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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唐暮秋從譚照明家出來時,唐暮秋的狀態不是特別好。
并且,祁則安清晰記得,唐暮秋那天身上沾染了青草味的信息素。這也是祁則安確定尹匿是敵人的要點。
一個三十年前來到西部禁區的老頭,擁有高超的醫學天賦,甚至創出這種關于腺體方面的曠世理論。
這樣的醫學天才,祁則安只聽說過兩個。
一個是如今被眾人避之不及的沈惜,另一個,則是沈惜的恩師——譚宗凌。
而祁則安記得,當初和彭子成陸銘暉二人交流時,彭子成說過,“班長被抓走時,元帥提到了譚宗凌的名字,他說班長和譚宗凌有勾結”。
時間點也太過巧合,三十年前剛好是沈惜叛逃的時間。譚宗凌同年下落不明。
不僅如此,唐暮秋曾在西部禁區對于關鍵時間脫口而出“三十年前”,唐暮秋肯定也知道一些內情,否則不會剛好說出沈惜叛逃的時間節點。
祁則安坐在馬桶上,他冷汗冒出,汗液將后頸處的腺體刺痛。他將腦中所有疑點全部連接。
兩年前,唐暮秋沒有履行諾言來到公園,祁則安那時近乎崩潰。
在唐暮秋離開后,祁則安曾去過唐暮秋與西叔的屋子兩次。
第一次,是唐暮秋沒有赴約的當天晚上,祁則安進了屋子查看,屋內一切陳設完好無損,屋子里干凈得連根頭發絲都找不到,像是唐暮秋和西叔突然人間蒸發。
第二次,是在祁則安覺醒能力后,他再一次來到那間屋子時,只覺得有一股濃烈的違和感。但那時他異能剛覺醒,控制的不算完美,還沒學會用空間掃蕩屋內違和的地方。
現在細細想來,如果唐暮秋是早就知道一些內情而離開,當年走的如此匆忙,那那間屋子里的陳設不會那么干凈。祁則安當年感受到的違和感,恐怕是因為那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假象,甚至蒙騙了空間系異能的他。
如果譚照明就是譚宗凌,唐暮秋又恰巧知道一些關于三十年前的內情,那么唐暮秋和譚宗凌親近就說的通了。問題在于,兩年前那間屋子里的陳設究竟是被誰復原的。
那很顯然不是譚宗凌的手筆。
譚宗凌如果和唐暮秋是一伙的,那當時唐暮秋離開時譚宗凌肯定也忙著離開,想要把屋內還原到一塵不染的人只可能是弄壞了屋子、弄臟了屋子的敵人。
也就是說從兩年前開始,圍繞在唐暮秋和自己身邊的就有兩股勢力。一股來自敵人,另一股則來自譚宗凌。
祁則安皺了下眉頭,想到這里,他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譚照明在任務欄發布任務兩年,至少他有兩年沒有離開過西部禁區,這個時間點和唐暮秋的對不上。
況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譚照明是譚宗凌,那當年的西叔是什么人?
他不相信西叔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從祁則安第一次見到西叔起,他就覺得這個男人他似乎是在哪里見過的,但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祁則安將目光放回懸浮屏上,他的視線落在“腺體更換”處發呆,他沉默許久,關閉懸浮屏,將洗手間的門推開走了出去。
看來不管怎么說,想要調查譚宗凌都需要更高的權限,必須要去數據庫查資料了。在那之前,權限要想方設法弄到才行。
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彌漫,祁則安將那枚金葉掛墜握在手心,輕輕摩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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