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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這就去辦!” 師爺躬身退下。
趙德賢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知道,只要沈如瀾還在,沈家就難以撼動;但他也不會就此放棄——他會耐心等待,等下一個機會出現,再對沈家下手。
三日后,揚州城外的“望江樓”內,一場特殊的宴席正在舉行。
沈如瀾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永盛鏢局的總鏢頭林震南,右手邊是漕幫的劉三爺,沈福和林瀟則坐在下手。
“劉三爺,前番漕運之事,多有誤會,今日請您來,是想給您賠個不是?!?
沈如瀾端起酒杯,對劉三爺舉了舉,“這杯酒,我敬您,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劉三爺連忙端起酒杯,陪著笑臉道:“沈少爺客氣了!前番是我糊涂,聽了外人的挑撥,差點壞了咱們的交情,該賠罪的是我才對!”說完,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如瀾微微一笑,也飲盡杯中酒。
她知道,劉三爺是個見風使舵的人,只要沈家有足夠的實力,他就不敢輕易背叛。
宴席過半,沈如瀾轉向林震南,語氣誠懇地說道:“林總鏢頭,前番曹家派人劫鏢,多虧您和林姑娘奮力護鏢,才保住了沈家的貨物;后來又勞煩林姑娘去京城打探消息,幫了沈家大忙。這杯酒,我敬您父女,感謝您二位的相助!”
林震南連忙起身,拱手道:“沈少爺言重了!護鏢是永盛鏢局的本分,打探消息也是舉手之勞。沈家與永盛鏢局合作多年,本就該互相扶持!”
林瀟也跟著起身,端起酒杯,對沈如瀾舉了舉:“沈少爺,客氣話就不必說了。日后沈家若有需要,永盛鏢局必不推辭!”
沈如瀾看著林瀟,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位林姑娘雖為女子,卻有男子般的豪爽與膽識。
宴席結束后,沈如瀾與林震南簽訂了一份長期合作契約——沈家南北所有貨運,均由永盛鏢局負責護送,運費按市價的九成計算。
這份契約,不僅是一樁互利共贏的生意,更標志著沈家將永盛鏢局這股重要的民間武力,納入了自己的關系網絡,進一步鞏固了沈家在揚州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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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巷的蘇家小院里,氣氛異常沉重。
蘇文遠的病情雖因之前用了沈如瀾送的老山參,穩定了一段時間,但近日又突然惡化,咳嗽加重,甚至連下床都變得困難。
蘇墨卿請大夫來看過,大夫說需要用名貴的藥材吊著,可家中的積蓄早已告罄,連抓普通藥材的錢都快沒有了。
這日,“墨香齋”的陳掌柜親自來到蘇家小院,看著病榻上的蘇文遠,嘆了口氣,對蘇墨卿道:“蘇姑娘,你父親的病不能再拖了。我這次來,是想給你指條路——我可以預付你五十兩銀子,你只要多畫些暢銷的題材,比如富貴牡丹、多子石榴、百子圖之類的,這些畫在鹽商和官員家眷中很受歡迎,能賣個好價錢。”
蘇墨卿看著畫案上未完成的《墨蘭圖》,眉頭緊緊皺起。她素來偏愛畫蘭竹,覺得蘭竹有君子之風,象征著清高與風骨;而陳掌柜讓她畫的富貴牡丹、多子石榴,雖華麗富貴,卻少了幾分清雅,不是她喜歡的題材。
“陳掌柜,我……”蘇墨卿想拒絕,可看著病榻上父親痛苦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掌柜看出了她的猶豫,苦口婆心地勸道:“蘇姑娘,我知道你喜歡畫蘭竹,可蘭竹賣不上價啊!你父親還等著錢治病,總不能為了所謂的風骨,眼睜睜看著你父親受苦吧?畫那些富貴題材,只是換個題材而已,又不是讓你做什么違背良心的事,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蘇墨卿沉默了。
她知道陳掌柜說得對,父親的病不能再拖了,可讓她放棄自己喜歡的蘭竹,去畫那些迎合市場的題材,她心中實在不愿。
她站在畫案前,看著那幅未完成的《墨蘭圖》,又看看病榻上的父親,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是堅持自己的風骨,還是向現實低頭?
最終,她咬了咬牙,對陳掌柜道:“陳掌柜,我答應您。您先預付我二十兩銀子,我這就開始畫,三日之內,定能給您畫好兩幅富貴牡丹圖?!?
陳掌柜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好!蘇姑娘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這二十兩銀子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說完,便從袖中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蘇墨卿。
蘇墨卿接過銀子,心中卻滿是苦澀。
她看著畫案上的《墨蘭圖》,輕輕嘆了口氣,將其收了起來,然后拿出新的宣紙,研墨調色,準備畫那幅她并不喜歡的富貴牡丹圖。
幾日后,蘇墨卿如約畫好了兩幅富貴牡丹圖,送到了“墨香齋”,換回了剩余的三十兩銀子。
她拿著銀子,先去藥鋪給父親抓了藥,又買了些滋補的食材,才匆匆趕回蘇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