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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違逆段檀,程鳶只好動身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
二人抵達木屋前,只見房門虛掩,里面不時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聲。
段檀瞬間變了臉色,一腳將房門踹得大開,整間屋子都隨之震顫,浮塵飛揚,嗆入鼻腔,而他全然不顧,三步并作兩步闖進屋里,到了床帳前卻驀地停下腳步。
因為帳里隱約透出的,那支裸露的男子手臂上糾纏著的,正是云無憂今日同他出門時穿的衣裳,他親自挑選的天青色短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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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u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ps:“任紅塵白日忙如火,但云漾無憂”這句詩來自元代的丘處機道長哦~
第7章
就在腦海中有什么轟然倒塌之際,段檀余光捕捉到了窗角處一個躍動的纖長手影,理智這才緩緩回籠。
此時程鳶也來到了段檀身后,看到床帳里依稀露出的荒唐景象不由得失聲驚叫,捂住臉轉過了身:
“姐夫,這……我先前只是讓她在此處換衣的……怎會如此……”
“是你設計的?!倍翁凑Z氣篤定,一開口就給程鳶判下罪名。
程鳶聞言如遭雷擊,大聲辯駁道:“姐夫,我一向崇敬于你,你怎能如此想我?!”
段檀將手按在刀柄上,轉臉逼視著她的眼睛:
“之前那個丫鬟將茶水倒在曜靈身上并非意外,目的是讓你有借口將她單獨帶到此處,趁機構陷?!?
“方才在席上,你試圖將夫人小姐們引來后院,也是刻意為之,目的是把事情鬧大,讓曜靈今后在京城無立錐之地。”
程鳶步步后退,淚流不止,直至脊背抵上墻壁,還是顫著聲音堅持否定段檀的推斷。
見她咬死不認,段檀面上嫌惡更甚:
“你歹毒至此,根本不配做她的堂妹?!?
段檀這句宣判一出,程鳶原本楚楚可憐的面容上浮現了怒色,她十分反常的停下泣聲,從懷里掏出手帕抹去臉上淚痕,直視段檀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姐夫,你以為這就叫歹毒了嗎?”
程鳶話音剛落,床側那扇窗戶便從外面被一腳踹開,云無憂諷刺的聲音傳入她耳內:
“這還不叫歹毒嗎?程小姐可真是謙虛?!?
她從一開始就不在屋里,先頭那醉漢被她打暈丟到了床上,段檀進屋后,她便在窗外用手勢提醒段檀程鳶有問題,本來只是試探,沒想到這么快就得到了答案。
說個難聽的,今天遭此橫禍的如果不是她云無憂,而是個體弱些的尋常女子,恐怕難逃受辱。
程鳶在宴席上體面周全,這事卻干得簡直喪盡天良,竟還有臉出口辯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罵她歹毒都算抬舉了。
而程鳶看到此時倚在窗框上、探頭奚落她的云無憂,再望向站在那里對她滿眼鄙夷的段檀,剎那間明白了一切,竟忽地笑出聲來。
眼看著她越笑越癲狂,云無憂頭皮有些發麻,皺著眉頭開口:“程小姐……”
“你閉嘴!一個贗品,哪來的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這會兒即使是在段檀面前,程鳶也徹底懶得裝了,厲聲打斷了云無憂的話。
云無憂眉梢一挑,得,這是人家京城里公侯小姐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哪兒有她一個平民寡婦張嘴的余地。
云無憂看得開,段檀面色卻極為陰沉:“程若魚,她是你堂姐。”
他看著程鳶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程鳶嗤笑:“我堂姐早就魂歸地府了,她要是泉下有靈,看見你為了一個贗品如此做派,恐怕會笑得直不起腰吧?!?
“不過我其實很好奇,程曜靈她明明忤逆不孝、離經叛道、水性楊花,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還對她念念不忘?”
“小王爺,方才你說我不配做程曜靈的堂妹,不瞞你說,其實我一直覺得,是程曜靈不配做我堂姐才對?!?
“而且姐夫,你莫忘了,當初真的與你拜過堂的那個人,其實是我?!?
精彩,聽完程鳶一番控訴,云無憂只覺得這真比她從前聽林尋講過的任何一篇話本子都精彩,不愧是高門秘事,就是比村口的家長里短刺激。
都說昭平郡主風流,聽聽程鳶這番話,小良王也是不遑多讓啊。
云無憂自覺事不關己,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