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未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的答案在顧縝的意料之中,但聽他親口回避不言,顧縝不免仍是有些失落,潦草地回道:“是嗎。”
卻聽謝九淵又開了口:“但,微臣以為,興許,它也是個好運的兆頭。”
“哦?”
顧縝笑了笑,“那就借愛卿吉言了。”
謝九淵自稱了“臣”,顧縝也不再含糊語氣,自如地轉換了語氣。
不等謝九淵回話,顧縝指著床尾不遠處的那張貴妃榻,囑咐道:“既是隨君伴駕,夜間也不得擅離,以后就委屈探花郎睡在榻上,要警醒著點,可不能著了火都不曉得。”
“是。”謝九淵應了聲,忍不住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萬望陛下解惑。”
“你是想問,朕為何要封你為金吾衛?”顧縝挑著眉問。
謝九淵看向顧縝,承認道:“是。”
顧縝又低頭去撥那顆夜明珠,反問:“探花郎,今天下如何?”
謝九淵斟酌著回答:“天下初定。”
顧縝點頭:“初定?說得好。那么,朝堂如何?”
略一猶豫,謝九淵咬牙道:“天子年少,悍臣滿朝。”
“好!”顧縝輕摑手掌贊嘆,又問:“經年后,若文相專權、朝臣結黨,朕如何自處?”
謝九淵叩首:“圣上是一國之君,是萬民之主。”
顧縝笑道:“愛卿這是表起忠心來了?”
謝九淵回視顧縝的眼神清正疏朗,嚴正地說:“忠君為民是臣子的本分,微臣出仕為官,不為權勢,為的是當一個直臣,為陛下盡忠,為萬民盡責。”
“直臣?”顧縝咀嚼著這兩個字,謝九淵前世雖沾了文黨,所作所為卻全然是為國為民,稱為直臣毫不為過。
顧縝搖搖頭,嘆息道:“謝九淵,你可以做一個直臣該做的事,卻做不成直臣。如今,朕只能讓你背個寵臣的名聲,以后,恐怕,朕還要你背個權臣的名聲。”
他話音剛落,謝九淵就想明白了顧縝究竟在說什么,也明白了顧縝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他傾身一拜,對睡榻上的啟元帝如起誓般鄭重應道:“臣,定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顧縝笑出了聲。
“如此”,顧縝看向謝九淵,“愛卿。后人史書上,你我的名字,是注定要寫在一塊兒了。”
他眉目如畫,被夜明珠的柔光映照得仙人一般,這話又說得似有說不出的宿命纏綿之意,謝九淵本就熱愛美好事物,見此情景,心神一蕩,一時竟不知該怎么接話。
顧縝一抬手,將夜明珠朝他扔去,謝九淵敏捷地伸手接住,聽顧縝說:“睡吧愛卿。明日有熱鬧可以瞧。”
謝九淵不解地問:“熱鬧?”
顧縝神秘的說:“有老和尚,還有小野狼。”
謝九淵暗自琢磨,只應了聲,起身想為顧縝放下床帳,卻被顧縝阻止了:“別放床帳。我不想,又做噩夢。”
他側躺著,身體在被子里縮起來,又渾然不見了帝王氣勢,回到了這場談話剛開始時,那個像是在委屈的尋常少年模樣。
謝九淵不禁又把尊卑忘到了腦后,問:“我把榻往這邊移一段,讓你一眼能看到,會不會好一點?”
“嗯。”顧縝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于是謝九淵解了劍,移了榻,還細心地用布帕遮暗了夜明珠的光,才和衣躺下。
這一個晚上,謝九淵被顧縝兩副面貌鬧得暈頭轉向,偏偏不論哪副樣子,都能晃了他的眼,都能牽著他的鼻子走,慣來風流瀟灑的謝九淵哪里經歷過這等不知如何招架的困境,再加上那個無法解釋的玉牌印,著實是心累,畢竟也不是真格的侍衛,壓根沒守夜那根弦,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待謝九淵呼吸勻停,顧縝才又睜開眼,借著并不明亮的光線,凝望榻上的謝九淵。
九郎……
作者有話要說:
天哪今晚零點前要寫滿三萬!啊啊啊啊啊啊!
第6章 婆娘與世子
聽說岫云寺的長老,借著了凡大師的法事,拉攏了幾個德高望重的禿驢,不知想搞什么事。
聽說戶部尚書今天有本要奏,這管家婆這次不知道要噴誰。
聽說馬族又派人進京哭窮了。
聽說啊……謝探花昨晚上,是在東暖閣里頭守的夜。
官員們早起上朝,在奉天殿門口打照面,三三兩兩聊起來,呼出的白氣都是八卦的味道。
顧縝進了殿,大家拜迎過,便開始議事。
最先站出來的,是戶部尚書秦儉。
秦儉:“陛下,臣有事起奏。”
啟元三年這個時候,朝堂還沒有后來文謹禮獨攬大權時期那么壓抑,雖然大事上幾乎都以文謹禮馬首是瞻,但很多人嚴格說起來并不是文黨,朝堂還是頗有活力,甚至有心思八卦和編排外號。
最出名的外號,是“婆娘”。
“婆娘”中的“娘”,指的是周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