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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麗絲心里無聲譏嘲。
像大街窯子里,招搖過市、毫無廉恥的浪丨蕩丨貨。
沙利葉似乎看穿了她未說出口的鄙夷,垂眸道:“您給我一點時間冷靜一下,我馬上就……”
濕軟的唇瓣很快因過度緊咬而染上艷紅,海麗絲似乎更加不悅了,直接冷聲道:“最后一項,口腔檢查。”
她曲腿教訓般地在他腿間頂了一下,本就腿軟的沙利葉吃痛,直接單膝跪地,隨后下頜被掐住抬起。
沒有給沙利葉任何準備的機會,海麗絲手指并攏探進了他的唇瓣。
她并沒有按照平日檢查的手法,從腮輕緩游撫過去,而是帶著些惡意不耐,直接勾住上頜軟顎,從里往外仔細探尋。
他的背部無任何隱藏的翅芽,這是最能判斷他是不是和“幻夢”一樣,同屬于昆蟲綱鱗翅目的證據。
沙利葉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攪得雙眼瞳孔微微顫動,上顎受指壓泛起生理性作嘔,肌肉緊繃,眼睛生理性泛出熱淚,忍不住攥住海利絲的手腕。
“唔……”
海麗絲能感受到他在強行壓住自己那無處可躲的濕熱舌頭,卻還是會不停碰到她的手指。
她并未觸摸到任何長在表面,或是埋藏在顎里的退化口器。
“外面……”沙利葉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含糊不清道。
“還沒結束,你想重來一遍么?”
海麗絲怎么會不知道外面的腳步聲,不過看著他進退不得的樣子,剛才的煩躁不悅瞬間消散了。
她非但沒有松懈力道,心底反而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野獸將獵物玩弄在股掌間的惡劣興奮感,并沒有想就此停歇的意思,又重復檢查了一遍。
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沁上了水紅,此刻盛滿了被欺負的委屈,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怎么倒給他玩爽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霧蛇小隊的狐薇兒正帶著同隊的兔子半獸人兔卡斯收拾體檢后的垃圾,估摸著公爵這間也早結束了,就走了過來。
“姐姐姐姐,為啥隊里的姐姐們都說,想跟飛蛾或者鳳蝶半獸人談戀愛呀?”兔卡斯眨巴著圓溜溜的漂亮眸子,一臉天真地問。
狐薇兒噗嗤笑了,隨口逗他:“還能為啥?他們又香,長得又帶勁,有的東西還長唄。”
兔卡斯壓根不懂話里頭的含義,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也對,他們口器真伸展出來老長了,可以深到花心深處,吸取好多蜜汁,肯定能給伴侶釀好多好甜的蜜呀!”
狐薇兒被這小傻子逗得直樂,也不忍心再打趣他,捂著嘴嘻嘻笑個不停。
倆說著話就走到了體檢室門口,狐薇兒伸手剛要推門,眼角余光先瞥見了里面的景象 。
體檢室內,一個漂亮的學員正裸著上半身,背脊微微弓起。
公爵將手探進了學員微張的唇里,還偏側著將頭貼在少年的耳垂下,看著就跟在親他脖頸似的。
而那學員金色的睫毛濕漉漉的,泛著水光,耳垂染上了淺紅的霞色,整個畫面黏糊糊的,像是一場曖昧的開端。
學員咋看咋像…… 像被公爵拿捏著玩弄的樣子。
“姐姐,里面咋有嗚嗚咽咽的喘氣聲呀?是誰在哭呀?”兔卡斯聲音一點也沒壓低。
狐薇兒嚇得魂兒都快飛了,趕緊使勁給他使眼色,嘴型比劃著 “別說話”。
可兔卡斯光顧著揉眼睛,壓根沒注意到她的暗示。
“他好像很難受耶,我去看看。”
這小傻子好奇心上來了,腦袋一探就想往門里瞅,狐薇兒嚇得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使勁往后拖。
兔卡斯猝不及防,發出嗚嗚的聲音,手還胡亂揮舞著。
被拖走前正好瞥見了屋里的景象,他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圓,都忘了掙扎,發出一聲:“哇哦!”
