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couv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過去那個哭泣的,軟萌的,傲嬌的,溫柔的魏霖從趙以瀾眼前飛快劃過,最后她的眼前只有現實之中的魏霖這張淡然的臉,即便說著下毒殺他爺爺的話,他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這樣的魏霖,老實說讓她覺得陌生,讓她脊背一涼。
下一刻,魏霖握著趙以瀾的手微微一緊,淡淡的面容忽然有些崩裂,眼里融了無法化解的恨意,聲音也變得暗啞:“七年前,若不是皇帝下令錦衣衛包圍我家,我爹也不會死。”
趙以瀾怔怔地看著魏霖,他的視線幽幽地落在地上,聲音變得柔軟:“我從前是很看不起我爹的,他明明是大梁的太子,卻那么懦弱,一點兒身為太子的氣度都沒有。直到他死了之后很多年,我才明白,他的懦弱都是皇帝逼的,他不被皇帝所喜愛,若還如同星辰般耀眼,得到的只會是更早的毀滅。他那樣做,是為了保護他自己,也為了保護我。我如今理解了他,卻再沒有辦法于他跟前盡孝。”
“子林……”魏霖說得好似平靜,趙以瀾卻聽得心里一痛。
魏霖繼續道:“我爹看似懦弱,實則堅韌,他絕不會在獄中自殺。是有人謀殺了他,并將之偽裝成自殺。而這一切,若沒有皇帝的默許,不可能發生。是皇帝,殺死了我爹,若不能親自為我爹報仇,我此生難安,我等不到他老死的那一日。”
趙以瀾說不出話來,她甚至連想也不敢想魏霖的痛苦。
系統的答案先不提,既然魏霖說是他下的毒,以他如今的冷靜來看,或許她今日沒有替皇帝解毒,魏霖非但不會有事,還會因此而順利登上皇位。
她不但沒有幫上他的忙,反而破壞了他的計劃。
“你……就不怕你下毒的事被人發現了么?”趙以瀾也不知道自己在垂死掙扎些什么,或許只是想要證明,她是幫了他,而不是在幫倒忙吧。
魏霖道:“我讓莊王的人動的手。皇帝一死,便會有人揭發他是被毒死的,而動手的,只能查出是莊王的人。”他自嘲一笑,“可如今,這一切都被希波破壞了。”
趙以瀾腦子里冒出“一箭雙雕”一詞,魏霖這個安排,既殺了皇帝令自己能名正言順得到皇位,又陷害了曾經買通錦衣衛要殺他的莊王。系統并沒有騙她,周院判原來是莊王的人,魏霖用某種方法將他策反,又讓他下毒,那小六應該是魏霖的人,他不能讓她破壞魏霖的計劃,可她并沒有理會,她一直還以為她在幫魏霖。而那之后,那些要殺身為希波神醫的她的人,也是魏霖派來的吧?正如小六所說,若她不插手,皇帝死,莊王下獄,一切都會是那么完美,可偏偏她橫插了一腳,將魏霖的計劃破壞得一塌糊涂。
趙以瀾一時之間心亂如麻,這亂糟糟的一切,讓她沒辦法立即接受。系統從某個方面來說欺騙了她,而她太過信任系統,以至于判斷嚴重錯誤。可即便她知道真相,她真的有辦法在面對皇帝那雙充滿了求生欲望的雙眸時袖手旁觀么?
“以瀾?”魏霖輕輕叫了趙以瀾一聲,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看著她低聲說著,隱隱帶著絲哀求的意味,“以瀾,不要怕我。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我不想瞞你。”他本可以不跟她說那些事的,可他不愿意給她看到一個不真實的他。
第155章 找來了
聽到魏霖的話, 又見著他那仿佛害怕被她遺棄的流浪動物般的神情,趙以瀾心中一嘆,輕聲道:“我沒有怕你。我只是……有些意外。”
魏霖要當上皇帝,敵人那么多, 他的面前別無他途, 他只能變成那樣的人,才能成功實現心愿。她其實早明白這一點,并且過去她還指望著魏霖能成熟得更早一些。是她的錯,離開了四年,思想沒來得及轉換過來,對她來說, 他的成熟度從三直接跳到了八,她難免一時間接受不了。
然而, 她知道那是必然, 她必須接受。若非他在這四年里成長得那么快, 又如何斗得過那些老狐貍?
