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風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判斷的同時,他也在借由光線或是陰影定位那些神明,于是就有了最后那星星寶石如電磁炮般的轟然一響。從這一系列絲滑操作來看,薄光平時應該沒少去想神力的一萬種應用方式。這樣的準確度和熟悉度,我估摸著他想弒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說真的,先前我無數次疑惑過,薄光到底是怎么成為玫瑰大帝,帶領第三紀元人族崛起的。可看到這里,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疑惑。無需神明眷顧,無需世界恩賜——顯然,早在他還是凡人時,他就已經有了常人所不敢想的弒神之心。而這,正是人族走向崛起的根源。]
這段有關今日弒神過程的分析一出現,頓時將彈幕從三三兩兩轉為了鋪天蓋地。
[???不是,去年薄光給埃獻禮時,不還用著最原始的鷹羽羽翼來飛翔嗎?!所以當時他就已經滿身反骨,最終卻還是選擇如鷹般飛翔,飛入了埃的懷抱釣神是吧?]
[我記得薄光身上還有個“愛神明如愛自己”的誓言?他要是甘愿醉生夢死地當他的小王子還好,可他如果一直將世界的畸形看得這么清楚,他如果一直都對屠神之事蠢蠢欲動……那么問題來了,當他每一次自心底浮起殺意時,他的誓言會反噬自身嗎?]
[會。從他神誕日在酒館前驟然頓住,就可以得出答案——會。而且那反噬程度還不輕。如果要更形象一點的舉例的話,那種疼痛大概是牙神經抽痛時的數倍至數十倍?]
[嘶……所以之前二十年里,他一直是在無盡的痛楚中反復向神明獻禮?越清醒越疼痛,越叛逆越忍耐……這到底是個什么愛恨交織劇本啊!你別說,竟然還有點好嗑。]
[前面的你真是……不過事實估計還真是大家說的這樣,哪怕有著此世最盛的神眷,薄光卻一直活得比誰都清醒,只是他忍得實在太好以至于無人察覺而已。這么一想,第三紀元的諸神倒是走了一步最臭的臭棋。]
[只能說諸神在這事的處理上太蠢太蠢!薄雨在的時候,薄光還能為家人的安危勉強忍耐脾性;如今薄雨不在了,他沒了牽掛,頓時該怎么瘋就怎么瘋地釋放本性。諸神本來是為了避免死亡才想殺了薄光的吧?結果到頭來,他們卻親手斬斷了束縛后者的最后一把鎖,從而迎來了自己沉睡的終末。話又說回來,我現在是不是還得謝謝他們的愚蠢?畢竟他們不犯蠢,哪會有我們的現在(嘲諷.jpg)?]
[各位嘴上都積點德吧。反正看到這里,我只想說一句命運弄人。正是這荒謬的命運,讓這朵金玫瑰于此刻恣意盛開。]
彈幕已然討論得熱火朝天,可此刻的殿內,卻仍舊保持著最初的那份寂靜。
不是眾人無話可說,而是這一刻,真的無人敢于開口。
即便是平日里最不知敬畏的薄雨也一樣。
因為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弒神,或者說,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成功弒神。
而且還是一秒鐘送走了一群神明。
雖然彈幕上說的那些理論他們看得似懂非懂,可此時他們只需要知道,薄光敢于弒神并且弒神成功了就已然足夠。
一時間,殿內千人千面。
內政大臣科瑞茲哪怕竭力按捺,依舊激動得手在顫抖,就差直接喝彩出聲了;軍政大臣緊握杯盞,明擺著內心也同樣并不平靜,而財政大臣則是看著天幕上的斷垣殘壁不斷咋舌,似是在計算著各色神廟的花費。
至于四臣中剩下的最后一位外交大臣,此刻卻面如死灰。
因為他都不敢想象之后要怎么面對神明的責問,甚至之后還有沒有責問這個過程都還不一定。
而諸位皇子皇女中,薄日已經越過自家父皇,凝神開始考慮起給自己改名的事了。
如果小太陽意為在日出時弒神的話,那么這個稱呼誰愛要誰要,他是真的承擔不起。還是讓他對面的薄光來當這個薄帝國的太陽吧。
其下首的薄月這時卻沒有在思索薄光的驚天之舉,她只是嘲弄地看著一旁坐立不安的胞弟。
她當然知道此刻薄星在想什么。無非看到薄光連神都敢殺,所以后知后覺地擔心起自己先前犯賤得罪薄光太狠,會不會被這位四弟記仇而已。
她曾經教導過薄星多少次,讓他說話做事前先過過腦子,但薄星常常不聽,以至于最后總是她來替他收拾爛攤子。
原本因她母族的勢力遠超第一任皇后,她是有希望越過薄日登位的。偏偏她還有個胞弟。
于是支持她的勢力直接一分為二,導致她和大皇子薄日斗到現在都沒斗出個結果。
當然啦,現在他們誰都不必斗了。
在薄光屠了這么多神明的情況下,只要薄光不開口,整個薄帝國誰敢越過他去當下一任的皇帝?
連天幕外的他們都已然忌憚至此,天幕內切實知曉薄光屠神的薄帝國眾人只會敬畏更甚。
然而這一刻,薄光卻沒去考慮所謂的皇位皇權。
他只是注視著天幕內的自己,思考著后者究竟該如何脫身。
一秒屠盡近半百的神明,聽著似乎強得不可思議,但那是將兩位主神的力量反復研究反復組合后,于出其不意下導致的特殊戰果。
說到底那更接近于偷襲。
況且普通神明和主神是不同的。
哪怕他正面對戰能對付得了任何主神以下的神明,但那也只是主神以下而已。到了主神的強度,戰局恐怕又是另一種結果——因為他的力量本就大多源自于埃和阿蒙。
而二十年的神力運用,要怎么才能比得上三個紀元的如臂指使?
縱然當初在踏進神廟時,他曾以擲杯所愿未被實現為由毀了一眾神明的神廟,讓他們無法再借由神廟窺探到皇宮的景象。可這種方式頂多也就瞞得了一時。
甚至可能連一時都瞞不了。
畢竟天幕里的他幾乎不用陰影傳送物品,所以不清楚阿蒙對陰影的具體掌控。可前陣子他剛用陰影摘過黃玫瑰,當時阿蒙只一瞬就絞纏上了他的指尖。
由此可見,深淵之神若是想知曉,是能輕而易舉感應到陰影里的所有的。
所以當他用陰影瞬移那些電磁炮時,只要阿蒙醒著,必然能夠知曉此事。
那么他為什么沒有出現?
是因為身為阿蒙的那個人格還在沉睡,所以未曾感知到嗎?
剛想到這里,下一秒,薄光注視天幕的眸光便微微頓了一瞬。
因為此時此刻,只見天幕上自己的腳邊,驟然綻放出了一朵耀金玫瑰,似在無聲指引著什么。
顯然,阿蒙他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