海麗絲手指從沙利葉的口腔中抽出來,皺著眉甩了甩濕漉漉的手套。
“待會去找蘭伯特再抽一管血,你就可以離開了。”
聽見海麗絲說結束,沙利葉慌忙轉過身背對著她,弓背劇烈地起伏,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嬌氣,不經磨。
這些都沒逃過海麗絲的眼睛,但她卻如若未聞,不急不緩地褪去手套,換了雙新的,坐回桌子前拿起筆,開始寫體檢結果。
而另一邊,明光落入那雙沁著淚水的眸子時,薄紅的眼底非但沒有半分窘迫羞慚,反而閃爍著灼熱興奮的暗芒。
這場體檢早已失了本該有的規矩分寸。
片刻后他緩緩回身,重新整理好衣衫,又變回那副俊美溫雅的模樣,靜靜立在桌前,一眨不眨地望著海麗絲執筆低頭、從容記錄的樣子。
“可以走了。”海麗絲瞥見投在桌上的暗影一動不動,開口道。
見他還杵著,又補了句:“還有事?”
“公爵大人,您喜歡什么樣的?”
海麗絲筆尖頓了下,抬眼掃他,警示道:“不要提問任何跟軍務無關的事。”
他的唇瓣似乎因為太用力,有些紅腫。
沙利葉有些著急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您剛才好像不是很高興,是哪里不好嗎?我都可以改。”
頓了頓,沙利葉又乖順道:“我會聽話的。”
海麗絲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她明里暗里嘲諷他,他半分沒有受挫的模樣;
刻意加重力道,帶著幾分惡意地體檢,他反倒像是樂在其中。
現在不理會他,他又一副打算賴著不走的樣子。
是不是聽話的好狗暫且不論,這般主動湊上來的,一定就是只骨子里帶撩的騷狗。
海麗絲落下最后一筆,收起記錄本起身。
他不走,她可沒空在這里和他糾纏。
見海麗絲不搭理自己,沙利葉快步跟在她身后,忽然道:“您今日體檢,不只是因為我的血統問題吧?您還懷疑,我是那個超 s 級半獸人,對不對?”
海麗絲腳步微頓。她沒想到他消息這般靈通,分明早已猜到內情,卻還是走進這體檢室,任她試探。
“你怎么知道的?”
沙利葉抿了抿唇,沒把嘴碎的好兄弟貝奧武夫供出來,“學員們討論的。”
但海麗絲把知曉內情的隊長們都過了一遍,很快就知道是哪個蠢貨說漏了嘴。
除了傻呵呵的貝奧武夫,還有誰會把家底都給人摸透了,還掏心掏肺地稱兄道弟,把軍秘都透露了出來?
沙利葉垂著眼,聲音有些落寞低沉:“您很討厭我嗎?剛才……您下手很重,好似滿心都是不耐與厭棄。”
海麗絲心頭微滯,學員明確表現難受、抗拒時,應立即暫停或終止檢查,不得強行繼續。
而她逾了體檢本該恪守的分寸,刻意折騰得他難堪不適。
沙利葉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規則。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又輕聲道:“我不會背叛您的……”
海麗絲沒有回頭,徑直走到門口,才淡淡吐出兩個字:“沒有。”
“您的意思,您沒有討厭我?”沙利葉眼睛重新亮了亮,跟了上去。
可海麗絲刻意拉開距離,冷冰冰地補了一刀:“但也不喜歡。”
她腳步沒停,很快就走遠了。沙利葉眼神動了動,隨后目光落在體檢室里,海麗絲那隨手扔在一旁的手帕上。
他走上前拿起手帕,湊近鼻尖,嗅了嗅手套里殘留的、屬于她的氣息,接著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了口袋。
海麗絲踏出尖塔的時候,知道體檢室的動靜。
倒失算了,給他留了塊骨頭啃。
真的是個明目張膽的騷東西,骨子還沒他那玩意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