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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無憂心道那就更不能去了,她本就不想入宮,若是跑去參選女騎,豈不是在這宮闈里越陷越深?
她又不是真的昭平郡主,什么松丘救駕,她一個反賊,能忍住不刺王殺駕就不錯了。
再說岑太后可是昌平公主的親娘,她去了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
于是她對齊嬰笑道:
“我思量一番,還是覺得你方才所言有理,皇后重開女學殊為不易,我們怎能棄她而去,女騎這熱鬧我還是不湊了,讓別人去吧。”
“你就算去了,太后也未必選你。”程鳶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云無憂身后,冷嘲熱諷了一句后又走遠了。
將此情此景收入眼中,齊嬰頗有些忍俊不禁地看著云無憂,云無憂也只得無奈笑笑。
隨后齊嬰對著云無憂感慨道:“若魚一向與岑太后親厚,x想來此次必能中選。”
云無憂隨意點點頭,比起此事,其實她更關心的是程鳶若進了女騎,今后她的射藝課沒人使絆子,是不是就要教更多人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頭疼,只想讓楊皇后趕緊把她從女學給辭退了。
跟侍官打過招呼后,她從重明宮出來,本想去梧桐巷進信平侯府再尋軍印,卻見到楊弈正在長樂門門口負手而立。
她立即快步上前,從背后拍了拍楊弈的肩調笑道:“侯爺,今日怎么有雅興站在這兒曬太陽?”
眼前人先是身形一僵,而后轉過身,眉眼桀驁,目光鋒銳,是段檀。
認錯人了……云無憂尷尬地收回手,向后退了兩步對段檀道:“小王爺可是要入宮?”
段檀壓低了眉頭沉聲道:“見到是我,你很失望?”
云無憂是有些失望,不過她與段檀一同在王府里養傷養了小半個月,如今見他這副模樣,哪里還不明白他這是不高興了,遂笑語道:
“小王爺這是哪里的話,我方才一時眼拙才將小王爺認成了旁人,小王爺莫怪,我給你賠罪就是了。”
話到最后還躬身作了個揖。
她的順毛捋很見成效,段檀臉色果然緩和不少,將手上拿著的紙袋塞到云無憂手中,冷哼一聲:“我要你的賠罪有何用?”
云無憂知道段檀這是不氣了,打開紙袋看了眼,頗為驚喜:“杏脯!”
正是她贊過的那家鋪子里的。
見她歡欣,段檀鳳眸略彎了彎,牽起她另一邊手腕,拉著她就往前走。
云無憂單手托著杏脯,看了看自己被段檀拉住的手腕,有些郁悶:“小王爺,你這樣拉著我,我沒法吃杏脯了。”
段檀步履不停,聞言松手,卻回頭從她手里搶過了那袋杏脯。
他突如其來的搶食行為讓云無憂有點發愣,但沒愣多久,她唇邊就出現了一枚裹著厚厚糖霜的杏脯。
云無憂盯著那捏住杏脯的修長手指,心中頗為抗拒,嘴角扯了扯:“小王爺,這恐怕不妥……”
又不是真夫妻,舉止親密至此,實在沒必要。
段檀不知她所想,還以為她嫌棄自己,板著臉解釋:“我的手很干凈。”
云無憂沖口而出:“我的嘴不干凈。”
段檀皺眉,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云無憂看著他滿面誠懇:“有口水,怕是會污了小王爺貴手。”
段檀直接將杏脯往她嘴里一塞:“我不嫌你。”
但我嫌你……罷了,都被喂了一顆,再反抗也沒意義,何況杏脯無辜,云無憂于是屈從。
不久后,她努力嚼著嘴里幾顆杏脯,口齒不甚清晰地問段檀:“咱們這是去哪兒?”
她此刻雙眼溜圓,兩頰鼓鼓,像極了常在樹上蹦噠的貪嘴鳥雀,看得段檀唇角一勾,忍不住又給她投喂,帶著點笑意道:“看戲。”
之后二人走了快半個時辰,鉆進了一片人跡罕至的樹林里。
云無憂環視著附近的樹木花草心生迷惑,哪有戲臺子是搭在這種地方的,段檀不會是走錯了吧?
她看向此刻正在樹林里悠哉看花的段檀,問道:“小王爺,咱們這是要在哪兒看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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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程鳶長嘯,屬引凄異,空谷傳響,哀轉久絕[笑哭]
第17章
段檀頭也不回道:“再等等。”
然后又對著云無憂招手:“你過來。”
得知冥婚之事后,云無憂對段檀這個鰥夫的容忍度變得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