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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點點頭，兩個漢子背起柴火走在前面，方夏和柳滿跟在后邊，今日收獲不少，晚上回去可以給家里添些可口的吃食，大家心里都很滿意，下山路雖不好走，卻也不影響雀躍的心。

吳大牛回頭遞給柳滿一枝酸溜溜果，說：“打柴時找見的，沒到日子，就這一枝看著熟了。”

這種果子多生在山中坡地上，顆粒小，成熟時顏色偏黃或者泛紅，一堆堆小果子結(jié)在枝子上，夾雜著小刺，吃的時候需得格外小心。

柳滿接過后給方夏掰了一截，道：“我原先懷小石頭時，愛吃個酸的，可巧害喜時候是冬天，想吃這一口還得不著！”

說著小心掐一顆果子塞到嘴邊，抿著嘴吃了。方夏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吃了個果子，立時酸澀的感覺溢滿口腔，酸得口水差點流出來。

方夏捂著嘴道：“太……酸了！”

他以前打柴時間緊，著急回家干活，若是回去晚了，定會被趙桂花和方春苛責(zé)，因此也沒什么功夫去尋些野果子吃。

哪怕是餓的狠了，也只喝些涼水勉強(qiáng)填填肚子，就要接著去做別的活計了，像這樣不太常見的酸溜溜果更是沒吃過。

“不是很酸呀，酸甜的呢！”柳滿驚訝地說，還不忘從方夏手里又掐了顆吃，“真的不酸呀。”

“我吃不了，還是給你吧。”方夏苦著臉將手里那一截掛滿果子的枝子又遞給了柳滿。

柳滿哈哈笑著，拽著竹筐帶子跑到前面去找自家漢子了：“你是個不能吃酸的，我同大牛一起去吃。”

壓著嘴里的酸澀，方夏低頭笑了。

這些日子他常常會笑，自從嫁給李遠(yuǎn)山后，家里人待真心實意待他，李遠(yuǎn)山也不似尋常漢子在家作威作福要使喚打罵夫郎，如今還有能說得上話的小哥兒，過去那些小心過活和打罵磋磨的日子漸漸遠(yuǎn)去，再也不會回來了。

忽地面前伸出來一只大手，掌心里躺著一顆紅姑娘果，李遠(yuǎn)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輕輕說：“這個甜，吃這個。”

見方夏沒接，他又往前遞了遞道：“統(tǒng)共沒幾個，打柴時候找見的，我藏袖子里了。”

方夏這才回過神來，他小心拿起李遠(yuǎn)山手里的果子，輕輕撕開外皮送到嘴里咬了一小口，確實甜津津的，不是那種齁甜，而是在整顆果肉里帶著一絲微甜，這種果子沒熟時是苦的，熟透了才會有點甜味。

吃完了一個紅姑娘果，方夏還不忘把果皮收起來塞到袖子里，這種果皮曬干了拿來泡水喝可以下火，他們平日里都是喝白開水，不像一些大戶人家講究泡茶，難得水里泡點東西。

“甜不甜？”李遠(yuǎn)山笑著問。

“甜的。”

不等方夏反應(yīng)過來，又一顆剝好的紅姑娘果直接遞到了嘴邊，他悄悄抬眼瞅了瞅前面走著的吳大牛和柳滿，見兩人都沒回頭看，便趕緊張嘴吃了。

吃完還不忘抹抹嘴，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一雙杏眼里都是光彩。方夏嚼著甜絲絲的果子，見旁邊的李遠(yuǎn)山還要剝果子喂他，急急道：“你也吃。”

“我不愛吃這個，你吃吧。”說罷李遠(yuǎn)山直接將剝好的果子喂到了方夏唇邊不動了，大有一種你若不張嘴吃了，我便一直這么舉著的架勢。

方夏只好紅著臉吃了。

下山的路上，兩人就這么一個喂一個吃，沒多久，方夏袖子里就攢了十幾個果皮，回家的路有些遠(yuǎn)，可不知不覺也快走到了。

臨近村子的河灘地泥土松軟，雜草也長得極為高大，需得小心些才是。

李遠(yuǎn)山四人出了林子，也不著急，沿著河灘慢慢往村子里走著，時不時說笑幾句。方夏嫁過來后頭一次跟著走了這么遠(yuǎn)，心里高興，難得的話也多了些。

傍晚太陽快落山了，總算沒晌午時熱了，偶爾吹來一絲絲涼風(fēng)，襯著人歸家的松快，也舒爽不少。

還沒走出這塊河灘地，忽地聽見不遠(yuǎn)處有人大喝一聲：“撒手！”

方夏和柳滿都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停在了原地。

李遠(yuǎn)山和吳大牛對視一眼，冷聲開口：“是云山。”說罷急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后面的方夏和柳滿也趕緊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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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溜溜果其實就是俗稱的沙棘，現(xiàn)在喝的沙棘汁就是這種果子做的，老家話里把野生沙棘叫酸溜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