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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然之際,宴會廳的門被傭人推開,所有人循聲望去,斯柏凌赫然出現在門口,深色大衣,風塵仆仆,像是剛從外地趕回來。他的降臨猶如一盆冰水,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廳內,那些喧嘩、那些恭維、那些躁動的火焰,一瞬間,全熄滅了。
身后,助理停在門外,沒有跟進來。
作為韓家的最特殊人物,斯柏凌的出現,一時間眾生百態,各位親戚們的反應都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靠門位置的,紛紛后退一步,給來人讓路,或是臉上堆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對著門口來人的方向點了下頭,或是干脆直接避開目光,動作刻意地擺弄茶具。
沒有人低聲交談,沒有人大聲說話,沒有人起身迎接,所有人都緊緊繃著。
斯柏凌站定,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來參加壽宴的,alpha淡漠地目光掃過長桌,掃過主位,看向韓冠清,以及他身側的韓決,松霜。
一秒鐘的停頓。那眼神沒什么情緒,卻讓松霜后背微微一凜。他可以確定斯柏凌在生氣,他已經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爸,壽誕快樂。”斯柏凌走過來,語氣如常,他把手里的禮盒遞給旁邊的傭人,“路上耽誤了,剛到。”
韓冠清點了點頭,面色不變,“入座吧。”
斯柏凌落座的位置,在韓肅州對面,同父異母的兄弟倆隔著長桌,一個端起茶杯,一個解開大衣扣子,誰也沒看誰。
直到斯柏凌落座,周圍的親戚們才像是終于找到了呼吸的節奏,開始交談、添茶、用餐。那些偶爾飄過來、偶爾收回去、偶爾兩個晚輩身上停留的目光,在此刻終于老實了。
趁沒人注意到他們,松霜將韓決拉到一處無人的小房間,他實在忍無可忍,一把將韓決推進去,甩了他一巴掌,“韓決,你到底想干什么?鬧到這種程度你就滿意了?”
清脆利落的一巴掌,韓決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沒有在意這些,“事到如今,你還不懂我的心意嗎?你還感覺不到我的誠意嗎?你跟他睡除了錢你能得到什么啊,地下情人的身份?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呢,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包括名分,你剛才看到了吧,爺爺,我爸我媽,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有我爺爺的擔保,沒有人能夠把我們分開。”
松霜冷聲道:“你聽不懂人話是嗎?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喜歡你,我不需要你給的名分。我們現在就去跟韓爺爺講清楚。”他當時一連串的發問是希望韓決可以認清自己,知難而退,誰知他愈演愈烈變本加厲。
“你是怕在斯柏凌那不好說是嗎,我去幫你跟他說,我去跟他解釋。我現在就去找他。”韓決打開門,立刻就要動身,卻被松霜一把拉住,“你瘋了嗎?你別去找他。”
松霜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放軟了語氣,“你別去找他。”松霜怕他現在發瘋真的去找斯柏凌,給他添麻煩,鬧出更大的亂子來。
韓決看著他的反應,心里很失望,剛才宴會上陷入的熱切與喜悅一點點退卻下去,情緒冷靜下來,思路也跟著清晰,他很平靜地說,“松霜,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你是為了展陽,不是嗎?”
“既然不是自愿的,能有離開他的機會為什么不把握呢?我可以保證,你現在離開他,展陽依舊能夠得到好的治療。”
松霜的鄰居弟弟展陽,目前在洛瓦醫療中心的神經康復病區進行術后功能恢復訓練,負責展陽相關病情事宜的主任是斯柏凌的人。醫療中心本就歸屬韓家,韓決的身份和資源能很快地讓他查清這件事,他現在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聽到他提展陽,松霜沉默下來,他當時的確不是完全心甘情愿的,可是這半年以來的接觸,他早已對斯柏凌付出真心。
松霜回避這個話題,“那是之前的事了,不要再提。”
“松霜,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是危言聳聽,他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不是一個值得你愛,值得你托付的人。”韓決之所以能夠自信地說出這些話,是因為他已經掌握了讓松霜看清斯柏凌本質的證明。
韓決擋在門口,看著他說,“你難道就不好奇,當時展陽為什么會突然跳樓嗎。”
時間回溯到松霜當初答應斯柏凌的前一晚——
包廂內,斯柏凌端起酒杯,呷了口紅酒。
周允南揶揄地看他,“那你怎么能說你已經有omega了呢,人家還沒同意吧?”
斯柏凌放下酒杯,“他會同意的。”
周允南一副覺得他又在打什么壞主意的表情,好奇道,“是么,你這么有把握?他不是還沒做出選擇?”
斯柏凌說,“如果他還做不出選擇,我會幫他選。”