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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知對方心里此時(shí)在想什么,都別扭地沒有說話。松霜一時(shí)怒火上頭,想推開他,下床去,卻被斯柏凌攥緊腳腕,一把拉了回來。
斯柏凌單手捧著他的臉說,“寶寶,你真是給了我一個(gè)好大的驚喜,是不是下次見面,我就要參加你的婚禮了。”他的語調(diào)壓抑著濃濃的怒氣與怨氣,咬牙切齒般的擠出字來。今天那副場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參加的是韓決和松霜的訂婚宴呢。
聽到他提這件事,再想到韓決的那番話,松霜蜷縮著,捂著自己的手腕,心中莫名感到委屈,他收了收情緒,別過臉,冷冷道,“……你少陰陽怪氣了,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你們一個(gè)兩個(gè),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總是強(qiáng)迫我做決定……”
斯柏凌看他有一點(diǎn)泛紅的眼眶,omega說話的尾音都不受控制地帶上哽咽,alpha又忍不住心軟幾分。
剛才的吻已經(jīng)令斯柏凌解氣很多,直到聽到松霜親口承認(rèn)他并不是自愿的,被妒火燎燒的心這才稍微好受了些。
總有人在看他看不見的地方覬覦松霜,總有人想把他從自己身邊搶走。這段剛剛確定下來、并不牢固的戀愛關(guān)系,斯柏凌不敢以此保證,松霜會愿意留在自己身邊多久。他會不會被其他alpha引誘、教唆?從而離開他。
他想,那種蛀蟲是永遠(yuǎn)處理不完的,真正一勞永逸的辦法是——只有把松霜關(guān)起來、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看見,才能徹底避免那種情況的發(fā)生。
斯柏凌沉默的盯著他看的眼神有一點(diǎn)可怖,眼底是藏不住的偏執(zhí)扭曲,黑沉沉的瞳孔地注視著他,恨不得要將omega徹底吞沒。
松霜被他盯著有點(diǎn)心悸,不清楚斯柏凌此刻在想什么,他顧不上思考那么多,現(xiàn)在他只想問清一件事,“……你起來,我有話想說。”他輕輕推開斯柏凌,兩人從床上下來,面對面站著,松霜沉了口氣,盡力保持著冷靜:
“我問你,當(dāng)時(shí)小陽跳樓,是不是跟你和張醫(yī)生有關(guān)。”松霜聲音很輕,說得委婉,試圖保留最后一絲體面,他盯著神色陰晦、一言不發(fā)的斯柏凌說,“不要再試圖撒謊了,我對你已經(jīng)很難再產(chǎn)生信任了。”
斯柏凌沒有想到他會提這個(gè),聽到松霜的話,他沉默下來,頓了頓,嗓音有些低啞地開口,“……是我。”
聽他親口承認(rèn),松霜一時(shí)覺得心臟很難受,喘不過氣似的,“……你利用他跳樓,來逼我答應(yīng)你的條件,是嗎。”
“是。”
松霜只覺得他不可理喻,和不可置信,他皺起眉,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稍微提高了音量:“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那天我來遲一步,小陽真的從樓上跳下去了,該怎么辦?彤姨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他們是我唯一的家人,你是想逼死我嗎?”
斯柏凌上前半步,拉住松霜的手,試圖想要安撫omega,讓他冷靜一點(diǎn),他沉聲說,“那天我格外安排了人,不會讓他真的跳下去。”
不論斯柏凌有沒有做安全措施,松霜都理解不了他,他怎么能這么輕易地拿一條人命來開玩笑,萬一出了意外又該怎么辦呢,松霜用力甩開他的手,自己卻踉蹌了一步,他忍不住說,“你的游刃有余和你的自負(fù),真讓我膽戰(zhàn)心驚!你在感情中也是這樣,我真不知道這個(gè)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你真正在乎的。”
斯柏凌被甩開手,被刺痛到難以言語,他無能為力地站在原地,接受審判,整個(gè)人像在一點(diǎn)點(diǎn)地崩塌、瓦解。
“你知道的。”
“你知道我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松霜問,“如果我當(dāng)時(shí)沒有簽下合約,你是不是還會拿著小陽和彤姨來要挾我,逼我答應(yīng)你。”
斯柏凌承認(rèn),“是。”他最恨松霜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別人有多重要的樣子,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在松霜心目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讓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失去重要性,他偏執(zhí)又執(zhí)拗地說,“他們死了就死了。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冷血與薄情令松霜對他生出失望與灰心,心底泛起陣陣涼意來,他抬起頭,注視著斯柏凌,聲音發(fā)澀,“一條人命,在你眼里就這么輕賤嗎。”
“……你真的太恐怖了。你有權(quán)有錢,還有槍,結(jié)束別人的生命在你眼里,好像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
林鈺,尚且情有可原,可是展陽是完全無辜的,他不該被牽扯進(jìn)來,不該成為斯柏凌滿足私欲的工具。
對此,斯柏凌無法反駁,他也很難做出什么改變,他從小被寫入的生存代碼就是這樣的,或者說,冷漠狠絕,是韓家人刻在基因里的東西。他死死盯著松霜的眼睛說,“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我只在乎你。”
“你這根本就不是在乎一個(gè)人的表現(xiàn),你做事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就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欲,裝模作樣、滿嘴謊言,我怎么敢愛你。”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立起愛。omega的愛,像蝸牛試探著伸出的觸角,在觸及到alpha自私?jīng)霰〉谋举|(zhì)后,終于縮了回去。松霜情緒很低落地說,“……我不否認(rèn)至少我現(xiàn)在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變得不重要了呢。”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和斯柏凌這種人在一起,愛你時(shí)視你為珍寶,不愛時(shí)只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
不管是他的愛,還是他的恨,松霜都毫無抵抗之力。
“他們是我的家人……如果他們真的出什么事,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斯柏凌向前一步,幾乎要將omega困在懷里,他逼問:“那我呢?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