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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你來說?!?
徐方謹本來有些恍神,再次被點到,還是立刻撿起了思緒,“李忠沖是怎么知道我們抓到張孝貴的?又怎么知道這個案件牽扯到什么后果?想必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暗中教唆,也必然是監(jiān)牢里的人。我們再怎么嚴防死守,也架不住有上官的吩咐壓著。”
這一點便點出了問題關(guān)鍵,本對徐方謹這幾日神情恍惚的事頗有微詞的陸云袖此時也不得不對他多看一眼,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慕懷,可是遇到了難事?我見你這幾日神色陰郁,思緒不佳?!?
徐方謹抬眸同陸云袖對視上,面色不改,“師姐,我沒事,就是前幾日抓張孝貴在城北破廟里呆了好幾日,許是染了風(fēng)寒,吃些藥便好了?!?
唯一知道內(nèi)情的鄭墨言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也就勉強放下心來。這幾日的確徐方謹好幾次走神,心緒難安,除了看卷宗,就是在看著上次編繩剩的一些紅繩愣愣出神。
或許是騙了人家小公子,心有愧對。但看小公子的衣著和身旁的護衛(wèi),想必是高門大戶,日后都不一定有相見之日,時日一長,也就忘了。
陸云袖不疑有他,“如此便好,這段時日是辛苦些,都要保重身體,若有不適,及時同我說,不要自己忍著?!?
封竹西則有些緊張,拉過徐方謹來上下左右看了看,“慕懷,你哪病了?可要我尋太醫(yī)來給你開些藥,好的也快些?!?
哪有那么夸張,一個風(fēng)寒還讓太醫(yī)來開藥,溫予衡暗自腹誹,但眼底多了幾分艷羨,心中多了些許的失落。
徐方謹也被封竹西的大驚小怪給嚇住了,生怕他找太醫(yī)這件事被封衍知道了,于是連忙擺手,“只是小病,兩日就好了?!?
陸云袖見他們的心情都好些了,又說回了正事,“慕懷說得不錯,這背后必然有人作祟。刑部侍郎魏銘是金知賢金大人的門生,而此案件又關(guān)涉浙江和張孝貴。我們不僅要面對張孝貴和李忠沖,還要慎防魏大人暗中使絆子?!?
真是四面楚歌,一言難盡。
“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找證據(jù),張孝貴提到了汪必應(yīng),這是一個重要的證人,他現(xiàn)下被關(guān)在都察院監(jiān)內(nèi),若要審他,要移文內(nèi)閣和都察院,此事我來辦。這幾日你們的卷宗還要再看,監(jiān)牢切要看緊,每日輪換,不要懈怠?!?
說罷,就讓他們各自歇息去,自己則到刑部大獄里再巡視一番。
***
已入深夜,懷王府此時燈火通明。
來去的侍女仆從面上都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他們已是輪換的第三批侍候的,而封衍則從白日到現(xiàn)在都沒歇息過。
這幾日星眠白日里忍著,都是到晚上在被子里哭,他不想讓父王擔心,所以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
只不過被騙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星眠一遍遍告訴自己。
可他年幼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關(guān)于這種事情處理的辦法,除了哭,他不知道該怎樣不難過。
撐不過兩日,星眠便又病了,額上起了熱,府醫(yī)褚逸也匆匆趕來,說是心神不寧,焦躁不安所至,并無大礙,并警告封衍不能再損身割血,不然他的病情會進一步惡化。
封衍從府外趕回來之后便一直守在星眠身邊,寸步不離,將始終低熱的星眠抱在懷里哄,到了深夜,才勉強退了熱。
星眠閉著眼,眼角還掛著淚珠,皺巴巴的小臉可憐兮兮的。
封衍細心替他拭淚,見他漸漸入睡,就將他放在床鋪里,蓋上被褥,緊張了一日的心緒終于安定了下來。
松懈下來后,他才注意到腳踏不遠處有一個紅色的繩結(jié)打的平安扣,離床榻有些遠,看著像是星眠自己扔出去的。
那幾日的事情護衛(wèi)早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封衍。
許是看星眠第一次自己交友,封衍不愿去打攪,但內(nèi)心總有疙瘩,知曉徐方謹扮叫花子這事總要被揭穿,便讓星眠自己去面對。不過是見過幾面的人,能有多少的感情?知曉自己被騙了,日后才能更謹慎些。
星眠大哭之后回府,封衍還抽出了一夜的時間陪他讀書玩樂,讓他心里能好受些。若是能將這幾日的事情說出來便好了,但星眠什么都不說,故作無事,全部自己憋在心里。見他如此,封衍也不想逼他說。
但封衍低估了徐方謹在星眠心中的地位,幾日的功夫,他便讓星眠為他茶飯不思,日夜憂慮,甚至又病了。
拿起了繩扣,封衍的手上的力道大了些,他也病著,這幾日愈發(fā)勞累,也就只能模糊個輪廓,看不太真切。
“青越,你來看,這兩個有何相像之處?”
另外一只手拿著了星眠放在床頭木匣里的舊繩結(jié)。
青染最是心細,仔細對比了兩個繩結(jié),面色漸漸沉重,回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