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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種了一小片芭蕉,此時雨打芭蕉,別有一番意境。
到了拐角處,周善水心有靈犀的回首一看,只見一人穿著雨過天青色長袍,步伐矯健,撐著一把青色的紙傘,正朝著這邊走來。
周善水呆愣地瞧著那人清雅的衣擺被地上濺起的雨花洇出了一塊暗色,心中也如那地上濺入雨滴的水洼,泛起一陣漣漪。
曾經也有人,在這樣一個秋雨蕭瑟的日子里,救了她一命,卻不留姓名。
這樣好的福氣,恐怕她的余生再也沒有第二次了。
江婉叫了兩聲周善水的名字,見她毫無反應,才晃了晃她的手,輕聲問道:“善水,你怎么了?”
周善水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江婉知她心底藏著許多事,她不說,江婉便不問。
兩人用了午膳,時候便過去了一大半,因外頭下了雨,屋里暗了起來,江婉讓周善水多留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周善水卻搖了搖頭,說府中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便久留。
江婉體諒她,讓人取了一件厚實的披風給她披上,又讓下人準備了兩把油紙傘,親自送她到府門。
周善水上了馬車,扯開車簾,笑著朝江婉揮了揮手。
江婉回她一笑,示意讓車夫開始駕車。
周善水聽著雨聲,閉上雙目,心中才覺得寧靜了些。
卻只聽馬車后傳來一陣清冽的男聲。
“這位姑娘,你有東西掉了。”
那聲音,周善水魂牽夢縈,絕不會聽錯,她激動地拉開車簾,只見那人橫坐在馬上,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眉目俊朗,一雙星眸熠熠生輝。
周善水聲音喑啞,淚水模糊了視線,只會說“是你”兩個字。
還未回過神來,那男子便勒馬靠近,將手中的香囊遞給車夫,便抽了馬鞭,速速離去了。
周善水尚未問清他是誰,那人便遠遠去了,徒留一個背影在雨中逐漸消散。
車夫將香囊遞進馬車,說道:“小姐,江公子讓我將此物轉交給你。”
周善水愣著看了眼那香囊,卻只注意到江公子三個字,她緊緊追問道:“你說什么?他是哪個江公子?”
車夫笑了一聲,說道:“江充江公子誰人不知?他是永安侯世子,也是大梁威名赫赫的定遠將軍,這么多年,打了無數勝仗,老奴至今還記得當年江城之戰,定遠將軍凱旋而歸,百姓夾道歡迎的場面。”
周善水怔怔地握緊了手中的香囊,想要哭臉上卻笑著,喃喃說道:“竟然是你,原來是你。”
江婉在府中聽下人說兄長匆匆回來一趟,又淋著雨騎馬去了營地,心中擔憂起來,別是出了什么大事。
直到晚間江充回府,江婉的一顆心才落下來。
江充匆匆而去,原因無他,大皇子向圣上求了圣旨,想要鍛煉自己,掌管京郊大營,圣上已經頒了圣旨,江充前去,就是為了交接手中兵權。
圣上能同意大皇子掌控京郊大營,無非是永安侯江括又在邊疆打了幾場勝仗,在軍中的威望更上一層樓,而其子江充又手握京郊大營的兵權,正所謂成功易,守功難,圣上是怕侯府權力過大,威脅皇位。
自古以來,忠臣見疑是帝王的通病,可權力放在自己人的手中,才能放心,帝王之策,本就在于駕馭朝臣,圣上這樣做,也是人之常情。
江充特意命人去打聽了一下,發現催促著陛下做出這樣抉擇的,竟然另有原因。
皇后一直在帝王耳邊說著大皇子年歲已經大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又言永安侯府嫡女溫婉大方,是個不錯的人選。
帝王本就忌諱重臣與皇子聯姻,見皇后這樣熱絡,心里一清二楚皇后打得什么主意,遲遲不同意這門婚事,又覺得侯府權力過大,惹人覬覦,于是便暫且同意讓大皇子代理京郊大營的兵權。
江充將這些事告知江婉,又皺眉說道:“婉婉,再過不久便是重陽節,父親可能要回京述職了。”
江婉頓時高興起來,“哥哥,父親一年到頭在京的時候少之又少,回京是件好事啊!”
江充見她高興,揉了揉她的頭發,隱下心底的擔憂,說道:“那婉婉好好準備迎接父親吧。”
作者有話說:
開學事多,日更困難,希望小可愛你多多體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