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未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要是一般人家的老夫人,聽了世子這話,不是惶恐地厥過去,就是得驚喜得厥過去,她略一思索,反倒依言而行,當即握了世子的手肘,聽聞當時選宅子時世子就在,于是便帶著他逛如今整理一新的謝府。
顧嵐出門時并未細思,事到臨頭才有幾分忐忑,得了謝夫人這樣自然親近的態度,他內心歡喜,越發乖巧可愛,把謝夫人喜愛得不行,謝九淵下朝時,他娘親正進了廚房,要給世子親自煮面吃。
“謝叔”,顧嵐被謝夫人寵得心情明媚,什么小別扭都忘在了腦后,乖乖喊人。
謝九淵揉揉他的腦袋,把他介紹給剛從書房里鉆出來的謝十一。
謝十一一出書房,聽聞娘親十分喜愛世子,居然進了廚房親自煮面,進了廂房,又看見哥哥親昵地用以往只這么對自己的動作給世子揉腦袋,頓時升起了危機感。
在謝九淵的主持下,二人有禮地交換了名姓,看向對方的眼神都閃著斗志。
于是謝九淵一餐飯吃得是十分熱鬧,一會兒從左邊挾來一朵蘑菇,一會兒從右邊挾來一塊雞肉,飯桌成了戰場,這儼然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爭寵戰,謝氏揶揄地觀望,任憑兒子被兩個小鬼鬧騰。
世子回宮前,謝九淵想了想,裝了盒娘親做的糯米糕,讓他帶給顧縝。
顧嵐接受了任務,熱情高漲地跑到東暖閣送東西,顧縝一揭開竹盒,里面整齊地碼著十只糯米白兔。
他面露懷念,命三寶溫了盅米酒,一口一個,嘗到了與前世別無二致的香糯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家旺財太粘人了(捂臉)
第30章 伴讀與孩子
謝十一狠狠溫了一通書,然后便丟開了書本,鉆進鄰近巷子中溜達,沒幾日就混成了孩子王,成日帶著五六個孩童游戲,還頗為自豪。
謝九淵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某日宮里三寶公公來宣了旨,謝十一就這么成了世子伴讀。
“看著我也沒用,宮里的師傅別人求都求不來呢”,謝九淵輕敲他的腦袋,誘之以利,“我聽陛下的意思,往后有可能派世子下地方巡查,你也能跟著見見世面。”
謝十一眼睛一亮,琢磨琢磨,露出個壞笑。
文華殿從此熱鬧了起來。
教書師傅當年也是教過皇子、世子們的,從沒見過謝十一這么膽大的伴讀,半點不藏拙,和顧嵐針鋒相對,顧嵐是個野狼性子,自然也是處處爭先,二人硬是把每日上學弄出了兩軍對壘的架勢。
結果卻很慘烈。
謝十一樣樣領先,顧嵐全軍覆沒。
教書師傅笑著安慰低落的世子:“殿下,您的長處不在于此,沒必要非得跟謝伴讀爭個高低。”
“師傅?”顧嵐疑惑地看著他。
顧縝對顧嵐的秘密培養,教書師傅漸漸從顧嵐的對答中瞧出了端倪,他多年在文華殿教導皇族學生,看著一個個顧家人由懵懂幼童長成合格的皇子,再又親眼看著他們覆滅于奪嫡浩劫中,到底是對顧嵐這個獨苗有些感情希冀。
如今他雖受文家轄制,卻也不會盡心幫文黨做事,宿衛掌握宮城后,啟元帝與他有一番交談,因此文黨對顧嵐的優秀一無所知,只知道這個混了異族血統的世子性子陰沉,天資平平。
教書師傅對他解釋:“謝伴讀要金榜題名,您卻是王公之命。在文華殿,您用六|七分心力,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即可,到了陛下那兒,才該十分用心。”
顧嵐略松了眉頭,問教書師傅:“師傅,依您所見,謝伴讀資質如何?”
“實乃狀元之才”,教書師傅忍不住夸道。
顧嵐又問:“比之謝大人如何?”
教書師傅想起那位風頭正勁的謝大人,聽聞羅尚書有意將他“束之高閣”,他卻自顧自仗著職權查了去年地方各省的考功文冊,光是江南省一地就打回了六府四十八縣的考功文冊,每一冊都附了厚厚一封質詢,限他們六月底之前陳情解釋,解釋不出的一律按規定奪去官職、另遣官員上任。
地方官場大震。
謝九淵這把火放得小心謹慎,樁樁件件是依律而行,如今上朝都手握《大楚律》,但凡有敢站出來挑刺的,直接找著條款,不疾不徐地反駁。
文黨不能明辯,只得派周御史出面彈劾,說謝九淵此舉是借職權耍官|威,貽害地方。馬安也站出來,參了謝九淵一本,說他雖是履職,卻引起地方不安,是為借機生事。
卻被啟元帝怒罵二人“獻|媚同僚,包庇地方,鉆營成性,不堪大用!”,得了圣上這樣的評語,若無意外,馬安的仕途注定是羊腸小道,核心,是走不進去了。
“十一年少,不如九郎遠矣”,沉默過后,教書師傅如此笑嘆。
明明是人家親哥,顧嵐卻是與有榮焉,終于松了眉。
他一歇戰,謝十一本性也不是愛和人過不去的,又覺得自己比顧嵐大,本該讓著他,于是也松軟了態度。
畢竟都是缺少玩伴的少年,慢慢地就有了和睦的樣子。他倆一和好,兩個牛皮糖雙劍合璧,逮著機會就跟尾巴似的跟著謝九淵,把見顧縝都得抽空的謝九淵粘得頭痛。
顧嵐每每見了謝九淵,還要跑東暖閣跟皇叔分享,顧縝微醋,某日調侃謝九淵,“謝大人真受孩子喜歡,帶完一個又帶一個。”
謝九淵剛處理完最后一批考功文冊,不必再在吏部衙門耗著,立刻就找了時間跑來東暖閣,盡一盡金吾衛守夜的職責。
“嗯”,謝九淵因疲累嗓子有些沙啞,聲音卻帶著笑意,“家里一共三個。”
一顆夜明珠破空而來,落進了他懷里。
顧縝反手一個夜明珠扔過去,然后才覺出自己這個舉動中不打自招的意味,從邊榻傳來的低沉沙啞的笑意更是令他紅了耳朵。
過一會兒,兩人都未能入眠,謝九淵忽而出聲,提醒了一句:“文相必有應對。”
“無妨。”顧縝遲疑了一會兒才回道。
謝九淵便沒追問,只溫聲給了個“好”字。
他心中疑惑,因為顧縝的回答中帶著讓人難以忽視的不忍,但顧縝的猶豫讓他明白,這大約又與他不記得的那輩子有關,于是他就不問了。數日的忙碌疲累翻涌上來,謝九淵忍不住睡了過去。
顧縝聽到他勻亭的呼吸,蹭了蹭枕頭,良久才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