聽到趙以瀾的回答,魏霖似乎稍稍松了口氣,他笑望著趙以瀾道:“以瀾, 謝謝你。”
趙以瀾勉強笑了笑, 心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接下來……你還準備再試一次嗎?”
魏霖似是思索了片刻, 才說道:“暫時不了,今日已經打草驚蛇過一次,再來一次風險太大。”
趙以瀾暗暗松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魏霖卻沒有放過之前的話題:“以瀾, 你還沒有答應我,與明教之人保持距離。”
趙以瀾眉頭略皺了皺,這時候她沒辦法說出自己是明教之人這種事,雖說明教之中所有人都是她自己,可魏霖讓她遠離明教的人,卻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明教的大家,曾經給過我不少幫助。”趙以瀾抿了抿唇道。
魏霖擔憂地看著趙以瀾:“我知道,可那是過去的事了。今后他們與我為敵,或許會傷害到你。”
“不會的,牧英哥哥不是那樣的人。”趙以瀾連忙說,她差點就想告訴魏霖,明教沒有人會傷害她,所有人都是她自己,傷害她個鬼啊,她可沒有自殘的興趣愛好!
但有些事,是注定不能說出口的,對任何人都不能。
“知人知命不知心。而且,此一時,彼一時也。”魏霖面色平靜地看著趙以瀾。
趙以瀾見他這堅定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再說什么都沒用了。從結果上來說,身為明教成員之一的神醫希波確實將他的大計劃破壞了個徹底,他怎么可能不記恨上明教呢?將心比心,要是誰害得她攢了這么久的成就點一夜之間清零,她只怕連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最后,趙以瀾回魏霖以沉默,魏霖也沒有再強逼她,只是叮囑她小心,隨后便離開了。
趙以瀾呆呆地在院子又坐了好一會兒,翻出系統面板,看著“97”這個數字,從沒有一刻那么迫切希望成就點能立即到一百,那樣,她就完全不用面對這樣的煩心事了。
趙以瀾起身,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畢竟她也累了一天,此刻只想在柔軟的床鋪上好好地打幾個滾。
然而,她剛站起身,忽然若有所覺地抬頭望去。
月光下,屋頂上,一個黑影靜靜地立在那兒,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而此時,奚遲從房間里快步走出來,擋在趙以瀾跟前,一道神情嚴肅地看向那不速之客。之前魏霖來的時候他也是知道的,但正因為知道那是魏霖,他也就繼續休息,沒有出來的打算。然而這會兒不一樣了,感覺到屋頂上有人,他立即起身來到院子里,與趙以瀾一起御敵。
“閣下何人?”奚遲問道,“半夜三更,來此有何貴干?”
屋頂上看不清容貌的人忽然嗤笑了一聲。
趙以瀾面色一變,整張臉便垮了下來,這聲音是多么耳熟啊!
“阿遲,你先回去吧,這兒我可以的。”趙以瀾對奚遲道。
奚遲遲疑地看向趙以瀾:“姑娘,此人……”他能感覺到對方武功高強,他也知道,從西洋回來之后,趙姑娘的功夫突飛猛進,面對一般的武林人那是完全沒問題的,可當對方是武林之中的頂尖人士時,他就不那么確定了。
若是從前,趙以瀾肯定巴不得奚遲就留在她身邊保護她,但如今,她勤練了四年的功夫早令她脫胎換骨,再加上系統能提供的幫助,她本身的實力不可小覷,根本不怕來人。
“沒事,我能應付的。”趙以瀾對奚遲笑了笑,催促他回屋去。
奚遲到底拗不過趙以瀾,只好又看了屋頂上的人一眼,進屋子去了。
趙以瀾見奚遲進屋了,便走到之前她和魏霖坐過的石桌坐下,而屋頂上的人也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身子輕盈地從上方一躍而下。
月光清凌凌落在他的身上,在黑衣的映襯下,更顯得他眉目如畫,雌雄莫辨的臉上似乎常年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殺氣,令人不敢因他的臉而心生任何旖旎的心思。
“舒閣主,請坐。”趙以瀾略一揚手,看向來人。
舒斷念漆黑的眼中映著趙以瀾平靜之中略帶笑意的面容,他紋絲不動,只陰冷地說:“我以為,你再見我,至少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祈求我的寬恕。”
趙以瀾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若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豈不是大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