何救援獸人小崽的事沖上熱搜,獸人和人類之間說不定還真會爆發(fā)沖突。
“莫非你就是天選之人,傳說中的和平大使?”展融意思意思吹一下。
宋溪何笑了起來:“誰還記得我夢想是開家自己的餐廳?”
于淼連忙問:“開哪啊?我要去吃?!?
“起碼畢業(yè)后,我現(xiàn)在還有很多東西要學(xué),位置嘛……不出意外應(yīng)該在獸人那邊,開在我爸媽公司樓下?!?
宋溪何打開光屏,給展融和于淼看地圖。
他昨天回來跟何慧閑聊時,何慧就把他們家新公司的位置指給他看。
‘這個地方還是看了你拿回來的傳單才定下的呢,雖然位置有點偏,但是地方好,我們食材公司沒必要一定要在繁華市中心的?!?
宋溪何一臉茫然,他帶回來的傳單,什么時候?他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何慧又把新公司的3d影像圖展示給宋溪何看,指著一樓的一處空鋪子。
‘我和你爸商量了,等你想開餐廳了,就把這個地方給你,現(xiàn)在先用來做景觀小花園用?!?
于淼一臉憧憬,用家里的食材,宋溪何掌勺,說不定宋德勇興致上來也會來做幾個菜,這家餐廳得有多好吃啊。
“我會充值vip的?!庇陧狄荒樥J(rèn)真。
花園里響起了一陣年輕人的笑聲,在大廳里的大人一抬頭,就能在落地窗看到那幾個談笑風(fēng)生的年輕人。
何慧與宋德勇一陣安心,又低下頭繼續(xù)處理自己的工作。
但片刻后,花園里響起了展融的尖叫。
“啊啊啊,這這這,怎么會有一只倉鼠在這里啊!”
展融剛才吃得歡,拿起了一旁的便攜包,想拿自己的手帕出來擦擦嘴,結(jié)果包一打開。
一只淺棕色的小倉鼠正翹著腳腳躺在他的包里。
展融輕笑,是倉鼠啊。
展融:“……”
展融尖叫,何慧和宋德勇都沖了過來,看著展融手里捧著的那只小倉鼠。
“這小東西不是死了吧,怎么會在我包里??!”
那只毛茸茸的小倉鼠在展融男高音般的尖叫聲中,緩緩睜開了一雙豆豆眼。
“……叫什么?”
小倉鼠坐起身,滿臉不爽地看著展融。
展融:哈???你有什么資格不爽,不對,為什么他能從一只倉鼠臉上看出不爽來?
“你是等車的時候,或者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展融的包里,展融沒注意就把拉鏈拉上,你叫了他,他沒聽見,索性就在包里睡覺了?”
宋溪何按照獸人的習(xí)性,隨意猜測。
展融剛想說怎么可能,結(jié)果就看到這只酷酷的小倉鼠點了個頭。
“嗯,我是散步的時候從圍墻上掉了下來,結(jié)果就掉到了這個包包的夾縫里,然后睡了一覺。”
小倉鼠從展融掌心跳到了桌上,看著面前高大的點心塔,打開了自己的迷你支付碼。
“這里是點心店嗎?你好,我買這個。”
小倉鼠指著一塊蘋果派,一臉鎮(zhèn)定地說道。
在場的人忍不住笑起來,最不該鎮(zhèn)定的就是你吧,真當(dāng)自己來點心店啦?
宋溪何找來餐盤,給小倉鼠撥了一塊蘋果派。
“我們這里不是點心店,不過點心可以分給你吃。這里是蘇荷路,要回去不知道路的話,請展融送你一程?!?
展融還想說不要,在宋溪何的微笑下,又扯著嘴角說:“行吧?!?
于淼單手托腮感慨道:“其實昨天晚上我家也有幾只小肥啾經(jīng)過,問能不能在窗戶邊邊歇歇腳呢?!?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好像從文化節(jié)開始,宋溪何回來后,很多事都在慢慢改變。
網(wǎng)上人類和獸人一起聊天的小區(qū)變得越來越多,人類與獸人之間的接觸也越來越多。
宋德勇還想給小倉鼠投喂一點飯,人類好像就是很喜歡給來家里做客的人投喂的。
但小倉鼠酷得沒邊了,拍拍小肚子,今天的肚子只能吃下蘋果派,因此不要。
等到展融他們帶著小倉鼠離開,門鈴聲響起,是送衣服的店家到了。
這些高定店的客戶經(jīng)理平常從不多話,見到宋溪何時卻忍不住說了一聲:“祝賀您平安歸來?!?
宋溪何道謝之后,客戶經(jīng)理又彎起唇角。
“今天我們公司有一位獸人來應(yīng)聘呢,她的手藝很好,說是喜歡我們品牌的風(fēng)格,以前一直只是觀望,現(xiàn)在終于鼓起勇氣來了。我們都很歡迎她的加入?!?
閑話說完,經(jīng)理記下了具體需要修改的地方,下次就會和裁縫一起登門了。
宋溪何今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好,他打開光屏和艾德里安說了一大堆,但艾德里安卻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復(fù)的話都比較簡短和斷續(xù)。
宋溪何想,艾德里安應(yīng)該在忙吧,那就不打擾他。
天狩宮中,艾德里安站在家族藏室內(nèi),檢視著里邊的東西,讓一直跟著他的總管先退出去。
等到快日落時,艾德里安終于確定了他要選的東西,離開了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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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當(dāng)天,天狩宮的宴會廳徹底敞開了。
穹頂換成了透明玻璃,抬頭就能天空的星子。
穹頂垂下層層迭迭的鈴蘭與蝴蝶蘭,淡白淺紫的花重迭在一起,用細(xì)細(xì)的金絲吊著,被送風(fēng)系統(tǒng)的風(fēng)一吹,整片倒懸的花海就輕輕搖曳,投下帶著花香的陰影。
地面的大理石已經(jīng)徹底清潔過,有好幾條路通往外花園,像是特意要將室內(nèi)與室外的界限抹去,能看到外邊流淌的溪水和噴泉。
正門到舞池中央,兩側(cè)都立著半人高的花藝裝置,白玫瑰,繡球花,尤加利葉與淡紫色的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